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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不思一身的家传绝学,她伤不了她,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马明义手里拿着毛不思登岛那日给他的引路符,符咒扭转,最后在距离毛不思不远处垂下。
还没等马明义抬头寻人,就见空中黑影闪过,一披头散发的女子双目泣血,面容扭曲扑向他,喉咙里发出的是野兽般的阵阵咕噜。
他几乎是本能的抬胳膊去挡,腕上的手串感到了威胁,珠身的经文立刻展开屏障,串联成网,交织着向女鬼撒去,根根缠绕其身上,疯狂的聚紧收拢,与女鬼所碰之处立刻滚出暗红的疤痕。
女鬼前脚出现,毛不思后脚就跟了上来。
就见女鬼被巨网包住,在空中挣扎,像只濒临死亡的海鱼,不停地想要挣脱。
☆、漫山花海
“你快把她松开。”毛不思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马明义身边,晃着他的胳膊,这样下去,也用不着她超度了,当场就能化成灰飞。
“我,我不会啊。”这也是马明义初次见到手串的威力,话都有些磕巴,他摸摸腕上的串子,耳畔又出现了马明丽的声音:带着它,遇见脏东西它自然会护着你。
毛不思的玉葫芦是捉鬼,而马明丽给的这条祖传手串,却是灭魂。
马明丽此刻身在港城,空气中的烛光莫名的闪了三下,不久,就听到匆忙的脚步声从楼道里响起,接着房门被人快速推开。马明丽还穿着睡衣,乌黑的秀发斜斜的扎在耳朵一侧,她紧紧的盯着桌案上的三根蜡烛,就见火苗疯狂蹿起一尺高。
出事了。
火苗摇摆的十分不安稳,最后骤灭,马明丽心头一震,就见灭掉的火苗再度燃起,继而回归平静。
今晚的夜,很深,今晚的星,很亮,只是今晚的人,却都不怎么安稳。
“喂。”林秘书揉揉眼,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马明义到底去哪了!”手机里,女人的声音硬邦邦,显然是在气头上,马明丽本身就不是个好接触的人,这会儿更是不善,当下就把林秘书的瞌睡虫吓跑大半。
“去……去旅游了啊。”林秘书骨碌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马明义走前专门交代过,除非接到他的电话,其余时候只拿自个当哑巴,林秘书这会儿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他说收购案完了要去散散心。”
“我问你他去哪了!”里里外外全是废话,马明丽忍不住冷笑,一巴掌拍到桌面上,“不说的话,明天直接找人事部,准备打包去下家。”
“苏尾岛!”林秘书在听到‘打包去下家’的瞬间,脱口而出,“老板他去了苏尾岛。”
跟毛不思去的一个地方。马明丽怔了片刻,好不容易放下点的心再度跳回嗓子眼,连思思跟在他身边,都能惊动手串,可见是碰到了□□烦。
“给我个警方电话。”马明丽开口,“跟明义比较熟的。”
“哦。”林秘书脑海中过了一遍,立刻报出串数字。
“张博尧。”马明丽输入号码,又把名字念了遍。
“对。”林秘书在电话的对面狂点头,“打过不少次交道,私下也吃过几顿,前两天他还去了长安酒店……喂……喂……”
电话被挂断,里面传来嘟嘟声。
“你好。”大半夜的,声音倒是挺精神。
“张警官吗,我姓马,长安酒店的副总。”马明丽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想请您帮个忙。”
长安酒店姓马的不少,可是能当上副总的就那一个。张博尧举着手机,倒是没想到马明丽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马家这位小姐也是港城圈子里的一个奇葩,不爱钞票也不爱名利,就喜欢研究风水阵法,平日里也不常与人接触,即便请人帮忙,也是一副命令的口气,就像现在。
“不好意思马小姐。”张博尧立在会议室门外,看着漆黑的夜空,嘴里还叼着燃了半根的香烟,“我现在人在南州出差,抓走私二级禽鸟的。”
“南州?那正好。”马明丽着实没兴趣知道张博尧到底在干什么,“你忙完能否抽空去趟苏尾岛。”
“苏尾岛?去哪做什么?”香烟被夹在指间,张博尧听到苏尾岛,眼神突然闪烁两下,进而继续追问,“我总得知道原因吧。”
“我弟弟在那,今晚出事了。”
“他打电话了?那也应该报警才是。”男人疑惑。
“没有。”
许久之后,对方才开口,“那你怎么知道?”
