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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司,一碟的芥末也所剩不多。
林森微微顿了顿手,侧目看向较真的楚合萌。她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似的,浸透了她粉色上衣的衣领,倒也有几分雨润樱花的唯美气息。可是这样的眼泪,却不是为他而流的,而自己除了在这里陪她流泪之外,根本止不住她的泪水。
他狠狠的一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突然从楚合萌的筷子下抢走了她的寿司。
“喂,你……你这不算数……”
“你之前又没定规矩……”林森说着一口包住了寿司。
楚合萌嘟着嘴,又去夹其他的,可是不管她夹哪一块,林森都要抢过来。
“看来我赢定了哟!”林森沾沾自喜的笑道。
楚合萌抽了抽鼻涕,挥着筷子,一本正经道:“现在我才要真正发威了!来……”
一个躲一个抢,一盘的酱油和芥末溅的到处都是。楚合萌正要咬住面前寿司的时候,林森的筷子突然横来,正好在楚合萌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酱油印子,逗得林森哈哈大笑。楚合萌立刻报复他,将筷子里蘸满了芥末的寿司塞进了林森的嘴里,辣得他反被自己的笑声呛得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的干咳着,楚合萌得意洋洋的拍手大笑。
屋子里的笑声传到屋外的走廊上,楚决明和鹤喀相视一眼,二人都禁不住的被他们感染。
楚决明双手抱肩的靠在墙面上,望着对面楚合萌的房门,道:“看来你还是比我了解她,同意林森过来陪她,果然很有效。”
“毕竟我和她的接触,比你多。尽管我也认为你说的,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很好,但是待得太久了,难免会钻牛角尖,这个时候有人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提令她伤心的事情,才能帮她意识到,她的生命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所以在她的心中,你更像是她的大哥哥。”
鹤喀双手插在裤兜里,笑道:“这话说得有点酸,你这个亲哥哥也会吃醋的?”
楚决明叹了口气,后脑抵在墙面上,呢喃道:“她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六岁了。所以爸妈都很忙的时候,是我一个人照顾的她。我带她玩,逗她笑,发现新鲜好玩的东西,第一个想法就是带回家送给她。
“有一次我放学回家,看见路边的野花开得好,就编了个花环想要送给她,没想到半路上冲出了几个孩子抢我的花环,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我还是把花环带回了家,尽管上面一朵花都没有了,可是她还是对我笑嘻嘻的,展开手臂要我抱,那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不管我多么累,身上多么痛,只要看到她的笑,什么都值得了。”
“你当时把花环给那帮小子,自己再做一个不就好了。”
“是啊,当时我妈妈也这样教训我,可是我觉得我妹妹是无法替代的,所以我送她的花环也应该是无可替代的,是独一无二的。”
鹤喀笑道:“你们楚家人的脑袋里是不是都少一根筋啊?”
楚决明深陷回忆里,浅笑道:“因为小时候我们很穷,妹妹没有什么玩具,为了很多新鲜好奇的玩意儿,我经常和同学打架,战利品就带回去给妹妹,我几乎天天都被爸爸和妈妈教训,但是妹妹的笑声总能让我忘记身上的伤。
“直到后来,因为打架我被同学们孤立了,而且家里已经到无米下锅的地步,我在学校里更是被人唾弃欺负,当我决定再也不去学校,躲在家里不出去的时候,走路还不顺畅的妹妹竟然来找我,对我笑,牵着我的手,让我出门,那个时候,我整颗心都被融化,那是语言无法表达的感觉,从那天开始,我更加发奋的读书,我发誓要给我的妹妹一个最好的未来!”
鹤喀内心有所触动的点着头,感慨道:“你现在做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晓之以情
楚决明看向他,苦笑道:“最好的未来是有了,可是我却丢了我的妹妹,又有什么用呢?”
“血浓于水!”鹤喀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道,“现在不是世界末日,也不是人生最后的结局,能让你找到十九年前你们以为已经被火烧死的妹妹,已经是上天恩赐的礼物了!慢慢来,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想通的,也会接受你们的,欲速反而不达!”
楚决明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这扇门,感叹道:“我现在能做的,也是尽力对她好,保护她了。”
鹤喀点了点头,双手又插回裤兜,没有多言。
而房间里的楚合萌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口的烧酒,然后扔了手里的筷子,拍着肚皮道:“啊!简直是撑死我了……”
“不来了。”林森倒在一旁,张着嘴,不住的用手扇着风。
楚合萌扭头看向他,垂了垂眼睑,莞尔一笑,道:“谢谢你,来陪我。”
“什……什么?”林森被辣的不行,猛喝了好几口白水。
楚合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低语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释怀,才会买寿司和芥末过来的。所以,我很谢谢你,因为被这么一番刺激,我的心里,的确是好受多了。”
林森的目光渐渐低沉下来,嘴角的笑意也隐去了,“你真的觉得好多了吗?”
“嗯。”楚合萌拍了拍林森的肩头,笑道,“谢谢你!我明知道你不怎么能吃辣的,还让你陪着我一起胡闹……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
“你什么都不用说。”林森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眼睛,忽然笑道,“你确定你梳过头了吗?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梳子在洗手间里吧?”
说完,他起身去拿梳子。
楚合萌扭头看向他,他挥了挥梳子,道:“让我再帮你梳一次头发吧!”
她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背对着林森坐好。
林森轻轻的捧起她的长发,温柔的先从发尾梳起。楚合萌静静的坐着,夜风瑟瑟的拂来,都还夹杂着芥末的味道。她忽而想起在别院的时候,林森为她洗头,也是这么的轻柔。他的五指擦过自己秀发的触感,还萦绕在她的心里。如果当初,她的选择是林森的话,是不是今天的悲伤与难过,都不会发生了?
