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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对诗,可怜全是情诗。
这次,在画舫中画的这个,是昨晚男人让他必须画好的一幅,没错,这一副画,拥有绘画天赋的他,画了足足六十六次,才算过关。
笔锋浓淡,每一束发丝,都精准。甚至,连女人身上的配饰,都精细得可怕。
丢笔之前,男人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跟自己临摹了六十六遍的画,一丝儿都不差。画纸上的女人,一袭长裙,低头俯身,似乎在嗅闻牡丹的香气。
那不经意间滑落肩头的碎发,哪怕临摹了几十遍,也忍不住想要帮她撩起。
男人又提笔,在画卷留白处提了两个字:娉婷。又在画的角落,提了:袁氏墨染于画舫留。
“袁兄画技惊人,不知何方人士?”
留了名,自然就有被攀谈的可能了。画技这么高超,那一定是个有才能的人。文人,在画舫中除了比文之外,还有个重要的事情,就是交友。
显然,这个来搭话的人,要跟青年交友了。
“在下袁绘,定州人士。”青年回道。
如果说通州是大雍的经济中心,衢州是粮食中心的话,那么定州,就是作乱的中心。因为定州这个地方很穷,而且管理十分混乱。
就是有多少人口,都没人知道。
定州多山,每任州牧,都能在定州的地界里发现那种没人知道的小寨子。所以,就算每年都混乱不已,但是,定州的税务都在年年增多。为什么?因为人越来越多啊,山旮旯里时不时就冒出个百十人的小村子。
搭话的人有点懵逼,这定州可以说是学习氛围最差的州了,哪怕紧靠灵山书院,每次科考,也没见过定州的才子。
这突然冒出的一个,有点诡异啊。
楼上的小姑娘,目光却被画纸上的女人吸引了。那画上的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容姐、哥哥!那个不是阿玉姐姐么!”小姑娘扯着容白的袖子,指着那张画问道。
阿玉姐姐是谁?容白一脸懵逼的看着那张画。那张画看着挺熟悉的,只不过不是画上的人看着熟悉,而是整张画的感觉很熟悉。
容白不清楚这种熟悉感是哪里来的,反正画好看就行。
“娉婷。”容白吐出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是容白难得认得的最复杂的两个字。
前段时间,卫玄没能直接打到那什么陈王府把那个女孩子弄死,就天天在屋子里发泄。没事的时候,就在找小姑娘的各种资料。
卫玄的书房,对容白是开放的。所以,容白每次过去的时候,卫玄的桌子上,就是各种娉婷的资料。
长相,衣着,喜好,甚至连穿什么肚兜都打听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每次提到这个封号,卫玄都牙咬咬的,容白都以为这小子对那个脾气不好的女孩子有意思呢。
“真是阿玉姐姐啊!”小公主惊呆了。
娉婷郡主名字叫做皇甫玉,平日里,除了小公主以外,大家都称呼她作娉婷郡主。作为少有有封号的郡主,娉婷郡主在京城的地位可想而知。
当然,在座的人中,也不都是地位低下的存在,不少人也是达官之后。认识娉婷郡主的人也不少。
“袁公子画中的人是谁?”坐在那白衣公子旁边的人忽然开口。
画舫中的位置,也都是有讲究的。能坐在靠近比试台的人,都是地位高的。那这个坐在最佳位置的人,就是场中地位最高的了。
小公主趴在窗台上,垂着眸子:“咦,六皇兄!”
