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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莠将他写的方子拿起来看了看,忍不住吐槽道:“我看那大夫比崔充仪更需要这安神压惊的方子。”说完拿起毛笔,在方子上刷刷的改了几笔。
姜钰道:“你少说废话,拿方子出去给万公公,让他找方子弄药然后煎了吧。”
谷莠到了声是,然后一边又看着方子一边又出去了。
等谷莠走后,姜钰拉起崔充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握着,轻轻的安慰她道:“好了姐姐,没事了,刺客都被杀了或被抓了,没有人会想要再伤害你了。”
崔充仪对她挤出了个苦楚的淡笑来,张了张嘴,刚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歉疚。
姜钰却像是没有发现她的目光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她的手,继续道:“姐姐不要想太多,等会儿喝了药,好好的睡一觉,明天醒来什么都会好了……”
崔充仪将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握在她的手上,却依旧是什么都没说。
而在这时,房间外面却响起了由远及近的一些脚步声,姜钰对这个脚步声熟悉了,一听就知道其中有一个是宇文的。
果然接着就听到宇文仿佛是在跟身边的人说着话,一边往这边而来,最后脚步停在了房间门口,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道:“你下去吧,照朕的吩咐去做。”
再接着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宇文踏着步子走了进来,看了房间里的两个女人一眼,然后语调极其平常的问道:“如何?大夫看过了,身体没有大事吧?”
姜钰回答他道:“说是受了惊吓,用些汤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宇文点了点头。
接着姜钰转头,便看到崔充仪仰着头看着皇帝,那神情似是有许多话要和宇文说,神情有许多的欲言又止,但大约是碍于她在这里,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姜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来道:“我出去看看谷莠这丫头将药弄好了没有。”说着就转身出去了,顺便把房门也关了上来。
等出了门才轻轻叹了一声,忍不住有些自嘲的自言自语道:“当妃子当得这么大度,连我自己都快有些佩服自己了。”接着渐渐走远了。
姜钰当然也只是自嘲,她将房间让出是很清楚,崔充仪和宇文之间,是需要空间开诚布公的谈一次的。
而此时房间里面,宇文坐到了原本姜钰的位置上,抬眼看着床上的崔充仪,问道:“你有话要和朕说?”
崔充仪看着顿了好一会不说话,就在宇文想着她要是不想说他也懒得勉强的时候,她却开口了,问道:“皇上今日为什么要救我?”
宇文道:“你既然是朕亲封的充仪,虽无夫妻之实,但也算作是朕的女人。既然是朕的女人,朕自然有责任保护你。”
崔充仪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两滴眼泪又突然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最终跪在了宇文的跟前,压抑着声音哭着道:“皇上,臣妾对不起您,臣妾愧对您。是臣妾将皇上的行踪告诉了太后和崔家,一路上皇上几次遇刺,都是臣妾的缘故。
那一次,皇上和贵妃掉下悬崖生死未明,臣妾便一直很内疚和后悔,内疚得想要以死谢罪。后来知道皇上和贵妃平安归来,臣妾一直对自己说,这样的背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没有下一次了。可是最后,臣妾又一次背叛了皇上,召来了更多的刺客。这样不仁不义的臣妾,连臣妾都讨厌自己。可是臣妾没有办法,崔家和太后用臣妾姨娘的性命来逼迫臣妾,臣妾不能不听他们的话,臣妾可以死,可是臣妾的姨娘不该死,她一辈子受了这么多的苦,忍气吞声在崔家一辈子都是为了臣妾,臣妾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让崔家逼死……”
宇文道:“朕都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崔充仪却摇头道:“不,皇上,让臣妾把话说完,要不然臣妾会憋死自己的。”
