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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段。
(看起来很有趣啊,等简康复之后,我们干脆在这边住上一阵子,把这些有趣的戏剧都看一遍吧……)
不久之后,公交车到了。
虚空城的公交车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方盒,下面有一排排轮子,拉车的是一个机关生物,看起来有点像蜘蛛,不过腿比蜘蛛要多得多,也短得多。
它刚一到站,之前说话的那个半精灵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嗨,杜垩登,你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啊。”
蜘蛛转过头,露出拟人的微笑神情,眉毛还特地挑动了两下:“我每天都很不错。”
大家笑着上了车,车内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座椅,诸如半兽人这种大块头就坐在后面的大座位上,而像侏儒这样的小个子自然坐在前排的小座位上。
康布罗纳夫妇坐在靠近车门的两个椅子上,学着旁边乘客的样子,把座椅扶手两边一对银白色的勾带系在身上。然后就听到车内响起了那个叫“杜垩登”的机关生物的声音。
“第十三号公交车即将出发,乘客们请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并系好安全带。”
然后它倒数十秒,十秒之后,公交车突然加速,飞一般的朝着前方奔驰。
康布罗纳吓了一跳,眼看别的乘客大多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窗外那飞驰的景象,他忍不住也笑了。
这虚空城……的确很奇妙啊!
第四十六章
机关生物“杜垩登”跑得飞快,力量也很大,拉着那辆载了三四十人的公交车跑成了一溜烟,眼见着窗外的景物呼啦啦飞快地后退,一路上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不一会儿就穿过了两边房屋林立的长长街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因为在车子里面,视野有限,所以康布罗纳暂时看不清这广场究竟有多大,但他至少知道车子在广场上前后停了两次,到第三次的时候,才来到他们此行的第一站,中央广场北站。
杜垩登每到一站都会报站名,只是它用的都是简略的称呼,比方说“中央广场北站”就被称之为“广场北”。这个说法真的很奇怪,但并不难理解。
当公交车到站之后,康布罗纳带着依然一脸懵懂的妻子下了车,来到了同样的绿色站台。
离开了视野不佳的公交车,虚空城中央广场顿时完全映入了他的眼帘。
“真大啊!”
这一瞬间,康布罗纳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啊,真大!
虚空城中央广场,实在是太大了!
这座广场究竟有多大呢?他目前站在广场北侧的公交站台上,一眼看去,直到他看不清的地方,都是广场的范围。
当然,这也有康布罗纳近视眼的原因,但即便如此,这座广场的庞大,也足以让他瞠目结舌。
如此庞大的广场当然不可能是空旷的,这里分布着许多水池、花坛,以及中小型的游乐设施。还有很多艺人们正在露天表演,有唱歌的、有朗诵的、有表演杂技的、有表演魔术的……他甚至看到好几位实力不凡的冒险者们也在表演。
比方说不远处一个女游侠,她在距离自己大概五十步的地方树立了几个靶子,一箭一箭都射在靶子上,箭无虚发。
靶子附近,有个穿着皮甲的剑客正在演练剑术。他的剑术并不快,但每一剑都沉稳而且凌厉,康布罗纳暗暗盘算了一下,自己和对方交手的话,如果不能靠力量占到优势,那么大概撑十来个回合就是极限了。
靶子的另外一边,一个光着上身的野蛮人也在表演。他的表演方法很粗糙,就是让那些普通的游客用粗大的木棒往他身上随便砸。只见一个个高大的汉子费力地抱着比胳膊还粗的木棒,一下一下重重砸在他的身上,虽然常常砸得他后退,却伤不到分毫。
这一幕看在普通人眼力,大约只是有趣,但康布罗纳却看得眼皮直跳。
(老天,我该不会是看错了吧?那应该是野蛮人这一系的特殊专长‘伤害减免’啊。能够把伤害减免修炼到这个地步,这人怕是已经踏入高阶层次了吧?一个高阶的冒险者,居然会在街头卖艺?我的眼睛大约的确是需要去治疗了……)
而看到另外一边几位表演者的时候,康布罗纳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
那是几位法师,施展的是至少中阶层次的法术。
和武力方向的冒险者们不同,施法者们一般都有优裕的生活和稳定的收入。他们不需要也不可能跑到街头去卖艺,尤其是那些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低级法师时代,踏入中阶层次的法师们。
每一位中阶法师,至少都有相当于一个低级贵族的身家,不少中阶法师的财富还超过大多数的骑士,甚至于可能接近一个男爵的层次。康布罗纳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位男爵大人会跑到街头卖艺——而且看他们的神情,似乎还很开心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中阶法师难道不应该正在建造或者准备建造属于自己的魔法塔吗?就算他们再怎么穷困,至少也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法术实验室啊!
