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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熊虽然饥饿，但却没有立时急着进攻，但凡食肉动物捕食前，都会先仔细观察对手，等待时机。尤其是当遭遇到从没遇过的猎物时，更是会先行试探这猎物是否好招惹。
北极熊既不进攻，也不离开，一对熊眼死死盯着程凡拖在身后的麝牛肉，眼神透露着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牛肉上的鲜血已经凝固，肉上结满了冰霜，若是现在程凡抛下肉离开，北极熊也不会追他，完全可以避免一场生死搏杀的大战。
程凡和北极熊对峙，完全没有面对北极野兽霸主的样子，他也没主动进攻，而是在北极熊的面前却做着些熊看不懂的动作，揉揉爪子踢踢腿、扭扭屁股摆摆尾。
北极熊那张熊脸上一片茫然，根本不明白眼前这厮是在做热身运动，准备跟它对垒。
“昂呜，昂呜”
熊口中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这不似狼嚎凄厉尖锐，而是十分雄浑很有力量。
这是北极熊将发动进攻的号角！
分分秒秒，饥饿的火焰不断燃烧北极熊有限的耐心，北极熊已经等不及了，它的胃想要那种食物充满的饱足感，它的身体想要大口吞吃新鲜的血肉。
饥饿难以忍耐，可使生灵陷入疯狂，处于饥饿状况下的动物，那是没有什么理智和规律可讲的，一群饿疯了的松鼠敢于袭击一条狗，一个饿疯了的乞丐敢与野狗争食，在乱世流离的年代，饿疯了的难民敢吃人！
程凡眼里的这头北极熊，已经处于饥饿的临界红线，它眼神犀利凶狠，头颅压低了一点，后腿弯曲、蹬着雪地，前腿双爪压在地上，整头熊如一根上满了的发条，蓄力已满。
程凡明白，北极熊，要进攻了！
他的后腿也弯曲，尾巴停止了摆动，整个兽身也同样呈现出一种欲进攻的姿态。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熊一兽同时动了，程凡后腿绷紧弹出助力，在雪地飞奔，迎着北极熊那大块头撞过去；北极熊四蹄踩雪，同样凶猛地飞奔而至。
它看着憨厚敦实，体重大，可速度不慢，一路将跑过的雪扬起，和程凡是要先来个硬碰硬。
不过几秒，程凡和北极熊已撞在了一起，两只野兽强猛的力量在周围的积雪扫出了一个小坑。
一熊一兽碰撞，但两个家伙都不是直接地撞后两相分开，而是撞抱在了一起。
北极熊直立，整个熊身贴在程凡身上，两只爪子抱住他，妄图以体重的优势将程凡压倒，一张熊口大张、散发着阵阵恶臭，疯狂地要啃咬程凡的脖颈。
程凡则是一只爪子将北极熊抱着，另一只爪子则撑住了北极熊的嘴，不让它咬到自己，这个家伙的咬合力可是不弱，一口咬到脖子，不一定致命，但那铁定是要撕下一块肉来。
程凡在进攻时，有机会用爪子杀死北极熊的，可他没有，他决定不但要吃了它的肉，更要得到这一张北极熊的皮，然而这北极熊一直摆动脑袋想要咬他，力量大得出奇。
一时间，他根本腾不出手来割穿它的咽喉。
程凡被北极熊的摆动惹得有些烦了，冰蓝色的眼神冷冽，他右爪握拳，狠狠的一拳打在北极熊脸上。
这一拳打得极重，程凡近距离看到北极熊的脑袋歪了过去，鼻子有血迹冒出，趁北极熊脑袋被一拳打歪，程凡左爪松开，又一记左勾拳从下往上打在北极熊的嘴上，打得北极熊脖子向上一扬，将程凡抱住的双爪也短暂松开。
“噌，噌，噌”
程凡后退两步，回身一转，身后一条尾巴如钢鞭般破风抽来，一尾巴挞在熊脸上。
“昂呜，昂呜”
北极熊吃痛，也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两兽从合抱状态退开，彼此对视，在第一轮交锋里，程凡占据了绝对优势，在北极熊那张熊脸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鞭痕。
北极熊呲着牙、咧着嘴，对程凡发出低沉的吼声，只是嘴巴受到拳击，有点儿歪。
作为一只想要吃熊肉、剥熊皮的小怪兽……
作为一头饿疯了、想要猎食程凡的北极熊……
一兽一熊自然没有什么共同道理可言……
风雪在此吹没，一熊一兽像两位决斗的绝世剑客。
