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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乱臣贼子,还敢来此?”
众将闻言勃然大怒,纷纷痛斥。
相比起前朝的后渝,幽州的世家,如今占据瀛洲的反王最是令大夏皇朝无法接受。
因为那方潼本是瀛洲州牧,自幼饱读诗书,文韬武略,极为不凡,曾北上抵御蛮夷,以千人大破一军,得曦皇看重,连连破格提拔,最终坐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
瀛洲在凉州、莫州之下,土地丰饶,物产丰富,但不仅要防大日族,更要在天颜宫的威逼下争得一席之地。
方潼手腕极为高明,对内政令畅通,使命必达,对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可以说是大夏三十六州中,少数几位真正手握大权的州牧。
可在曦皇驾崩,九龙夺嫡之后,也正是这位方潼,最先拥兵自重。
他以前有多么出色,如今对大夏的危害就有多大。
且不说瀛洲内经过数轮清洗,再无忠于朝廷之辈,就连圣武军都有大量将领被其收买,面临分崩离析的危局。
有鉴于此,在场对任夏虎忠心耿耿的将领,岂能不对方潼痛恨非常?
“让他进来,听听此贼有何话说!”
倒是任夏虎摆了摆手,冷静非常。
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若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岂能位列五大名将?
“见过虎威侯!”
来者是个昂藏大汉,龙行虎步地入内,众人怒目而视,却是怡然不惧。
“不知阁下是……”
任夏虎从对方身上感到一股强横的威仪,面色微微一变。
他本身就是返虚尊者,更是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目光何等毒辣,只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恐怕是可与自己相匹敌的强者。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大汉露齿一笑,环顾四方:“我主给你们带句话,三月之内,莫州必定易主,到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勿谓言之不预也!”
“大胆!”
众将本就怒火高涨,哪能受得了这等刺激,纷纷拔刀而出,只待任夏虎一声令下,就将之剁成肉泥。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任夏虎却知眼前之人高深莫测,不欲起无谓的冲突。
何况这种狠话除了嘴中痛快外,又有何用,恐怕还是激将法居多。
既如此,更不能上当中计。
“你回去告诉方潼,不念君臣大义,罔顾天理国法,如此倒行逆施,不会有好下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自尽谢罪吧!”
灭敌无数的任夏虎竟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无疑是讽刺意味满满,众将听得哄堂大笑。
“记下将军所言,好好对你那主子说出,还不快滚!”
面对如此侮辱,传话内容趾高气昂的大汉面色却无半点改变,依旧是泰然自若,拱了拱手,转身大踏步离去。
但就在众将面露不屑,嗤笑连连的刹那,无数道影子陡然自这群将领身后隆起,十数把漆黑无比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后背。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厉,简直骇人听闻,最恐怖的是,这一幕发动时,完全没有一丝波动,更没有半点征兆,突然到极点,令人防不慎防。
“尔敢!”
眼见一众心腹手下,亦是圣武军内的高层将领就要血溅当场,任夏虎勃然变色,返虚尊域张开,龙吟虎啸,凝如实质的声浪化作冲击圆弧,将漆黑匕首统统粉碎。
呲!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道锋锐破入铠甲的声音响起。
他猛然回头,就见符流转,化出一位**双臂,满是伤痕的少女,无数镜面在她身后旋动,形成数道以一敌众,却又各不相同的身影。
“路希遥?!”
随着万妙之门惊世一战的落幕,曦皇为尊主的身份传遍天下,同时他麾下的影侍也曝光出来。
除了一人莫名失踪外,其余的几位都被各方针对,大夏皇朝在最衰弱的时刻完全没办法护持住她们,最终下场都十分凄惨。
但任夏虎没想到影侍之首的路希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对他痛下杀手。
到底是谁,降服了这位可对紫府地仙造成威胁的绝世刺客?