“掐指算出来的。”马明丽等了半天,对方才回话,顿时有些不耐烦。
……
片刻,对方才无奈的回,“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通话被对方挂断,马明丽看着手机暗下去的界面,忍不住皱眉。
“张sir回来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凌晨四点多,里面依旧讨论的热火朝天,坐在门口的小警察抬手打了声招呼,“咱们和南州这边刚商量了,明天去林仔屿,后天去苏尾岛。”
“不,改路线,明天去苏尾岛。”张博尧拉开椅子坐下,按灭了手中的香烟。
“可咱抓的人是林仔屿的,就算他的口供属实,也该先去他老窝搜一遍。”有人提出疑问,“之后再去苏尾岛也不迟。”
“比起人来人往的旅游地,那种鸟不下蛋的地方反倒更可疑。”张博尧靠着椅背,“何况苏尾岛出了名的排外,一年到头过不去几条船,消息一时半会也传不到林仔屿,但林仔就不同了,那可是个度假胜地,动静传得比什么都快,万一走了消息呢……”
“就跟对外说的一样抓走私禽鸟的呗。”
“动用多警力,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为抓个贩鸟的?”
“确实有点不太可信。”南州市某方脸的警察呵呵了两声,才清清喉咙正色道,“其实苏尾岛确实有那么点怪,和他们同样的几座海岛都发展了,就他们,铁了心的的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说什么不愿意开发,市里也跟他们谈过几次,根本谈不拢。”
“所以咱们现在好好计划下,今晚加个班。”张博尧伸个懒腰,脑海中还回荡着女人怯怯的声音:我最后就听到了苏尾岛三个字。在十分钟之前,无论是她之前说的长安酒店七楼有古怪,还是苏尾岛这个陌生的名字,他都只听不信,可当二者因着某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后,就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张博尧敲敲桌子,等大家伙的目光都聚起来,才开口,“明早我请客。”
“没问题。”警局内传来欢呼声,灯彻夜亮着。
“我跟着老毛这么些年,也勉强算个行家,从没见过这么有求生欲的鬼。”毛不思站在祠堂门口由衷的感慨,祠堂的大门紧紧地闭着,上面的朱漆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些斑驳。
在那种情况下,都能让她挣脱跑了,可见也是个有毅力的,难怪老村长家里那么多辟邪的玩意儿。
只是,他们俩当下又面临了新的问题,这祠堂,他们是进,还是不进。
进吧,老村长再三交代,一群岛民又阴阳怪气的,相当于自找麻烦。
不进吧,女鬼就在里边,还受了重伤,在努力一把,就妥妥的能捉住。
四目相对,就在俩人犹疑不觉时,朱门忽然被阵风吹开,发出刺耳的吱扭声,里面与一般的祠堂没什么不同,整齐的放着三层牌位。
“来都来了……”毛不思咬牙,她一个捉鬼师,吃的就是这碗饭,哪能因为惧怕活人,而放过游荡的鬼魂,当下就拉了马明义的胳膊,“走吧。”
“我先说清楚。”马明义反手按住毛不思的肩膀,神情极其严肃,“这次不管捉没捉住,天亮之前,咱们必须回去。”
他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悄悄回去,多半是不会被人发现。
不安,极度的不安。
“好。”毛不思伸手,跟马明义约法三章,她也不想在这个岛上呆着了,诡异的祠堂,古怪的老村长,以及充满防备的岛民,这一切都让她那么的不喜欢,还有女鬼身上遍布的伤,更是加深了她对这座岛的恐惧。
祠堂里黑漆漆一片,毛不思从背包里摸了半响,才寻到手机,按下手电筒,周遭顿时明亮了一圈。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毛不思沿着牌位一个个望过去。
俩人寻了一圈,也没瞧出个所以然,连女鬼的衣角都没看见半分。
喔——
喔——
岛上的公鸡开始打鸣。
“走,回去。”马明义当机立断,不能在呆下去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发生。
唉。毛不思忍不住叹气出声,看样子她是无缘度她,只盼她能想开早些回头,不然真到了她后悔想回头的那天,怕是没了机会。
谁料俩人刚走出两步,就听见牌位墙后传出女人压抑不住的咳嗽。
“马明义。”毛不思抬头望他,女鬼就近在咫尺。
“多长时间。”
“五分钟,不,三分钟。”毛不思回忆着女鬼的状态,直奔牌位墙。