过了几秒，两个家伙兽眼一瞪、熊眼一怒，又冲向了彼此。
北极熊在风雪里咆哮，它，是这片地区千百年来的霸主，哪怕是后来至此的人类，它也敢于袭击！
它朝前奔着，嘴中寒刃抖露！
熊人族，无所畏惧！
兽人，永不为奴！
不过，可惜的是，它在这里遇上的是程凡！
程凡向前奔跑，清醒地计算着与北极熊的距离，仔细洞察北极熊的动作。
一步、两步……
近了、更加近了……
一熊一兽再次撞在了一起，北极熊人立而起，以近三米高的厚实熊躯扑向程凡，程凡右爪一巴掌直接按在了北极熊头上，将它的嘴给死死抓住。
北极熊两只前掌的爪子弹出，熊掌强劲有力，向程凡拍来，耳畔隐约之间，都带起“呼呼”的气流声。
程凡猎杀动物时，很少用到嘴去撕咬，而是一对灵活的爪子造成严重杀伤，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要的便是这家伙直立起来，右爪按住北极熊那张咬合力惊人的嘴，左爪如刀，化为终结生命的杀戮之刃，无情而利索地插进了北极熊的脖颈，一捅而入！
这样的动作程凡做了很多次了，熟得很。
插进脖子、割断气管动脉、再眨眼拔出，一套格杀的动作简洁明快，看着已不像是弑杀生灵的残忍血暴手段，而是升华到了一种艺术的境界。
对，杀熊杀多了，自然成了杀熊的艺术。
程凡将抓住北极熊的右爪松开，与北极熊擦身而过。
此时场景像极了电视电影中常出现的画面，林间空地竹叶纷飞，两名绝世高手相对而立。
高手站在那里装x的时间多，而交手时间少，快到只是过身一瞬，吃瓜的群众们还没看清楚，两名高手已然再次背对而立，可其中一名要么已经重伤，要么已经彻底地挂了。
这一刻，竹叶变成了雪花，两名绝世高手成了一熊一兽……
“扑哧”
一抹血花溅起，热血染红雪地，如点点寒梅于雪中绽放。
“呼呼”的风雪飘零，“砰”，北极熊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在雪中，压起一片雪尘。
动物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在受到致命伤时，也不会马上死去。
程凡回头，北极熊在血和雪中挣扎，他眼神没有怜悯，也不可惜。
这就是自然之道，是千百万年、上亿年来的生命生存进化之道！
哪怕是人类的文明社会，也掩盖不了这种自然物竞天择、相互竞争的血腥残酷。
甚至，可以说正是人类，才造成了自然最残酷的种间斗争，消灭掉的物种不计其数！而和平和文明的光辉，不过是人类将种内斗争的残忍美化了一些，换了另一种方式进行。
实质，还不是跟动物们一样吗？
第二十九章 北冰洋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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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熊终究还是死了，它流动的血液被低温凝固，温暖的躯体渐渐变得冰寒。
风吹雪拂，程凡立在雪地上，仰望头顶阴沉昏暗的天空，“昂，昂，昂”，几声厉吼回荡在空旷的雪野，似乎是在宣布他来到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吼叫完后，程凡立刻对北极熊进行处理，他要将北极熊的毛皮和肉都切割下来。
利用锋利如刀的爪刃，从熊腿处开始剥皮，这里的温度太低，动作一定要快，不快点的话，熊尸将变得冷硬，会很难再将整张熊皮剥下。
剥了大概半个小时，程凡将除了熊脑袋上的皮毛都给剥了下来，雪地上剩下的是一只裸露无毛，已覆满冰雪，仅有一颗完整头颅的血肉熊尸。
程凡看着手中的毛皮，人们常以为北极熊的毛是白色的，实则不是，它们的毛其实是透明无色，毛皮质地很柔软，拿在手里似乎都有种温暖舒适的感觉，只是毛皮下的血肉痕迹未彻底去除干净，有小的冰片凝结，一指抚过，会觉得是这些地方被冻得硬了。
没有多过打量，这张北极熊皮无疑比那张丢弃掉的棕熊皮更好，程凡将仍带腥臊味的熊皮披在身上，将指南针找回重新绑好，再拖着麝牛肉和这具不小的熊尸在风雪中前进。
风越来越急，雪越来越大了，弥漫在前方，砸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所谓风雪阻路，大抵便是如此吧。
