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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真漂亮啊,穿着一件雪白的荷叶边上衣,一件褐色的鱼尾半身裙,踩着白色的小高跟皮鞋,更添成熟的韵味,一颦一笑,眉眼发梢都含着风情。
有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好像怎么也看不透她。
此刻,他们就像是两人不同世界的人,从来也没有认识般。
她逢场作戏,他流连驻足。
对面不相识。
他盼着她一个不经意的回眸,能看到他的存在。可是一个客人完是又一个客人,她甚至没有看门外街上的机会。
不知道看了多久,等最后一个客人走了,江景怀动了动发麻的脚,走到店里。
刚要歇口气的田桑桑听到脚步声,心又提了起来。她扯出一个微笑:“欢迎光”
因为文秀的事情,两人闹得有些僵。甚至于他走前,他们都没有说开。
田桑桑一直在想,要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她无力辩解,也无意辩解,确确实实的,那一次是她利用了他,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她当时确实没想要坦白,而是带着一种算计的心理。自私地希望文秀早些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此刻看到他回来,她是激动的,可不敢表现得太过。
他看着瘦了些,还是那坚毅清冷的脸,无端散发着落寞沉寂。
“回来了。”
“嗯。”
她把他带到小阁间,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柔柔:“我以为你晚上才能回来。”
江景怀黑眸一闪:“提前了。”
动了动嘴唇,田桑桑刚欲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道女声,“桑桑啊。”
“你在这里等下我,有客人。”田桑桑无奈出去,笑道:“李阿姨,欢迎光临。这次想要什么,随便看。”
江景怀闷闷地喝着茶,抿了一口又一口,直到茶都见底了,他才如梦初醒。
他听着外边的笑谈声,其实一句话都听得不太懂。
半晌,田桑桑掀开帘子进来。
“回家吧。”他望着她,还是没想说重话,没想用命令的语气。不知从何时起,他在她面前都是有意地低声下气,当然他是自愿的。想要宠着她,溺着她。
田桑桑咬了咬唇:“你说现在吗?”
他低沉地嗯了声。
她轻轻摇头:“恐怕不行。”
“为什么?”
“现在还不到关店的时间,我一般都是下午回去的。”
“你可以找个人帮你打理店铺,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忙。”
“我无聊嘛在家里。总归要有事情做的。”
江景怀站了起来,深深地询问:“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每天中午都不回家吃饭的吗,桑桑?”
田桑桑笑得勉强:“店里挺忙的,抽不开身。”
他深黑的眸子一沉:“你不喜欢在家里吃?”还是不愿意面对我妈?
哪里是不喜欢在家里吃。眼睛一酸,她摇头:“我没有。”
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心疼。江景怀上前拉过她的手,定定地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低叹妥协,“就当是为了我,今天中午回家吃吧,我妈说她亲自下厨。”
听到这句话,眼睛鼻头心里都酸得厉害,田桑桑真心佩服自己没有哭出来。她真心地笑了笑:“好!”就提前关店,为了他一回。
“你也别拧着眉头了。”她伸手轻抚他墨黑硬朗的眉,声音温柔。
就这样轻轻的一个动作,温声细语,弄得江景怀的心都软了,浑身更是热了起来。他把她压在墙上,俯身吻了下去。田桑桑推搡着他,唔唔地任他亲,完后气喘吁吁,“我没刷牙呀。”
他摸着她干净美丽的脸颊,“没关系,是香的。”
相视一笑,两颗心渐渐地靠拢起来。
田桑桑和江景怀去找江父。原以为江父在大伯家,没想到是在市政厅。这么一找人,耽搁了不少时间。三人一起回到家时,叶玢怡刚忙完,要把东西摆上桌。
叶玢怡看到多余的田桑桑,面色一冷。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坏了气氛。
田桑桑自动帮她端东西。