“臣妾知道,皇上一定早已猜到是臣妾背叛了皇上。刚刚被黑衣刺客挟持的时候,臣妾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臣妾甚至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挺好,便不需要再愧疚的面对着皇上和贵妃。可是皇上对臣妾那样好,对臣妾这个背叛者,这个不忠不孝的人,这个忘恩负义的人都这样好,皇上宁愿被威胁也要救下臣妾。还有贵妃,明明也什么都知道却依旧真心的对待臣妾,将臣妾当成姐姐一般,爱惜臣妾怜悯臣妾。除了姨娘,这世上还没有人像皇上和贵妃这样真心的对待过臣妾,可是臣妾,却差点害了皇上和贵妃。臣妾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臣妾罪孽深重……”
宇文道:“你用不着有负疚感,你的背叛原本也在朕的算计之中,细算起来,倒是朕利用你更多。何况你除了这次背叛,你从前向朕提供崔家和太后身边的情报,替朕做过的事很多,朕都记在心里,足以将功抵过。”说着顿了下,又道:“要说你唯一有错的地方,便是不相信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虚此行
崔充仪抬头看着宇文,宇文也低头看着崔充仪,脸上平静沉毅,然后继续道:“你可知道,你的姨娘已经死了?为了你不受崔家的胁迫,吞金自戕。她想让人传给你的话没有传出来,崔家又封锁了她死亡的消息,然后利用她继续逼迫你听他们的话。”
崔充仪愣了好半天,呆呆的看着他,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仿佛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话。嘴巴咧了咧,“呵”了一声,然后才说出口道:“皇上在说什么呢?臣妾怎么听不懂。”
宇文接着道:“你看,如说一开始崔家知道你投靠了朕,然后又利用你姨娘胁迫你背叛朕的时候,你便将自己的处境告诉朕,朕或许能够设法救下你姨娘一命,或许不会是今天的结果。在宫里还没出宫,你第一次泄露朕的一些事情给太后的时候,朕便得到了你姨娘已经自戕身亡的消息,朕本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但接着太后提出让你随朕出宫,朕便打算暂时将计就计,也好演一场逼真得能让崔家和太后相信的戏。朕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要背叛朕,告诉太后和崔家的消息也是半真半假的掺杂着,没有最重要的东西泄露出去。但是崔充仪,你这个人敏感多疑,从一开始其实就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朕。”
崔充仪像是终于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一样,瘫坐在地上,目光绝望的看着地上,想哭却哭不出声来。
宇文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手放在门上还没打开门,却突然听到了后面摊在地上的崔充仪,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般,突然“啊”的一声大声的叫了出来,跟着的便是声嘶力竭的大哭。
宇文沉了沉眼,仍然坚定的打开了门,接着便看到了整个人贴在门上,竖着耳朵想听里面的动静的姜钰。门突然被打开,姜钰一时没有发现差点跌了进来,结果却跌到了宇文身上。
宇文将她扶正,然后姜钰脸上有些尴尬。但接着听到崔充仪在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声,又忍不住问道:“皇上跟崔姐姐说了什么,怎么惹得人家哭得这么厉害。她就算再有错,但好男不跟女计较,皇上干嘛这么计较呢。”
宇文看着她道:“你要是担心她就安慰安慰她,朕刚刚告诉了她实话,她姨娘早已经死了。”
姜钰听着大愣了一下,连她都不知道崔充仪的姨娘竟然已经死了。
姜钰看了看瘫坐在地上大哭的崔充仪,再转头看看宇文,脸上有些不能相信。
宇文说完这些话却就直接走了,根本不理还有很多话想问的姜钰。姜钰等他走了之后,默默的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看着崔充仪,伸手将她抱住,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崔充仪伸手抱住了她,泪眼汹涌的道:“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我的姨娘。”
姜钰道:“不是你的错,千万别将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背,道:“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你姨娘就算地下有知,也一定是希望看到你好好的。”
姜钰从崔充仪的房间出来时,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