容白顺着小公主的目光望过去,坐在白衣男人旁边的男子,年纪有点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但是,穿着的是一身蓝色的衣衫,衣领袖扣处,是不是溢出金色的光芒。明明年纪比白衣男人小,可是,无论气质还是气势,统统压制着他。
如果说感受六皇子气势最深的人,那就是站在六皇子对面,被他盯着的白衣男子。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自己很可能对上这个人,但是,对面的皇子,让男人的压力倍增。
男子微微转身,错过六皇子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画的那张画。
目光真挚,带着深深的恋慕,男人自信,自己的演技绝对能过得了这一关:“入梦之人,这世上,绘以为最美的便是她了。只可惜,这只是梦中之人,现实中并不存在。”
话音落下,男子垂下眸子,眼底的失落,让在坐众人都为他叹息。
如此俊朗的男子,如此有才的男子,却深陷梦中情人遍寻不得的痛苦之中。场中不少人甚至都想要帮男子将这梦中女子挖出来。
“墨染,我傅元教你这个朋友了,梦中美人而已,京城美人无数,今夜为兄便带你去见识一二!”
被突然凑上来的男人一把搂到怀里,男人下意识的想要依进他怀中,却在动作之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身体瞬间僵住了。
男人搂着男人,身体僵住的男人太多了。那名叫傅元的男子似乎也注意到这点,讪讪的放下手。
眼前这个袁墨染确实十分俊美,饶是自己从不曾对男人有意思的,看到这样的容貌,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多谢公子,只是,绘自年幼起,便倾心于画中之人。此生此世,只她一人,纵然一生不得见,亦不改初心。”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定州富商
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得到文人们的追捧。用温婉的话来说,就是浪漫的男人。
没错,在大雍,两种男人会被追捧,一种是处处留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要么,就是袁绘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但是,对于女子来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显然比那种到处撩妹的强。
全程都在装,容白默默的退到包间里的椅子上坐下。小公主对容白的动作很奇怪,凑到她身边:“容哥哥,你怎么不喜欢他啊,我听他说的可好了。”
容白撇撇嘴。
那个墨染,动作和说的话一点都搭不上。嘴上说的是喜欢那个画中的女人,但是,那个男人碰到墨染的肩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动作,是依偎在人家怀里。
要不是关键时候,动作停止了。容白还觉得那人能窝进男人的怀里。
一个一米七五以上的男人,能顺利的窝进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人怀里,要说这个墨染没练过,容白第一个不信。
然而,容白刚刚放弃看戏,对面二楼包间里出来一个少年,手中捧着一件大氅,走到墨染身边,伸手,将大氅披在墨染身上。
“大公子,您身子不好,还不肯多穿点衣裳。”
容白没看到这一幕,如果看到,便能看出,那一件大氅,正是当初温婉给衡清的。而捧着大氅的少年,正是她一直寻找的启忠。
白衣青年十分有礼貌的跟众人道别之后,才随着少年上楼。
而坐在楼下的六皇子则满眼探究的看着这个人。六皇子的目光哪里能有容白那么毒辣,根本不可能用肌肉骨骼的走向来判断人的动作。
让他探究的,是那一身黑色的皮毛大氅。
这个叫墨染的人很年轻,身体也消瘦得厉害,当然在文人眼里,是最好的身材,比服了五石散的身材还要标准。所以,身体不好,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那一身的大氅,价格着实不菲。
这种大氅,六皇子也有一身。去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本皮草产出数量最高的长平江流域,去年进贡的皮草数量少了一大半。
六皇子那一身大氅,是他自己花钱买的。没错,一身大氅,价值万金。少一分都没有的买。
而这个人,看他对待那皮草的态度,就知道,这件皮草在他眼前算不得什么。所以,这种人,是值得拉拢的。
这件皮草在墨染眼里却实什么也不是,因为,在他踏进包间的那一刻,启忠就把皮草从他肩膀上扒下去了。
“真累,比应付十个客人还累!”墨染一进屋子,根本不在乎自己肩膀上的皮草被扒掉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瞬间瘫倒。