饭桌上,孟书言抬头,孩子气地说:“我希望每天大家都一起吃饭。”
这话一出,四个大人心思各异。
江景怀感慨自己不能天天陪着孩子。
田桑桑后悔自己最近中午因为婆婆的原因没回去,忽略了儿子。
叶玢怡心疼不已,因为他那个妈,她孙子都这么可怜了。
江父觉得自己那些天不该不在家里吃饭。
“言言,多吃点。”叶玢怡给他夹菜,慈爱地道:“除了你爸爸,以后我们大家天天和你一起吃饭。”
孟书言这才开心地笑了笑,乌黑的眼睛笑弯。
田桑桑也顾不得是在吃饭,趁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她一摸,其他人也跟着摸。孟书言享受了会儿四人的摸头杀。
田桑桑夹了一块烧得漂亮的五花肉给儿子,又自己夹了块放嘴里嚼了嚼。
以往她就很爱吃五花肉,今天见了也是把持不住。这五花肉合着青椒一块炒,特别的香。
一块肉下肚,田桑桑忽然一阵反胃。胃里的东西在翻江倒海要冲出喉咙,她恐慌起来,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望了一眼众人,又是这么好的气氛,她直觉要是吐,真就要毁了一切。她努力地压抑着要吐的冲动,到底还是没压制住,快速地伸手捂住嘴,跑到卫生间,“呕!”弯着腰里吐得稀里哗啦。
天昏地暗,好像把胃里所有的吃食都吐了出来,喉咙都染上痛意。
399 呕吐·决裂
完了完了,难得今天一家团聚,似乎又被她搞砸了。
田桑桑掬起一弯清水洒脸上,不免在心里悲凉地想着。
被清水润过的脸,几乎白得透明。
她直起身,蓦然定住。
江景怀站在卫生间前,眸子偏冷地睨着她:“为什么吐了?”
“我也不知道。”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抱歉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呀。不是她偏偏要挑这个时候吐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她也很茫然。
江景怀漠声道:“今天的饭菜里,都没有放芹菜。”不要说芹菜了,就连一丝芹菜的气息都没有。
田桑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好像被扼住了咽喉般灼烧,难受。
她知道,就算她要解释,那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因为她有前科。上一次是在饭桌上吃芹菜吐了,这次没有芹菜,也没吃坏肚子,不知为何又吐了。那次有芹菜挡着,这次要找什么借口呢?
可能老天爷看她不顺眼,故意要挑起她和婆婆的矛盾。
江景怀转身,留给她了一个失望的背影。
田桑桑站在卫生间里,不敢出去。她直觉一出去,又是那震耳欲聋的争吵。她真的是过够了这种生活。
因为她这么一吐,叶玢怡忍着的怒气是再也憋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张牙舞爪再也没有一贯优雅的姿态。她冲江景怀愤怒道:“你看看她,她像什么样子。因为她芹菜过敏,我今天做东西,全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一丁点芹菜都不敢放。可她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全世界的人都吃得了芹菜,就她一个人娇气了。”
“你一回来就吐,她是故意要做给你看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婆婆做的东西有多让人恶心呢,怎么她回回吃下去就吐了!我们全家都没吐,偏她一个人吐了!”
在这场闹剧中,孟书言早就被吓得静静地缩在墙角,默默地看着他们。
小人儿懵懵地睁着大眼睛,完全不懂为何会吵起来?
妈妈吐了,为什么都不去关心妈妈的身体,反而要指责妈妈。
还有奶奶这样,真的太恐怖了。
江父的心里乱成一团:“玢怡啊,你少说两句吧。”
江景怀抬眸,淡淡道:“爸,这事儿不是妈的错。”从头到尾,他看得清清楚楚。尽管他不想承认,可今天不安宁,就是他妻子突然吐引起的。
“我看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叶玢怡放下狠话,“以后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们看着办吧!”上回装吐,这回还是装吐。这个狐狸精真是一肚子坏水,快要把她恶心死了!!
