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朝宣听了话语猛然回身,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下属,切齿道:“你等休怀二心,我们干的事,百死也莫赎,别以为卖了本将,就可以得到宽恕,就算你等自缚前去请罪,大明朝廷也饶不了你们。”
众多军官听了,纷纷低下头去,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他们心里其实十分认可王继业的话语,王绩、高一功那都是打过大仗,名声在外的存在,而反观黄朝宣、张先璧却完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战利,凭什么认为能与东路军抗衡。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不想打,救驾不立的事情,黄、张两人是主将,下面的人都是服从主将的安排罢了。
法不责众,朝廷不可能把两万人全杀掉,再者王绩传书,也只说让两将到广京受审,并不为难他们,而他们一但对抗东路军,那叛军的身份就坐实了,而他们明显又打不过东路军。
不过,黄朝宣的话也有些道理,把皇帝卖了,君心难测,谁知道皇帝会不会记仇呢?
黄朝宣说完,将校都一阵沉默,这让一旁的张先璧眉头一皱,有必要给属下吃颗定心丸,不然他极有可能被这帮白眼狼卖掉,“如今的情况,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贵州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贫瘠无比,粮食早就被我们搜刮的差不了,高一功、王绩的粮食只能从湖南运,但从湖南过来全是山道,运一石,路上得吃二十石,我们守上几个月,他们就得粮尽而退。到时候你们还是跟着本将,在这里做土皇帝,岂不快意?”
眼下稳定人心,最为重要,黄朝宣也说道:“张将军说的有道理,而且就算万一守不住,我们也还有另一条出路。清军不是打下四川了么?逼急了老子,本将大不了带你们去四川投清!”
他这话说出来,不少将官却脸色一变,他们都是楚人,家眷还在湖广,反叛都不敢,哪里敢投清,不过张、黄两人在军中还有些心腹,再加上一些将官确实也担心朝廷会秋后算账,所以他们也不敢反对,恐怕被张、黄两人杀掉。
黄、张,两人决意顽抗,命令部属调动兵力上城,坚守到底,可是大部分士卒,却不想抵抗,他们大多是楚人,跟着两人跑到贵州这样的贫瘠之地,将官们搜刮地方照样吃香喝辣,但他们的生活质量却大大下降,在加上石阡这样的小城,年久失修,城墙坍塌,再看城外磨刀霍霍的东路军,他们哪个不是两股打战,心头狂跳。
五月二十日,高一功主力与王绩所部会师。
“都督,张先璧、黄朝宣至今没有束手就擒的迹象,似乎是准备顽抗到底,不过城中不少将校却投书出城愿为内应。”中军大帐里,高一功掀了战袍,挂在架子上,王绩便抱拳禀报,“此外这些日子,末将已经打造了一批器械,既然张、黄两人不服皇命,末将以为可以攻城了。”
高一功听罢,往额头摸了一把汗水,稍一思索,就往外走道:“去看看。”
当下,众将跟随着他,出了大营,前往窥视城防,一直奔到离城数百步远的地方才停下,远眺石阡城。
这贵州与中原、湖广确实没得比,石阡虽说是个府城,但在他看来,连湖广的一个小县城也比不上,眼前这座破破烂烂的城池,且不说城墙低矮,多外崩坏,城上马面、敌楼统统没有,更不要提什么护城河。
虽说城墙上到是占满了人,但在东路军这些久经战阵的将领来看,张黄两人想靠这样的城防来负隅顽抗,简直就是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
东路军确实有蔑视黄、张两人的本钱,他们在大明的战斗序列之中,并非野战精锐,原来只是地方的治安部队,后来江北四镇和武昌左镇统统降清,朝廷没了精兵,才匆匆将他们扩编,所以战力可想而知。
高一功看了一圈,没有多余的话:“王绩,本督给你一天破城,擒黄、张两人来见!”
“得令”众将齐声吼道。
(感谢t世界,徐文廷的月票,感谢明月照荒山,悦冻窝芯的打赏)
第504章平定石阡
当高一功率东路军主力到来,兵临城下之时,石阡小城外,以及聚集四万明军,外加上近万的土司苗兵、乡绅民团。
在当今纷乱的天下之中,规模上确实不如明清之间的大会战,也比不上清军与西军在四川的大战,但摆在石阡城前,却足以令敌胆寒!
