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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切，林尘并没有关注。那天，他在月读馆内待了很长时间，看着那染血的讲座，还有已经自杀的雨天豪，整个人像是呆了。
断了，全断了，雨天豪一死，所有线索就全断了。这一切的一切，所谓的真相，他又该去哪里寻找？
地震结束后，一份股份转让合同就到了他的手里，签署人是雨天豪。按照那场比赛的规定，他一直赢到了最后，胜点榜上的第一名，得到了整个神经幻想公司。
像是眼前又重新出现了一道曙光般，林尘也不管外面已经是完全变天的世界，去了神经幻想公司，美国总基地，无尽大厦。
“没有，什么都没有！”
偌大一个神经幻想公司，像是整个被清空了一般，看不到任何人影；整栋无尽大厦林尘都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大手给删除了，连渣滓都不剩。
“什么，都没有……”
无尽大厦最底部，林尘将雨天豪最后跟他所说的那不明意义的地下室，依旧是没有丝毫发现。
“混蛋！混蛋！”
一拳一拳，一拳一拳，击打在所谓地下室的地面，整的整个房间发颤，房间也不知是用何种材质砌成，在林尘盛怒之下，竟是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咔。”
一声脆响，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突破人类极限上帝禁区的力量，某种东西出现了断裂。
“轰隆”“咔嗒”
像是数以万计的齿轮开始转动，在现代科技盛行的如今，这种古老名为机关术的东西，再度开始了运转。林尘感觉到脚下突兀的失重感，这巨大的地下室一样房间，竟像是一座电梯般，开始了缓慢的下沉。
“64……26……746…………”看着这新出现的狭小空间，还有那像密码表盘一样的东西，林尘开始试着敲击雨天豪在开枪自杀前，最后说出的那串数字。
“4……7……3……6。”
按下最后两个数字，密码盘滴滴闪烁，一阵机械离合声响起，不再是那古老的齿轮机关，两颗椭圆状如同蛋一样机械事物，缓缓在林尘面前洞开。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面前所出现的一切，林尘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喜悦，又像是悲伤。
雨澈与夏灵。
两人很快就得到了妥善的照顾，虽然在各种怪象频出的如今，人人惶恐自危，但该有的社会体系依旧是处于一个正常的运转当中。以林尘获得神经幻想公司后的地位，还是能够很轻易弄到一流的医疗环境的。
两人也不知在那个蛋形事物中被困了多久，生命体征一直维持在一个极低的状态，做了很长时间的复苏工作，即便是现在，也依旧没有苏醒，但各项体征已经处于一个正常的状态，苏醒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等待她们的苏醒，林尘登上了一架他所购买的私人飞机。
“去哪儿？”凌雪月问。
“看望一个朋友，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
鬼院，一望无际的大海。
因为各地频出的乱象，鬼院也是一改以往的封闭式模式，算是给学生们放了一个小长假。海边明亮的沙滩上，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一名老者静坐，看着波涛如同发卷般伸展。
“很美，不是吗？”
老者看着天边开口，除了那蔚蓝色的洋流，还有一片蓝青色光芒裙摆般摇曳，那是如今遮蔽天空的极光，这种留存于地球两极的奇景此刻尽情被全世界人所欣赏。老者看着那起伏的青，眼中迷幻而又妖异。
“这几天看的有点多，不太有感觉了。”
林尘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之上，右手猛地一甩，淡黄残影带着千钧之力飞了出去，却又被那坐在地上的老者接了个稳稳当当。
“诶哟，轻点轻点，请我喝酒也不稳点，要是掉在地上，岂不就全泡汤了，难不成你让你大哥我舔沙子啊。”
“都知道是沙地了，又怎么摔得破？”
没有酒杯，林尘与老者手中各提着一瓶酒，不再是干红、清酒那种娘娘腔洋酒，辽东最烈的烧刀子。一杯下肚，胸腔就跟有柄烧红的烙刀般，火热一片。
二人都没有什么客气，提起酒瓶就是灌了下去，灌到那原本淡黄色酒瓶变的透明，灌到里面空无一物。
“诶哟，真不知道你小子安的是什么心，你大哥我这么多年没有喝酒，你居然就给我上这种烈酒。哼哼，想灌醉我套出我多年的私房钱所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者哼着鼻子开口，脸上只有轻微的红色浮现，一整瓶酒下去，竟是没有丝毫醉酒的迹象。
