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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崇双双的眼神，水烟雨心中其实是有些发虚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就这么退缩。
“我的身份便是如此，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并没有在炫耀。”
水烟雨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崇双双嘴角一扯。
“哦？既然如此，你刚刚那么居高临下的语气……是冲着谁说话呢？嗯？”
水烟雨柳眉一蹙：“我不过是在质问慕凌寒罢了，是他自己先做了错事，难道还不准人说出来吗？他要证据，我给他证据便是！现在，如果他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就证明他的确是和魔宫暗中勾结！这样的人，西灵学院容得，其他学院却容不得！”
“烟雨说的不错！”
封毅一声沉喝，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冷肃的看着崇双双。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若是你执意要帮慕凌寒说话，那……可就别怪我们连你也怀疑上！”
崇双双忽然笑了起来。
她的体质很是特殊，所以身体一直很是虚弱，平常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有些苍白脆弱的，但是此时这一笑，整张脸却是忽然鲜活了起来，仿佛是单调的画面忽然被注入了新鲜热烈的色彩。
但同时，她身上那一股尊贵的气息，也让人忽视不得！
即便是面对几个院长，她的神色依然淡定自如，那通身的气派，并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她偏了偏头，似是十分好奇的问道：
“水烟雨……虽然你是水家大小姐，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娘亲现在还是个妾吧？怎么你这谱，摆的比嫡系的小姐都大？”
水烟雨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她生平最痛恨两件事情，一个就是别人同她争抢云翊，另一件，便是有人提及她的娘亲！
在整个大陆之上，虽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除了正妻位置尊贵之外，其他的妾室地位都是很低贱的。
水烟雨小时候在水家地位也是很低，受了不少羞辱，幸好后来发现天赋极好，这才得到了家族的重视，相迎的身份地位，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但水烟雨一直将这个事情视为耻辱，所以崇双双这么一说，便是立刻刺中了她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众人看到她的反应，一时也是愣住，随后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封毅见情形不对，厉喝一声：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对烟雨指手画脚！”
他对崇双双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前两年曾经进入过中元秘境的人，但是更多的，却是不知道了。
所以这训斥的话，脱口而出。
司常衣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也冷了下来。
“封毅，双双乃是我南华学院的学生，更是我的亲传弟子！你说话客气些！”
封毅皱眉，随后冷笑。
“我道她小小年纪，胆子竟然这样大，原来是因为身后有你这个老师当靠山！不过，司常衣，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诸神之巅是什么样的地方吧？那里的人，可不是你们能随便得罪的起的！”
司常衣气极反笑。
看来这几年，封毅当真是膨胀了，竟是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原本是不想搀和到这两家之间的争夺中的，甚至还打算和以前一样和稀泥，但是封毅这话彻底的惹怒了他！
“封毅，这句话，我也还给你！不要以为你们中元学院近些年来势大，就能为所欲为了。这天下你们得罪不起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封毅嗤笑，心中不以为意。
司常衣这也就面上装装样子，之前大决赛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个好苗子都没有抢到，这会儿竟然还敢说这样的大话！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司常衣扯了扯嘴角，冲着崇双双温声说道：
“双双，过来，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改天回去告诉你爹爹，让他帮你出气便是。”
崇双双嘟了嘟嘴。
“他老人家才懒得理会水家呢！若是给他知道我竟然和水烟雨争执，必定又要训斥我了。”
她这话说的轻轻松松，仿佛珠子落入玉盘，一溜串的钻入到了众人的耳中，然而却瞬间引得众人心头巨震！
难道——
封毅也觉察到了不对，下意识的看向水烟雨，却见到她虽然神色阴沉，但是却始终未曾出言辩驳！
也就是说……这个崇双双，也是诸神之巅的人？！
似是为了验证众人的猜想，崇双双又环视一圈，道：
“若是谁的背景强，谁说的话就是真话……那我说的，岂不是比水烟雨更可信？水烟雨，你说是不是？”
她学着慕清澜的样子，双手抱臂，下巴微抬，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嘲讽。
水烟雨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刚要反驳，便听到崇双双继续道：
“你在这里做的这些事情，如果都传回去，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嗯？”
水烟雨满心怒火：“你敢威胁我？”
崇双双冷笑。
“怎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认吗？”
水家的地位在诸神之巅，原本就算不上顶尖，最起码，是比不上崇双双他们家族的。所以，水烟雨心中的确是有些忌惮。
——崇双双一直很是低调，即便在家族之中，也极少有人能接触到她，所以，水烟雨原本以为，崇双双绝对不会为了慕凌寒暴露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
场上的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面对崇双双的步步紧逼，水烟雨竟是没给出任何有力的反击，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便是快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一时间，那些原本满是艳羡崇敬的眼神，就变了味儿。
封毅心中猛然一沉！
难道这崇双双的背景，当真比水烟雨还要强？
但此时，他也来不及想太多，事已至此，该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完！
慕清澜却比他先开口。