银白的雪野里，一只披着熊皮的小怪兽风雪兼程，朝北而行。
风似神怒，雪漫过天地，风雪太大了，程凡觉得自己拖的东西越来越重，回头一看，那麝牛肉和北极熊尸体上已积起一层厚厚的冰雪。
不能继续走了，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程凡在雪野里寻找适合躲避风雪的地方，凭借远超出人类的视力，他看到在前方有一座小山包，可以在那里挖个洞，美美睡上一觉，待得风停雪住，再重新上路。
拖动着数百公斤的东西，程凡一步一个脚印达到了山包处，选了个背风的位置开始挖洞，说是挖洞，不如说是挖雪来得合适。
此地的雪积得很厚，深达数米，即便是到了来年北极之夏，也不一定能化得干净。
好在是背风处，积雪算薄，挖了不久，程凡便斜着挖出了一个深五六米的洞穴，先将麝牛肉和熊尸拖进了洞里，然后又用雪块将洞口封住，卧在洞内开始睡眠。
外面世界的一切，此刻此时暂与程凡无关！
漫漫风雪掩没了此地，覆去了程凡走过的脚印，在这里，留下的痕迹无需自己处理，大自然便是最好的清除专家。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几个小时，亦或是几天？反正不会是特别久。
程凡自睡梦醒来，在不大、可说狭窄的洞里伸了个懒腰，洞内的空气浑浊沉闷，他挖开洞口又积上的一层雪，打量外面的天气。
风还在刮，只是已经没那么大了，雪倒是住了，可惜现在是极夜，看不到雪后初晴的美景。
将麝牛肉拖出来，砸碎上面凝结的冰块，这里自然环境虽然险恶，但还是有些优点，比如这天然的冰箱，可以让食物保鲜很长一段时间。
坐在背风处，望着天空雪野，吃着冷硬的肉，程凡在想，现在是何时，这漫漫极夜还要持续多久？
半头麝牛全部下肚，补充完元气，程凡起身，在这茫茫的北极大地继续他未完的旅程。
…………………………………………
一连向北又走了好几天，吹拂过来的风里依然凛冽入骨，却带着一种海的咸湿腥味，这是将要到达海边才会出现的现象。
披着一张北极熊皮毛，潜行风雪中，除了偶尔几个部位显露黑色，程凡几乎是融进了雪里，他望着不远处海边那成群一片的海豹海象，知道自己到了北冰洋岸，时隔数月，将再度跨海。
飞快在雪地跑动，脚步如飞，他的跑动引起了海豹海象们的注意，一只只将眼睛转过来，刚瞧见程凡，立刻吓得这些家伙接二连三赶紧往冰冷的海中逃去。
那场面，像极了一群包好的“饺子”自己主动下锅一般。
“扑通，扑通”，海岸边的海水溅起。
它们怕的倒不是程凡，而是程凡披的北极熊兽皮，误将程凡认为是北极熊又来捕食它们了。
只是有些眼尖的海豹瞧到，这只北极熊为毛长得有些奇怪？
有先下水的，就有后下水的，海岸边成群那么大一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下水完毕，即便是在水里，也不一定能躲得过北极熊的爪牙，更何况跑过来的不是北极熊，而是程凡！
程凡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找准了一头还在朝海里跑的成年海豹，一只爪子直接从海豹肥硕的腹部捅过，划开了海豹厚厚的皮下脂肪，伤及它的内脏血管，殷红的鲜血顿时狂涌流出。
他看也没看造成的伤害结果，赶紧又冲向海象群去了。
一头海象刚接近水边，半颗头已经伸了出去，只要再一用力，它就可进入大海，摆脱危机，可它身后一只无情的爪刃来袭，径直从它后背脖子处一穿到底，直接将海象的脖子捅了个对穿。
上下两个血洞“汩汩”冒血，海象那想要伸出的头颅再也怎么伸不出去，想再一次亲近的大海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诸多的海豹海象逃到了海中，唯留一头海豹和一头海象的尸体在岸，程凡将海豹和海象拖在一起，切开两兽的皮，割出它们的肉，开始进食起来。
海豹和海象，两者从外形来看，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只不过海象有两根分外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