“是啊，或许我早就该死心了。”
林尘脸上也是仅有少许淡红，轻轻丢下酒瓶：
“Omnesautomata。”
“什么？”老者满面不解。
“拉丁语，雨天豪自杀前的最后一句话。”林尘自嘲的笑了笑：
“意思是，‘我们，都是傀儡’。”
第494章 一一切
林尘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年清仁，像是要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出乎预料的，对方十分镇静，轻轻将酒瓶丢下。年清仁表情淡然，缓缓的笑了：
“傀儡吗，还真是有意思呢？”
“是吗，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林尘右拳不自觉攥紧，面目狰狞，“那么你来告诉我，我想的是错的！”
年清仁也是笑了，站起了身，活动活动了筋骨：
“虽然我很想这样说啦，不过很可惜——”
“你想的没错。”
冷漠到极点的声音，眼前那个玩世不恭的老人，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股淡漠睥睨的气势字他身上无形散开。
“果然，是你吗？”
“不错，是我。”年清仁啧啧赞叹。
“真不容易，林尘，真的很不容易，一步一步引导你，一步步让你走到今天。简直就像是在带孩子，还是带的一个很不听话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抓起你的手，狠狠咬上那么一口。”
林尘右拳攥得更深，骨节根根发白，话语极尽冷漠：
“你，在说什么？”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了吗？Omnesautomata，你们，都只是傀儡啊。”
林尘面色很冷，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人，眼神中像是能喷出火焰。
“别露出那种神情，从最开始的开始，你的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举办了这场以胜点为基准的比赛，同时创办了胜点猎人这个组织，一点一滴的引导你，引导你的成长。”
“神经幻想公司，果然，你才是幕后的那个人吗？”
“当然，雨天豪跟你一样，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而且是个很听话的傀儡。倒是他的女儿有点麻烦，原本我让雨天豪派她去清江市调查你，谁知道她居然一点一滴，跟泪昊还有那个叫夏灵的小女孩联手，险些脱离我的控制。”
林尘面色冷的可怕，一字一句的说道：
“继续，说下去。”
年清仁也是笑了，“清江市那个最开始，戴汉特很好利用，让你得到了最初步的成长。然后是三大学院，你不会奇怪吗，鬼院那么大，偏偏你发现了我这个小卖部，偏偏我又懂得那么多，不论是操作，还是经济各方面，都给了你那么多的帮助？”
“不重要，林尘，你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重要。就像当初神、鬼、凡三院的选择一样，你能在鬼院遇到个年清仁，也能在神院遇到个老年人，又或者在凡院遇到个中年人。从一开始，你的剧本就已经规划好了，不论你再怎么挣扎，都只是在既定的舞台上舞蹈而已。”
年清仁又是笑了，“不过那个雨天豪的女儿，倒是挺聪明的，真的挺聪明。她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竟然是凭借着雨天豪在神经幻想公司内的傀儡身份，一点一滴的渗入到了胜点猎人的内部。后来还你这个既定剧本上的木偶，打成了一滩烂泥，险些让我的计划整个崩盘。”
“所以你就杀了邵梦柔。”林尘冷冷开口，眸光凶狞犹若野兽：“你让你的那些手下在我面前杀了她，将我已经熄灭的斗志给重新点燃，让我在很长时间内，凭借对胜点猎人的仇恨而行动。”
“没错，原本，胜点猎人这个组织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成立的。就像养在水缸里鱼，只有投进凶狠的食肉鱼平日懒散的鱼儿才会动起来。”
“为什么，一定是我？”
“这个问题，我也在问，为什么，会是你？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去问你胸前那个玩意。”
年清仁一指林尘胸口，湛蓝色的宝珠闪闪发光，在漫天的极光下映得更加明亮。
“它？”