“这个人，我的确见过。不过，事实上，他是帝千绝派来专门负责看守我的。不过我看他如今这幅样子，就算是当面对质，也是说不出什么来了。所以，他之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你——”封毅一口气提到胸口，却再次被慕清澜打断。
“想必在场的诸位都知道，这样如同死士一般的人，想要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来有多难。人在你们手里，你们想让他说什么，他当然就能说什么。把这作为证据……似乎有些可笑啊。”
慕清澜说话看似客气，但句句都在打他们的脸！
司常衣点头，说道：“不错。人在他们手中，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依我看，不能算是证据！”
封毅气的胸口一阵翻涌！
这人都已经抓住了！竟然还说不能算是证据！？
这根本是在强词夺理！
他刚想要冲着司常衣怒喝，却是忽然看到对方脸上嘲弄的神色，立刻心中警醒。
——崇双双！
南华学院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
如今，竟是也不能随便动了！
场面陷入僵局。
慕清澜已经打定主意抵死不认，加上崇双双的帮忙，一时倒是也和中元学院打了个平手！
好一会儿，封毅才阴沉着脸色说道：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若是他日慕凌寒联合帝千绝对诸位下手……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不可否认，他们心中的确是担心这一点，但是……那也得找到证据啊！
现在南华学院摆明了和西灵学院站在一边，到底怎么做，他们也都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啊！
封毅忽然讽刺的笑了一声。
“尧山，火云，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事已至此，难道你们不想说点什么吗？”
火云大刺刺坐在那儿，嘿嘿一笑。
他看戏都来不及，哪儿还有时间说话？
“这事儿老子不在乎，谁在乎谁说！”
封毅一噎。
竟是忘了这老东西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尧山。
尧山又咳嗽一声。
“这个事情，的确是应该仔细查一查才能定罪的……毕竟都是五大学院，大家何必闹得这样难看……”
眼看几大学院纷纷表态，下面的众人也都是开始思量自己该如何去做。
慕清澜环视一圈，唇角微勾。
既然如此，她便再加一把火，将这一切，彻底烧起来！
“封毅院长，我倒是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番。”
封毅眉头一皱，没说话。
慕清澜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问道：
“当年……黄金眼之中，惊天一战，十三学院的长老和黄金巨龙一同陨落。不知，您可知道为何？”
－－－－－－题外话－－－－－－
废了废了……
第880章 证人
封毅心中猛然一沉！豁然抬头看向慕清澜！
他怎么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来！？
不只是他，广场上的众人，也都满心疑惑。
黄金眼？十三学院？
难道——当年之事，其实另有猫腻？
楚俞院长也满是诧异的看了慕清澜一眼。
黄金眼之中，西灵学院的损失最为惨重，也是从那之后，西灵学院才从五大学院的顶峰逐渐衰败，一直到今天这地步。
“凌寒，你的意思是……当年之事，和中元学院有关？”
慕清澜颔首，嘴角笑意更冷。
“之前在黄金眼之中的时候，我的确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就是不知道，封毅院长对当年之事，是否有所了解？”
按理说，黄金眼之中发生的一切也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即便是中元学院的院长封毅，可能也并不知道。
但不知为何，慕清澜心中一直隐隐有种预感：封毅或许是知道的！
当年那个男人和有着神秘符文的势力，有种奇特的关系，那么说不准，这种关系，一直到现在都还存在！
所以，慕清澜想着，干脆诈他一诈。
封毅眉头紧锁，袖袍一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而他越是如此，慕清澜心中，就越是笃定。
“若是您真的不知道，那正好也一起听一听好了。这可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呢。”慕清澜眉眼弯弯，笑的很是欢快，
“你！”
封毅一噎，面上愤怒之色更胜，但是心中却有些发虚。
——黄金眼之中，十三学院的人全军覆没，一直是中元学院历任院长心中最深的秘密！就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慕凌寒怎么可能会知道？
但是看着那少年的模样，却又似乎是真的……
慕清澜眸光一转，便是看向了司常衣，笑道：“司常衣院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南华学院也是主力之一吧？在那一战之中，贵院的几位实力顶尖的长老尽数陨落，以至于贵院元气大伤，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是吧？”
司常衣此时已经觉察到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更关键的是，慕凌寒接下来要说的，对他们而言，也的确十分重要！
他余光看了一眼神色僵冷的封毅，点点头道：
“不错。实际上，不只是我们南华学院，黄金眼之中惊天一战，十三学院皆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一旁的尧山也面色沉凝的点头：“的确。这一点，在场的各家，应该都是能证明的。而且，在那一场之中，损失最为惨重的，其实……就是西灵学院。”
不然，屹立千年一直站在巅峰的西灵学院，也不会就此逐渐衰败。
但与之对应的，是中元学院的快速崛起！
这事儿猛然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有些奇怪。
司常衣道：“当年，黄金巨龙遭遇强敌，无奈之下，主动向各大学院求援。因为事关黄金巨龙，所以基本上每家都是派出了实力最强的长老，甚至是……院长。但是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全军覆没。”
他的眼神也落在了封毅的身上：“但是这里面，似乎只有中元学院，是派出了极为普通的两个长老。听说那时候，中元学院实力最强的院长和几个长老，都恰巧外出了。所以，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损失最小。”
现在想来，那到底是不是巧合，还有待考究！
火云“腾”的一声站起来，看着慕清澜怒声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尽管说！只要你说的是真的，今天老子一定罩着你！”
慕清澜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火云院长竟然如此愤怒。
楚俞院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当年，除了我们，便是东罗学院损失最为惨重。其中，似乎还有一位，是火云的先祖。”
怪不得。
火云院长虽然平时脾气十分暴躁，但实际上风风火火，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而此时，他目眦欲裂，整个脸色都一阵涨红，双拳紧握，似乎随时都要动手一般，浑身上下浓烈的杀意，让人想要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