她因为激动,病态的脸上染上红晕,转身夺门而出。
“妈!”江景怀暗道不妙,连忙追了上去。
江父叹了口气,也是追了上去。
直到外头激烈的抱怨声结束,田桑桑才从卫生间里出去。
看着一桌子还没怎么动过的菜,她委屈地流着眼泪。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刚才还是其乐融融,就因为她吐了,一切都变了。
人走茶凉啊。
她难过地蹲下身,抱住自己。
“妈妈。”孟书言慢慢地挪到她跟前。
田桑桑抬头,看到儿子稚嫩的小脸。
他伸出小手替她抹眼泪:“你不要哭。”
“你哭了,我也会哭。”眼圈红红的。
“对不起。”田桑桑搂住儿子的小身体,紧紧的。
可她到底对不起谁,对不起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叶玢怡今天当真气急,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向来只有她嫌弃别人,没有别人嫌弃她的份。然而她却是两次被她看不起的儿媳妇嫌弃了。吃她做的饭就吐,这是对她无声的侮辱。
也许是因为生气,爆发了巨大的能量,以前她跑一段时间就会气喘,心脏负荷不住。可今天,她就一直跑着,任凭儿子和丈夫怎么在身后叫喊,她还是一直跑。
漫无目的,看不到前方,能感受到的只是疲惫的腿。当她累了,想要停下来歇歇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而身后儿子的焦急声响起,眼前发黑,世界都在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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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好孟书言,把他抱到床上。
他沉沉地睡去。
小家伙睡颜恬静。这让田桑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比现在还稚嫩,还要乖巧。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敢说比现在快乐,也是没少惹得他哭。他太可怜了,让他夹在两方大人的矛盾之间受罪。
江景怀、叶玢怡、江父直到天黑了都还没有回来,田桑桑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连吃晚饭的心情都没有,中午的剩饭她没有去动,而是自己去厨房做了点饭给儿子吃。自从吐了之后,她对什么都没有胃口,可能是受到了情绪的影响。
然后这一天晚上,他们当真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田桑桑下楼,到厨房里问:“张婶,他们有回来吗?”虽然她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一直留意着动静,静悄悄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张婶,以免漏了什么。
张婶摇头:“没有。少夫人你别担心,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可能等下就回来了。”她才刚这么说,客厅里就有轻微的动静。田桑桑惊喜地往外走,看到了江景怀,带着一身寒气。
“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往他身后望:“爸妈呢?”她还是得解释一下,还是要跟婆婆解释一下的,她不是嫌弃她做的饭,她只是生理吐。
他憔悴了很多,抬起深黑的眼睛看他,眼睛里还有血丝:“妈出车祸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田桑桑震惊地站在原地,身形一个不稳,还好被张婶扶住。婆婆从家里跑出去,就出车祸了。怎么样,严不严重?这事儿算不算她间接造成的?
浓浓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江景怀再下来时,手上拿着袋子,应该是换洗的衣物,他又吩咐张婶做点东西和补汤送到市第一医院去,张婶忙应是。
400 因为怀孕了
全程,江景怀都对她视若无睹。
田桑桑的心酸涩得厉害,她鼓起勇气叫住他:“情况严重吗?妈还好吗?”
他扔下毫无波澜的一句话:“还没过危险期,今天会出结果。”
他绝对是难过的,人比以往憔悴太多,才一个晚上过去,下巴处就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在那么重要的时刻,她没能陪在他身边安慰他。她想跟他说,注意身体妈不会有事的。可她抬眸时,眼前哪还有江景怀的影子。
眼泪到底是唰的一下滚落。
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啊。他以前不是这样对待她的。这种不和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浓浓的负罪感与委屈涌上心头,交织在一起,彼此不肯将就,不肯妥协。
她错了吗?
张婶做完东西,就提了食盒去医院。
田桑桑不放心叶玢怡,不管她们之间有多少矛盾,这种生死关头,就让矛盾见鬼去吧!她必须履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