林尘又攥紧了那枚宝珠，像是一切的最开始，他对它说想要个英雄联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就改变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世界，从里到外。
“不错，就是它。”
年清仁右手也是伸进口袋内，一枚湛蓝色的宝珠闪闪发亮，跟小零那种相类似，不过依旧小了很多。
“很迷人，不是吗，这种光芒。你一定在想，它究竟是什么是吧？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思考，一直在研究，这种神秘的宝珠，却是不可思议的拥有连接两个世界的特性，让人不经赞叹宇宙的神奇。”
“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是谁许下那种傻乎乎，想要个属于英雄联盟世界的愿望，世界又是因为谁而变成这般模样？”
“你……”林尘瞳孔猛然收缩，眼中惊骇难以掩饰。
“我已经说了。”年清仁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从最开始的开始，你就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说了，很不容易。因为那东西选择了你，我着实费了很大一番的气力来引导你。还有关于这东西的研究，为此我甚至不惜将那个最成功的实验体，泪昊的妹妹，那个实验体零号送到你身边，来观察各方面的耐受性。”
“你说什么！”
提到小零，林尘再也无法克制，指尖几乎快要攥出血来。
“你不是问过我那个女孩接受的是什么实验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关于那种宝珠在人体上的耐受性。当然，我手中的，只是这种碎片。”
年清仁晃了晃手中那小小的湛蓝色宝珠，“别看它这样，我也是花了很大气力来收集的，但还是比不上你手中那个。它们之间就像是萤星与太阳一样，差距是本质上的。”
“做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回家。”
年清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悲哀，“我跟你一样，又与你不同，林尘，我从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去，那些宝珠，还有如今的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好了，回答了这么多，现在应该我问你了。”
年清仁突然开口：
“究竟，你是怎么发现，一切的背后，是我的，我自认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露陷了。”
第495 章 战至最后
“64267464736。”林尘轻轻开口，吐出了这样一串数字。
“什么？”这下子倒是年清仁愣了，显然一时间没有的明白林尘这句话的意思。
“雨天豪最后留给我的话，也是打开神经幻想公司最底层地下室内某个东西的密码。”
年清仁眉头稍稍皱起，这一幕被林尘很清晰的捕捉到了，当下平静开口：
“看样子，有些事情也是你不了解的是嘛。”
对于神经幻想公司下方那个地下室，林尘敢肯定，年清仁明显是不知道的。在那种隐蔽的地方，将整个地下室都改造成电梯，来隐藏最底层地下室的手法，加上雨天豪的那些暗示，明显是在年清仁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那么，那串数字是什么？”
“键盘。”
“什么？”
“数字键盘，拼音九键输入，64267464736，对应的就是你的名字，年清仁。”
林尘冷声开口，这个设计换做任何一个在如今ntt神经网络遍地的时代下出生的人，都是无法察觉的。因为拼音九键这种东西，在如今的时代，早已是半截没入坟墓般古老的存在，在如今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东西能够将他取代。
“你还是低估了一个父亲的决心，没有任何人，会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傀儡。这点，我也是一样！”
林尘周身气息也是陡然凌厉，眼神中像是藏着刀锋一般，在年清仁细瘦的躯体上碾压而过，寸寸刺入他的肌骨。
“这样啊。”
年清仁一耸肩，“算了，反正也倒了最后的阶段了。”
枯槁的手指直指上方漫天绚烂犹若霓虹的极光，飘摇像是裙摆。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牵引一般，落到林尘还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