墙壁似乎有道缝隙,肉眼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到。
“这是什么。”毛不思开口,手本能的就按了上去,墙壁发出轰隆声,立刻旋转出一米宽的窄门。
密道。毛不思单手捂住自己差点尖叫出声的嘴巴,祠堂里怎么会有密道,她指着幽幽的黑暗。
马明义闻声上前步,就见方才在林间与他们缠斗的女鬼倒在密道的尽头处。
密道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石板,与苏尾岛遍地的黄土十分不同,毛不思走在前面,直距离女鬼一米处才停下脚步,她握着玉葫芦,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八景冥合,气入玄元。”
“小神婆。”女鬼还倒在地上,毫无半点血色,她没有看毛不思,只盯着远处,“你瞧那儿,多美。”
毛不思念咒的声音微顿,她顺着女鬼的视线望去,谷中的花海红的扎眼,美的人失神,忍不疑问出声,“这是什么。”
“罂粟,也不仅仅是罂粟。”女鬼的声音响起,马明义和毛不思被她的话浇了个遍体生寒,从头凉到脚。
天空泛起微微的鱼肚白,风灌入山谷,摇曳着的,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头的红,以及隐藏在深处,那座不可告人的化工厂。
“这里才是地狱,他们才是比恶鬼更加可怕的东西。”
☆、费尽心思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毛不思的想象,她从未想过,在这片蔚蓝的大海之上,会隐藏着着座巨大的毒窝。
明明是炎炎的盛夏,毛不思却冷的像浸泡在腊月的冰水里,话都说不利索,她颤抖着圈住马明义的胳膊,“报、报警,快报警。”
“没用的。”马明义的头发被风吹乱,他能感受到毛不思的害怕,可现实摆在眼前,“你忘了吗,岛上没有信号。”
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有了答案,为什么岛民如此的排外,为什么两年前宋令阳的事情让他们如此动怒,为什么他们再三叮嘱不可踏入祠堂,以及,为什么岛上明明建了信号塔却没有信号。
他们在防备些什么,在害怕些什么。他们费尽心思,把这打造成一座孤岛,为的又是什么。
无非是防的真有那么一天,外人登岛不小心撞破这个秘密。
届时手机不通,行船极少,便是知晓这个天大的秘密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求救无门。想要一个人在海上消失,对苏尾岛上的人而言,太简单了。
马明义又想到了宋令阳,岛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汇合,绝对不是偶然这么简单,他飞快的环视四周。
“牌位墙被推开的时候,老村长就会知道。”阴影下传来女鬼咯咯的惨笑,她的眼睛里没有暖意,充斥着无尽头的疯狂,“天亮了,他们也该来寻人了。”
“你是故意的!”毛不思恼羞成怒,降魔杖直指女鬼的鼻尖,“我不过是好心想替你超度,你居然这般害我。”
“好心,那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她被阵法困在岛上出不去,而外人,即便是来也根本看不到这片土地之下的腐烂,“我本来就不属于苏尾岛,我是信错了人才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她身体越来越弱,老村长请的捉鬼师却络绎不绝,其中也不是没有手段阴邪的,她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这次即便没有毛不思,之后还会有其他人,她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展示给他们看,她的身体已经死了,她不甘心让灵魂也湮灭在这片恶之花盛开的土地上。
她不叫女鬼,她也是有名字的,顾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她的父亲给她娶这个名字,便是希望她一生都能如同盛夏的采薇,热烈而努力。母亲说:虽然你现在看不到花,看不到草,看不到大河与山川,可你的成长对我们而言,便是最有意义的存在。
她的眼睛是在很小的时候受伤毁掉的,对世上所有的颜色都是儿时的记忆,她喜欢花的颜色,花的味道。八年前,她家楼下的拐角处开了一间花店,她每次走过都要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