为什么堂堂中阶法师,会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走到街头卖艺?
“这世界一定是哪里错了……”康布罗纳低声嘀咕,再也懒得看更多的东西,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地靠在了公交站台的立柱上。
作为一位秘法塔联邦的居民,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法师高”。如今亲眼目睹几位令人尊敬的中阶——甚至可能还超过中阶——法师居然如同落魄的流浪冒险者一般在街头卖艺,这一幕对他造成了沉重的精神打击。
因为受到打击的缘故,康布罗纳在乘坐下一趟车,前往北广场方向神树站的时候,显得有些精神恍惚。他走路宛若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如果他只有一个人的话,没准会后脚踩前脚摔个跟头,幸运的是简在他的身边,而且还很关心他。
靠着简的搀扶,他总算是渡过了那一阵眩晕,恢复了平静。
“每个地方都是不同的,南方随处可见的野菜,拿到北方可能就是珍馐;北方冰湖里面成群结队的鱼群,随便取一条到南方,都能在饭馆卖出高价……吃的东西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
康布罗纳自言自语,慢慢恢复了平静。
当然,这也有空中那些绿色光芒的功劳。
从神树站下车之后,第一感觉就是清凉和舒畅。
这清凉的感觉并非来自于皮肤,而是来自于心灵。令心灵清凉的,是遍布于空中的绿色光芒。
它们来自于头顶那郁郁葱葱、几乎遮蔽天空的树冠。而在前方不算很远的地方,便是需要至少二三十人手拉手,才能绕着它围成一圈的巨大树干。
看到那棵巨树的时候,康布罗纳心中宛若被清水冲洗了一遍,各种各样纷乱的念头全部被涤荡一空,整个人完全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和稳重。
他转头看向妻子,妻子脸上的懵懂之色已经不见,眼神虽然依旧有些迷惘,但整个人却显得精神了许多。
“简,你刚刚感觉到的,就是这棵树吗?”他问。
“是的……不是……”简先点头,又摇头,皱着眉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很不确定地说,“树的里面……吸引我的东西,在树的里面。”
康布罗纳愣了一下,牵着妻子的手,一起来到了神树的面前。
他仔细看着粗大的树干,却没能在上面找到哪怕一处裂纹,更找不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你是不是感觉错了?这树应该是完整的啊。”他说。
简用力摇头:“不是!不是这样!树里面!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她突然激动起来,甩开康布罗纳的手,双手捏成拳头,重重地砸在树干上:“打开!快打开!快给我打开啊!”
康布罗纳吓了一跳,急忙抱住她的手臂,用力把她往后拖。但平常比较柔弱的简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就算身为骑士的他,都没办法阻止她的行动,反而被她一甩手,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简!你怎么了?!”他又惊又怕,大叫,“究竟怎么了啊?”
“没什么,她只是受到了一些不必要的影响而已。”另一个声音回答了他,绿色的水母浮现在他们的面前,用触手拦住了简,并且把她卷住,送回了康布罗纳的身边。
康布罗纳急忙行礼,拜见伟大的虚空假面陛下。
“很高兴你们来得这么快。”隋雄笑着说,“她的情况其实很简单,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或者说,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你真的确定自己需要知道所谓的‘真相’吗?”