崔充仪伤心过度,哭着哭着哭到后面差点晕厥过去。好不容易安抚她入睡了,却又几次惊醒,然后握紧了姜钰的手不肯撒手。
姜钰喂她喝了安神的汤药,陪了她大半天的功夫,确定她完全入睡了之后才从她房间里出来。出来时才觉察天已经完全黑了。
庄子四周已经清扫完毕,但依旧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着就觉得并不怎么舒服。四周凉飕飕的风吹过来,更是让人全身发麻。
姜钰伸了伸懒腰,转动了一下胳膊,然后便准备去找宇文。但到了他房门口,才听到他还在里面跟朱泓谈论事情。
依稀听到的是朱泓说话的声音,道:“……抓获的刺客有几个已经撬开了口,但这些人知道的不多,想完全掌握崔家和齐王的罪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然后是宇文的声音,道:“继续审吧,一人审出一点,加起来拼凑也足够掌握一些重要内容了……”
姜钰顿时没有什么听的兴趣,所以干脆回了自己的房间。
谷莠跟在她旁边问她道:“姐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姜钰道:“要是有点心就给我弄几块吧。”
谷莠道:“有,我刚做好的,糯米糕。这里的食材少,能弄出来的也就只有这几样点心,姐姐将就着吃吧。”
姜钰点了点头。
等谷莠将糯米糕端了上来,宇文也正好回来了,见她吃的东西,皱了皱眉头道:“大晚上的怎么吃这种东西,也不怕不克化。你要是肚子饿了,让人给你做点热乎的东西吃。”
姜钰道:“不用了,哪里有这么娇气,就这个挺好。”
宇文没有再说什么,坐到了她的旁边。
姜钰吃了三四块糕点,又喝了口茶,然后才问宇文道:“是不是准备要回京了?”
宇文“嗯”了一声,道:“明早就启程,出来快一个月,也是该回去了。”
姜钰忍不住道:“我发现我真是让皇上给骗了,出趟宫,我还以为是跟着皇上出来游玩的,结果却搞得跟历险记一样。”
宇文笑了笑,道:“怎么,后悔跟朕出来了?”
姜钰道:“后悔,当然后悔,简直是后悔死了。出了这一趟宫,恐怕以后我都不想再出宫了。”
宇文挑了挑眉,道:“这一趟要是能起到这个效果那也算不虚此行,省得你总惦记着宫外的天地。以后你就收收心,好好呆在宫里陪着朕一辈子吧,别总觉得宫外的月亮比较圆。”
姜钰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讥讽的呵了一声。
第三百一十六章 启程回京
马车的轮子叩叩叩的行在并不怎么平坦的泥石路上,朱泓从长长的队伍前方掉转马头绕过来,先走到宇文的马车前,与坐在马车里的宇文嘀咕了几句什么。
宇文点了点头,又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朱泓点了点头,接着便又重新直起身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搭乘着姜钰和崔充仪的马车,沉了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那马车里面,姜钰却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动静,而是用帕子给躺在榻上的崔充仪擦汗。
姜钰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的脸色极其苍白无色,嘴唇干裂,但脸上却一直在冒汗,眉头微蹙,时不时的身体惊怵一下,仿佛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所以恐惧。
姜钰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帕子放到水盆里拧了拧,重新给她擦了汗水,然后又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忍不住道:“真是急死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一病还病这么重。”
谷莠蹲在旁边拿着崔充仪的手在给她诊脉,诊完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说话道:“我看崔充仪这病啊,多半就是因为她姨娘的死伤心过度导致的。”说着也有些愁眉道:“她这样一直烧也不行,得想办法给她降温才行,不然人都要烧坏了。可偏偏这里既没有药也煎不了药。”
姜钰用干净的帕子沾了点水抹在她的嘴唇上给她润润唇,一边同情道:“她也可怜,自小跟姨娘相依为命,将姨娘当成自己的所有,结果姨娘却死了,还是为了自己,而她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任谁也有些受不了。”
说着又有些不满宇文,道:“皇上也真是的,他既然瞒了干嘛不多瞒些日子,非要在那种情形下告诉她,她姨娘早就死了,那不是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