当城上的守军看到东路军漫野而来时,早已没有了斗志。
在高一功主力抵达的当天傍晚,石阡南城的守军就哗变了,冲破城门,出去投降。
张先璧大惊失色,急遣他的兄弟张先轸去顶住,可谁想张先轸见城中人心惶惶,根本没有指望能守住城池,于是也带着百来号人,一起跑到城外投降,最后还是黄朝宣带着心腹人马赶到,才将城门稳住,不然石阡不攻自破,他二人就真成了一段笑话。
王绩等到军令之后,准备了一夜,次日开始攻城。
在王彦的麾下,王绩、王士两人,与王彦有些相似,都是文人出生,打起仗来不似其他武将那么烈,在勇武上不及戴之番、高一功等人,但他行事沉稳,绝不浪战。
眼下攻打石阡一座小城,他依然把功课作足,云梯、楼车、攻城锥一样不少,如果不是时间不足,他怎么也得多弄几架攻城塔出来。
这不禁让刘体纯等人都笑他,就连他手下的王氏三兄弟也觉得一阵尴尬。至于么?打一个小城,城内还有内应。
此时,攻城人马准备完毕,一万后勇军和三千苗兵,担任主攻,忠至镇和赶来助威的土司、民团在后面看戏,以壮声势。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王光恩打马到王绩跟前,向他报告道。
时至正午,王绩用手遮挡阳光朝城头眺望,“记住了,城中有内应,左臂系红巾为号,大军过了护城壕,见哪段城墙先乱,就把云梯架在哪城墙,大军一鼓作气杀上去。”王绩吩咐道,说完,他又补上一句:“今天必须破城,城外蚊虫太多,都督等着进城过夜呢。”
东路军火器装备极少,四万多人,才三十多门老旧的火炮,他们首先发出震人耳膜的声响,炮弹砸在低矮的城墙上。
城下各部人马拥着各色攻城器械,随着战鼓擂起,士卒的呼啸声立场冲天而起,喊杀声吼出,震动大地,反观城头,惊恐一片,高下立叛。
这才是上过战场的精兵与地方治安部队的差别,高一功看了看远处一众土司,见他们面带震惊之色,心中十分满意。
西南的土司也是大明内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崇祯年间说是两线做战,其实是三线作战,明军除了要对付关外建奴,关内的农民军之外,还要对付西南的土司叛乱。
大明朝主要的成就之一,就是开拓了西南,而伴随着开拓,自然就会有汉苗、汉彝等等冲突,所以明代土司叛乱不断,其中对明朝伤害最大的就是爆发于天启年间的奢安之乱。
这场叛乱的起因是大明欲调土司兵马去辽东对抗建奴,奢崇明趁机叛乱,可见崇祯年间的许多事件,都存在关系,并非偶然。
叛乱从天启元年至崇祯十年,前后持续十七年,波及川黔云桂四省,大规模交战持续九年。
大明朝,以两个巡抚,数员总兵,军民死伤百万的代价,才平定叛乱。
如今大明实力衰落,云南土司沙定州叛乱,至今也没有平定,谁知道贵州会不会出什么乱子,所以高一功很乐意在土司面前展现一下实力。
此时在最前头,拥着壕桥的士兵们推动器械,卖力的喊着号子,飞似地朝石阡城奔去,他们的背后,高耸的云梯,冲车仿佛一头头巨大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意欲吞噬眼前风雨飘摇的小城。
观战的将士们,齐声发喊,替友军助威。这一切,汇聚成一股洪流,无形地压向石阡城头,重重撞击在守军心头。
面对这支和清军交过手的精锐之师,城头上所有人都心胆俱裂,士兵们颤抖着拔出羽箭,哆哆嗦嗦地搭上弦,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准备应战。
一名守军军官,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旁边士卒听了一阵诧异,因为骂的不是别人,正是黄朝宣、张先璧两人。
就在这时,城上又一阵喧哗,却是有人临阵倒戈,向张先璧杀去。
不到两个时辰,石阡城便宣告失守,在明军猛烈的攻势下,城内部队无心抵抗,当明军登上城头时,守军士卒就开始溃散了。
从开始攻城,到高一功进城,一共用了不到半天时间,打得十分轻松,有点老爹打娃儿的感觉。