来不及多思了,说时迟那时快,路希遥见匕首被龙鳞铠挡住,右脚毫不迟疑地踢杀而出,如金蛟剪般,循着小腹丹田,上踏胸脯至喉咙,最后到眉间识海,劲风尚未及体,就几乎要将任夏虎分成两半。
如此简单的一踢,攻击的却是人身三大要害,千变万化凝于一击,比起当年的如意天魔,神刀一斩,都要青出于蓝。
以任夏虎百战之能,也不敢硬接,双脚牢牢钉在地上,脸面上仰,腰身一塌,以一招同样简单的铁板桥闪避,嘴巴怒张,一股激烈的气流喷出,直直刺向路希遥胸口。
以攻代守!
可惜任夏虎大开大合的招式终究不适合应付这类百无禁忌,完完全全的杀人手段。
路希遥根本没有等待他的应对,早已变招,纤细的身体柔若无骨般缠在他的身上,直接向着下阴刺去。
在旁人眼中,就如一阵黑色旋风,彻底将其包裹,那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惨烈杀气,充斥整个大堂之内。
“圣武军威,战阵破敌!”
任夏虎临危不乱,虎吼出声,无数玄奥的阵纹顿时从地面升腾而起,化作战阵,笼罩四方。
谁料就在这时,那举步踏出堂外的昂藏大汉一脚重重落下,只听嗡的一声,那阵纹居然纷纷破碎,往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圣武军阵,就这般土崩瓦解。
“不!!!”
在任夏虎目眦欲裂的呼号中,路希遥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容,镜像齐齐出刀。
鲜血四溅。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戈铁马战不休
“啊啊啊啊!”
当上百年来忠心耿耿追随着自己的老部下纷纷倒下,呻吟惨叫之际,任夏虎彻底爆发了。
震天撼地的力之狂澜汹涌四散,无差别地攻击周遭每一个方位,虚空都仿佛被打破,那些镜子直接震得支离破碎。
“好一头猛虎!”
路希遥也旋身退开,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用手一擦嘴唇,眼中露出残忍而又兴奋的神情,身形却是飞速变淡,鸿飞冥冥。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方为绝世刺客。
何况此次她已经大获全胜,哪怕未能杀死任夏虎,也重创了圣武军,为接下来的战势奠定举足轻重的影响。
“逆贼休走!”
任夏虎双目赤红,根本拿不住路希遥,无奈下唯有向着那大汉冲去,誓要报仇雪恨。
“军侯不必送了!”
那大汉头也不回,反手一掌,震天龙吟声起,正面对上任夏虎含怒一击,双方同时一震,竟是不相上下之局。
就这么片刻的僵持,大汉似缓实急,已然走出州府,大摇大摆地离去。
“方潼!后渝!”
只余下任夏虎一人虎立当场,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喃喃低语着两方大敌,眼中涌起狂怒与一丝不可遏止的担忧。
他会接见来使,以致于被对方一明一暗,有机可趁,也正是由于后渝大军压境,压力巨大。
原本任夏虎心中还盘算着能否让方潼和厉苍英彼此相斗,圣武军按兵不动,可现在看来,这两方可能早有勾搭。
这起刺杀手段固然无耻,但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镇守北境的这支圣武军本就被方潼分化,拉拢了相当一部分中层将领过去,再加上与大日族交锋时牺牲的兵力得不到补充,已然处于岌岌可危的状况,如今再雪上加霜,一旦后渝和瀛洲同时出兵……
任夏虎的手轻轻一颤,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一强援……”
“天骄门!”
不过任夏虎镇守北境上百年,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岂是轻易被困难打倒的人?
他知道如今局势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程度,想要力挽狂澜,就必须借助一切外力。
于是乎,大脑飞速运转,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曾经助圣武军击退大日族的天骄门。
可不仅仅是楚枫、寇仲与纪英等人的相助,还有大日族压境,得不到灵食补给时的物资救援。
从那时起,任夏虎就知道楚枫是有野心之辈,否则不会在初挤入玄品宗门的行列,就开始种植灵食,更不会舍得将它们取出,救济圣武。
所以正常情况下,任夏虎是不会向天骄门求助的,免得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但现在已是别无他法,至少相比起那些明显举起反旗的逆贼和底蕴深厚的天颜宫,还是天骄门更好对付。
“庞海!”