算了,再去想已经发生了的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楚合萌微微垂下了眼睑,看着绞着衣角的双手,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
林森一直陪她坐了很久,看她上了床才离开的。
门外的楚决明和鹤喀看着他出来,都围上去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林森回道:“看样子的确是释怀了不少,但是要她真正的放空,还是需要时间。”
楚决明长长的松了口气,鹤喀浅笑着拍了拍林森的肩膀。
“她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还要去想办法怎么把浩东弄出来。”楚决明低语道。
鹤喀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棘手的问题,我帮不了你了,邢老爷子的脾气和牛一样。”
“你好好保护楚合萌就好了,浩东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楚决明最后看了眼楚合萌的房间,才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林森和鹤喀留下来,又在门外闲聊了很久,聆听着楚合萌的房内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又过了两天,楚合萌才决定出门走走。可是她刚开门,浅睡过去的鹤喀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怎么了吧?你怎么在这里啊?”楚合萌眨巴着眼睛,反被鹤喀一惊。
鹤喀勉强笑道:“这不,来找你的,不小心睡过去了。”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不用去西餐厅上班吗?”
“安雅让我离开西餐厅了。”
“什么?”楚合萌一愣,“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鹤喀苦笑道:“你不用管她,反正我原本就是闲云野鹤,自由才属于我。”
“那你要回竹园去了吗?”
“总有一天要回去,但不是现在。”鹤喀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想办法把邢浩东救出来!”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邢浩东”这三个字像是毒药似的灌入了她的血液之中。
“他……他怎么了吗?为什么要我,想办法救他出来?”
鹤喀叹了口气,道:“他已经被邢老爷子关了三天,三天来不吃不喝的,我和楚决明都去过了,邢老爷子连大门都不准我们进。听说连安雅都被赶出来了,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你了!”
“三天……都不吃不喝?”楚合萌难以置信的低语着,这样难道不会虚脱吗?
鹤喀叹了口气,道:“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们也不能强迫你,只能任由邢浩东自生自灭了……”
楚合萌皱了皱眉,撇着双唇突然抓起鹤喀的手腕,着急道:“送我去刑宅!”
秋雨淅沥,一个多小时后,楚合萌和鹤喀二人已经站在了刑宅的客厅里。
邢康成抽着烟斗站在阳台前,呢喃道:“你来,是为那个孽子说情的?”
“爸。”楚合萌一声轻唤,抬步上前,鹤喀倒是没想到她会喊得这么自然。
楚合萌又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三天不吃不喝,大罗神仙也受不了,何况是他呢?”
“这一次如果不拿出我的威严,他就忘记了一家之主还是我!”邢康成低沉的怒吼着。
楚合萌微微垂了垂眼睑,“爸,哪怕不放他出来,也得让他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啊!说不定……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虚脱无力的昏倒过去了啊!爸,我记得你们是九代单传,这个时候让他出了意外,我相信爸也于心不忍啊!”
“我很好奇,萌萌。”邢康成转身看向楚合萌,皱眉道,“你明知道那个不孝子的所作所为之后,为什么还要来帮他说话?上一次,你站在这里,哭得是撕心裂肺!你走了之后,我去找他谈话,可是那个混球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楚合萌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原本已经不指望邢浩东改变主意了。
“我这样做,不为什么,也不图什么,最后他的决定改变不改变,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楚合萌目不转睛地望着邢康成的眼睛,道,“我这样做,完全是出于我对爸的尊重和关心!我是担心最后他病倒,伤心难过的是爸!我是担心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夜夜暗自神伤的人是爸!爸,如果您一定要问我为了什么,那我只能说,我是为了爸的健康!”
鹤喀难以置信的望着楚合萌,就连邢康成也愣住了。
“萌萌……”
“爸,我相信我妈妈如果站在您面前的话,也一定会劝阻您的!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
邢康成的目光刹那间一闪,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烟斗,低语道:“萌萌,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说。如果不是我恣意妄为,强迫你们在一起,你根本……你根本不用受到这些伤害!你根本,就不会和我的孽子相遇!”
楚合萌摇了摇头,浅笑道:“不!我反而很感谢爸,正是因为爸的知恩图报之心,我才有了爸的宠爱,也才认识了我身边这么多的朋友。如果没有爸当初的决定,我现在虽然会过得简单一点,但依旧是为生计烦恼的大四学生,生活也会变得庸庸无奇,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游荡在哪里,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精彩!虽然有流泪流汗的时候,但是生活也反而更加多姿多彩,不是吗?我相信我心里每一刻的触动,流过的每一滴泪,将来都会变成我最宝贵的人生财富!”
邢康成老泪纵横的看着楚合萌,感动的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张,去,准备饭菜送到少爷的房间里。”
“是的,老爷。”
楚合萌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鹤喀,鹤喀佩服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要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啊!”邢康成由衷的感慨道。
楚合萌浅浅一笑,“哪怕最后我成不了爸的儿媳,我也永远是爸的女儿!”
“老爷,夫人在书房等您,说找您有要紧事。”
“我正忙着呢,没空!”
“爸,没事的,我在这里等您就行了。”
邢康成扭头看向楚合萌,他似乎特别听楚合萌的话,这才在仆人的扶持下上了楼。
鹤喀不禁拍着手走向楚合萌,低语道:“你厉害啊!刚才的那番话,是路上想的?”
楚合萌摇了摇头,道:“不!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鹤喀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么说来,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这句话也是你的肺腑之言?”
“当然,怎么了?”
“那你和楚决明呢?难道不应该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