他微笑着,看着满脸惊疑不定的康布罗纳,还有即便被触手卷住,依然想要努力向前,砸开神树的简。
“真相的背后,往往极为沉重。康布罗纳,你做好承受那份重量的心理准备了吗?”
康布罗纳悚然一惊,看看微笑着的虚空假面陛下,又看看似乎发了狂,拼了命地想要向前的简,陷入了深思。
他想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吐了口气,说:“我决定了,我不要询问真相。”
“简过去是什么人?她有什么来历?她曾经有过什么恩怨?或者是背负着什么使命?……这所有的一切,我当然想要统统知道。”他说,“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过去终究都过去了,对我们来说,好好地把握住现在,争取更好的未来,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如果‘过去’会成为我们的负担,那就让它彻底过去吧,我不要询问什么,也不要知道什么。”
说完这些,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一直以来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担忧烟消云散。
其实这些年,他是一直在担心害怕的。
自己的妻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当年虚空假面陛下会突然来找到自己?又说了那些话?
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很清楚背后必定有一个惊人的秘密。
妻子昏迷十多年,大约也跟这个秘密脱不了关系。传奇法师图亚安大师会突然改变态度愿意帮助自己,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秘密的缘故。甚至于虚空假面陛下会再次找上门来,并且指点自己来虚空城,来见这棵神树,多半还是因为这个秘密。
这究竟是什么秘密?
他当然会好奇,当然想要知道这个秘密,但和好奇心相比,他更想要恢复往日稳定平和的生活。
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管简的身上有什么秘密,都不值得为了它而破坏眼看就要重新到手的安稳日子。
为了他们平稳幸福的未来,秘密什么的,就让它都随风去吧!
第四十七章
看着康布罗纳如释重负的神情,隋雄也笑了。
“很好,你作出了明智的选择。”他说,“过去如何,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人毕竟不能活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康布罗纳点头:“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
“别急着走。”隋雄说,“既然我说过要帮你解决问题,那么至少要说到做到才行——不要以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我的本事大着呢!”
说着,他挥动触手,巨大的神树无风自动,所有的枝叶都簌簌抖动起来,绿色的光芒宛若雨点一般落下,顷刻间将这一片地方完全淹没。
绿色的光芒中,一把有着翠绿刀鞘的黑柄短刀从树身慢慢移动出来,浮在康布罗纳和简的面前。
“这是什么?”康布罗纳问。
“用来治疗你妻子失忆症的东西。”隋雄笑着说。
康布罗纳愣了一下,却见妻子伸出手来,握住了那把刀。
左手握刀鞘,右手握刀柄,一个标准的反手拔刀姿势。
然而,短刀似乎凝固在了刀鞘里面似的,没能拔出来。
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短刀。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露出了许多的迷惘之色。
过了一会儿,迷惘之色消失,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懵懂的感觉,完全恢复了清醒。
“我好像做个了梦……”她仰起头,看着依然宛若细雨一般落下的绿色光芒,“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再长的梦,终究也是会醒的。”隋雄说,“现在,也该到醒来的时候了。”
“如果梦做得比现实还长,那么究竟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呢?”简问。
隋雄想了想,说:“有一个贤者,他睡午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蝴蝶,自由自在飞来飞去。醒来之后他依然恍恍惚惚,感叹‘究竟是我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我?’……你觉得呢?”
“都有可能吧,谁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简垂下头,低声说。
“不,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隋雄笑了,“此刻在你身边的,才是真实。”
简身体一震,抬起头来,转过脸,正对上康布罗纳关心担忧的眼神。
看着康布罗纳那张和印象里面变化颇大,多了几分憔悴几分沧桑,唯有眼中情意没有半点变化,依稀是当年模样的脸,她有些呆了。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