“坐如钟。”桌子另一边,背对着他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只手在轮椅把手上敲击,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冰冷的声音传来,瑟缩了一下的墨染,乖乖的放弃最舒服的姿势,笔直的坐在椅子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下去带你上来么?”男人的声音很冷,带着怒气。
“我怎么知道。”墨染没好气的回答。
“你在被男人搂住的时候,想的是什么?”男人接着说道,只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楼下的大厅内。
刚刚哥俩好一般搂着墨染的青年,现在就坐在那个蓝衣青年的身边。
听到男人的话,墨染的动作僵住了。怎么会,怎么会被看到!就是搂着自己的那个男人,也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点,那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你是谁?”没有得到墨染的回答,男人又抛出了个问题。
“丹、墨染。”
“记住,你是墨染,不是丹青。”男人的声音冷漠却有威严,让墨染忍不住想要折服。“如果做不到,你还是回东篱馆,做你的丹青。”
墨染咬着牙,脑子里都是拒绝。没错,他不愿意回东篱馆做丹青。任谁都不愿意重回那种生活,尤其是,享受过现在的日子的墨染。
“好了,接下来,没有你的事情了。明日,若是有人找你,你便同他一道出门。”男人说完这句,便继续低头,看着下面。
文人聚会都做什么?弹琴绘画,吟诗作赋,而这些,容白一个都不感兴趣。所以,到了后头,容白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容哥哥,我决定了,我要告诉阿玉姐姐,有这样一个人,从小就喜欢她!”小公主还激动的不由自主。
十三四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小公主明年便是及笄的年纪,之后便要相看人家了。
小公主才不管容白说的骨头不好还是腰不好,反正,如果有一个人,做梦是自己,从小就为了自己一直不娶妻,那小公主可不能错过。
昏昏沉沉的容白根本没听清小公主说的是什么,打个了哈欠,迷迷糊糊就应了下来。
直到华灯初上,画舫中的文人们将比文活动变成了娱乐活动,容白才提起一点点精神。
因为,大厅里传来的歌声很好听。艺术这个词在容白的脑子里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她还是接触过一些歌的。
军队里的,战场上的,甚至,还有常睿诚教给她的。楼下传来的女声,就是那种词语合着调子成的歌。
容白听不出这歌声有什么感觉,但是能听出歌声里的悲伤。像坐在结束战斗中的战场上,看着血红色的天空那样的场景。
“好!这一支百鬼殇,逐月姑娘真是唱出了神髓。”容白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窗边,看着那个站在众人之中的女人。
不知怎么的,容白觉得,这个女人,非常有危险性。
另一边,二楼的包间里,衡清与墨染也坐在窗户边。
“你看那个女子。”衡清忽然开口,目光看着的是站在最中央的歌姬。
墨染瞥了一眼歌姬,歌姬长得不错,容貌却输了他半筹。不屑的看歌姬一眼,墨染便不看她了:“一个歌姬而已,我唱得比她好。”
衡清回头,看了墨染一眼。眼前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股子傲气,那目光,着实没有之前的放浪与魅惑。
看到这样的墨染,衡清居然扯出了一丝笑容。
第二百七十四章 故意摆架势
容白听了阵曲子,画舫就靠岸了。非常不适应文人生活方式的容白,终于能愉快的下船了。
天色很晚,宫门早就落锁,好在小公主打定主意在外面玩,提前将行踪通报过了,不然,这码头等着的,就不是十几位宫女,而是几百上千的侍卫了。
“殿下顽劣,让容姑娘费心了。”为首的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十分威严。
小公主悄悄的藏在容白身后,一脸怯怯的看着女人。容白下意识的拦在小公主的面前:“没事,殿下很乖,没有顽劣。”
对面的女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大队军士将众人包围起来,容白立即将小公主丢到鹰七的怀中。
人群分开,卫玄从后面走过来:“陛下已经答应,让公主殿下在侯府休息了。”这句话是对着为首的女人说的。
然后转过头,看着容白:“明日一早,你便将殿下送回去。”
容白点头。
这是青缇公主第一次见到回京后卫玄,卫玄虽然是世子,但是几年前却声名不显。当初作为世子,卫玄也是进过宫的,青缇小公主当初还是个小丫头,却不喜欢唯唯诺诺的世子。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