仗打的轻松,统计损失自然也简单,明军这边阵亡的两百多个,伤的多一点,城内守军大多成门一破,就全都投降,所以守军的死伤也只有一千五百多人。
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还是士卒不想打,他们本来在楚地当兵吃粮,结果莫名其妙的被黄、张两人带来贫瘠的贵州,待遇差了一半,还莫名其妙的要和朝廷打仗,他们大多是湖南子弟,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眷想想。
明军破城,这次秋毫无犯,高一功进城,受到了城内百姓的夹道欢迎,黄、张二人要养两万兵,盘剥自然厉害,黔东之地的汉、苗都受到了他们的压榨和迫害。
高一功命人张贴安民告示,安抚民众,并下令封锁城池,缉拿黄、张等辈,并在府衙设宴,安抚绅民和各寨土司。
这一路行来,高一功算是知道了贵州的地形,这个地方一但发生叛乱,那平定起来,肯定耗费无数。
到不是说叛军难打,主要还是道路难行,大部分损耗,都耗费在运送的路上。
历史上永历朝廷能在西南坚持那么久,很大程度上得利于云贵的地行,只可惜孙可望投清之后,清廷得到了一个熟悉地形,又知西军特点的人物,久攻不下的贵州,最后清军只用两个多月就占了贵阳。
明军想要经略贵州,还是要与土司搞好关系,今天的攻城战,展现了实力,但光靠武力恐吓肯定也不行。
石阡城里的士绅,城外的土司,等头面人物,蜂拥而至,到府衙拜见高一功,痛呈黄、张等人的罪行,强烈要求抓住这些逆贼之后,枭首示众,又列举两人在黔东期间,盘剥地方,屠杀苗人的恶行,高一功抚慰一干人等,表示必定严惩。
不多时,黄朝宣、张先璧及其父,其子,被士兵搜出,统统押到衙内,与被俘虏的军官一起等待处理。
(感谢gdrthg的打赏)
第505章兵临桂林
听说抓住了黄、张两人,衙内宴会上的土司、以及黔东士绅都欣喜不已,请高一功作主,但高一功考虑到还有关于迎驾军之事要进行审问,并不宜让土司知道大明内部的矛盾,所以只能让土司和士绅暂退,然后让士卒将黄、张两人推入大堂。
此时堂上,就只剩下高一功等东路军二十多位将校,他们看着黄、张两人被士卒反剪双手,压着脑袋,连推带踹的押进堂来,脸上都露出不屑之色。
军中崇拜强者,推崇能战之人,这两人装模作样的要誓死顽抗,要是真能让东路军困顿城下,抵抗激烈一些,或许还被高看一眼,但这两货,全然没有自知之明,比划甚凶,却半天城破,整个一个丢人现眼。
两人被押至堂上,军官立刻往他们小腿一踢,两人便跪了下去。
两人之中,张先璧身上穿着盔甲,还有一丝武将的样子,黄朝宣则换上了黑色苗服,脸上抹着锅底灰,看不出本来面目,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瑟瑟发抖。
高一功见了眉头一皱,两人都是滇将,早年被调到湖广与流贼作战,虽说败多胜少,但毕竟也打过仗,统领近万人马,多多少少应该有些胆识吧,怎么这等模样?
高一功见此,不轻不重地说道:“你二人抬起头来。”
张先璧估计自己是没了活路,不想受什么折磨,高一功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刻抬起头来,黄朝宣却颤声答道:“罪将不敢!”站在一旁的刘体纯见他模样,顿时一脚踹在他身上,厉声喝斥,“娘的让你抬头你就抬头,哪那么多废话!”
黄朝宣被踹的扑倒于地,心中甚为恐惧,连忙爬起来跪好,老老实实的把头抬起来。
高一功看了两人一眼,冷声问道:“本镇提兵过来,你二人为何不遵号令,负隅顽抗?是朝廷命令不了你们,还是觉得本镇奈何不了你们?”
“高督镇威震荆襄,罪将岂能不知~”黄朝宣低头说着,一旁的张先璧见他模样,别过头去,认命道:“迎驾军一事,我自知若被押往广京,必难逃一死,如此不如放手一搏。今被高督镇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