决心一下,任夏虎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属下在!”
校尉庞海险之又险捡回一条命来,此时亦是浑身浴血,却挣扎着起身领命。
“去找纪军侯,让她联络天骄门,请楚枫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任夏虎语气顿了顿,咬牙道:“承诺他,只要不让本侯背叛朝廷,什么条件,都可以考虑!”
“是!”
庞海眼含热泪,悲愤而去。
“千古兴亡多少事,金戈铁马战不休,这一场场仗啊,何时才是尽头呢?”
待得一具具尸体被亲兵抬下,任夏虎负手立于鲜血中央,仰首望着黑云密布的天穹,虎目闭起,长长叹息。
他有些累了。
真的累了。
……
……
“荒唐,如今时局动荡,天下烽烟四起,却远未到决战的时候,后渝如此迫不及待地进军,就不怕为王先驱,全给别人铺路?厉苍英莫不是疯了!”
任夏虎不知,与此同时,瀛洲州府中,方潼也在气急败坏。
此人面目俊朗,英姿勃发,饱读诗书,却无半点迂腐之气,简直是如龙君子的最佳典范。
可这样的人才也是最容易背叛的,因为不会屈居他人之下,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在方潼看来,万妙之门的出世,十方势力的浩劫,大夏皇朝的动荡,就是上天赐予的风云。
所以他当机立断,去了朝廷对瀛洲的管制,自封瀛洲王,喊出迎新君的口号,举起了反旗。
这看似是不智之举,实际上反倒吸引了无数野心之辈才投。
当逢乱世,最怕的就是蛇鼠两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碑坊,却不知一旦踏上这条路,本就没有退路可言。
既如此,为什么不索性承认,吸引四方人才呢?
何况方潼看得很清楚,大夏威信不足,宗门世族尾大不掉,皇权的影响力远远不如前几朝,在这个朝代当乱臣贼子,所要付出的道德代价与声名打击,远比想象中要低微!
他几乎成功了。
如果青州没有天骄门的话。
瀛洲就在青州之北,幅员广阔,论疆土面积几乎有青州两倍,可再大的地域,没有通向中央十二州的路径,也是困兽之势。
因此先前三路反王齐攻青州,亦有他一份。
不过后渝有厉苍英“亲至”,幽州王则派出了阴阳双使,方潼却仅仅是令大军缓缓压境。
他并不是天真到想要三方斗得你死我活,坐收渔翁之利,而是有自己的目标
明攻青州,实取惠州。
青州乃各方要道,即便拿下,也难保未来不失,但如果能直接攻克惠州,得到这中央十二州的根基,那就是天大地大,前景无穷了。
如厉苍英、方潼,每个人都有适合己方的布局,头脑清晰,目标明确。
可惜,理想与现实总是存在着差距。
此时后渝的大军压境,就让方潼百思不得其解,坐立不安。
后渝占据三洲,他只有瀛洲一地,哪怕物产丰富,精兵良将也从圣武军那边挖来许多,兵力上终究不及。
何况一旦与其发生冲突,损兵折将,那惠州就梦碎了啊!
不同于任夏虎身边一群部下群策群力,方潼一人端坐,已有了孤家寡人的体会,而就在他心情烦闷之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书童捧着瑶琴,缓缓行来。
看见这位俊俏书童,他脸上顿时涌起笑容,招了招手:
“过来,将那日的曲子,再弹奏一遍!”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的脸,我收下了
铮!
童子坐下,琴音响起,没有缠绵悱恻,魂销意软,而是金戈铁马,无尽杀伐。
方潼缓缓闭上双眼,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沉浸其中。
这是他的习惯。
也是他的爱好。
常人从此曲中听到沙场争锋的高昂慷慨,振奋人心,身为瀛洲王的方潼更能感悟顿挫无常的人生。
琴中有刀剑,刀剑中有琴,两相结合,浑融交鸣,令人难以相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