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蓿俊�
杨父断然道:“我女儿不做妾!”
高云溪道:“那我就该做妾?”
杨父道:“你自己不检点不知羞……”
高云溪大怒道:“你欺负我高家没人在这是不是?我看你们才死皮赖脸,趁机想赖上方家。难道你女儿嫁不出去了?”
她最近心情恶劣,哪管言行得体这回事;再说她也不是真要嫁给方则,不必在方家装样子;她也瞧不上杨家作派,她想,若杨箐箐换个衣裳被瞧了,就一定要嫁给方则,那她高云溪不更应该嫁方则?所以她言语很不客气。
严氏见她如此泼辣,反喜欢起来。
因为,她就喜欢泼辣的女儿家。
方初见此情形,对方老太太使了个眼色。这是要她出面。本来他该出头的,但他被出族了,出面说话不够分量。
方老太太便咳嗽了一声。众人一齐收声,看向她。
她便威严道:“我方家不是无品无良的人家,就拿我这孙子退亲一事来说——”她看向方初,目光深沉、痛惜——“当日谢家那案子,人尽皆知,我方家若要退亲,任谁都没有话好说。可是我们没有退。后来再退亲。我孙子为此陪了一只手,还被出族。这件事不管内情如何,我方家都对得起天地良心!杨贤侄说可是这样?”
杨父恭敬道:“老太太说的是。”
关于这一点。他确实很佩服方家。
方老太太道:“所以贤侄不用担心。女子名节大如天!则儿鲁莽,致使杨姑娘清白蒙尘,方家一定会给交代。但高姑娘说的也是实情。谁为妻,谁为妾。或者在我方氏族中再挑一个男儿娶杨姑娘。还要请了高家人来,咱们当面商议;贤侄也请回去好好思量。眼下咱们如市井无赖般吵闹,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杨父能如何?只好先答应。
方老太太又道:“你们回去,再问问杨姑娘的意思。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奇怪。贤侄觉得,我这孙子是那等轻薄无良之辈吗?”
她目光犀利,话中隐含深意。
杨父一惊,忙道:“老太太放心。晚辈一定问清楚。”
这时方初插嘴道:“听说,原先杨家有意和谢家结亲?”
杨父忙道:“这……尚未提及。”
方初微微一笑。便不再说。
他并不是要推卸方则的责任,而是提醒杨父:他女儿或许中意别人。
杨父当然知道这点,只是如今还怎么跟谢家提亲?
亲事半中间被打断,杨父杨母愤愤而去。
高云溪得意地冲方则一笑:“怎么样!”
方则欢喜,上前拉住她道:“谢谢高姑娘。”
高云溪晃着头道:“谢我,光说一句话可不成!”
方则忙道:“你想要什么?请你吃饭?买首饰?都随你!”
方老太太、方瀚海、严氏等人见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笑,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还有别人在呢,然后严氏亲切对高云溪道:“高姑娘,我们这就准备,明日便请令尊令堂来商议亲事。”
高云溪急忙摇手说“不用”。
她可不想帮忙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
严氏暗暗好笑:当这是请客呢?
因道:“高姑娘,你才说的话,怎能反悔呢?”
方老太太也不容她脱身,不娶她就一定要娶杨箐箐,那方家当然选择高家了,于是语重心长地告诉她眼前形势:既然趟入这浑水,再想退出去怕不成了,“你若不嫁则儿,他定要娶杨姑娘。”
接着,又呵斥方则,怪他轻慢高姑娘。
高云溪和方则面面相觑,发现演戏演过头了。
高云溪有些头疼,说一声“我回去想想”,就逃也似的跑了。
待人都走后,方初扯着方则回去两人住的院子。
一进书房,便对弟弟吩咐道:“把之前抽调的银根和赚的银子叫大总管准备好,我已经安排妥当人盯着那些被官府查封的锦商,等一结案,官府清理出卖时,你就全力拿下。记住,不可让方家人出面。”
方则听后,看着大哥有些发愣——这个时候,大哥不担心郭姑娘,怎么反顾着捞银子?这不像他的行事作派。
因迟疑问道:“那郭姑娘的事……”
方初道:“这个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
又告诫他道:“今日之事,你虽然无心,却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大意了;还有,你跟着她们想探听什么?可见这都是你自己招惹来的,难怪人家算计你。与其坐在家中怨恨,不如打起精神好好历练做事。这次官场商场震荡,正是好机会,你也该学些手段了。”
方则肃然应道:“是。”
方初看着他,眼中流露坚毅神色。
他当然不会不管清哑,他走一步想十步,早有打算:他以为,隐在暗中的敌手掳走清哑,是冲她身怀的纺织技艺去的,暂时应该不会对她下毒手,因此他一边紧急查访她下落,一边注目商场。
他急着捞银子、聚敛财富,乃是另有考量。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仅要救出清哑,并要娶她。这并非趁她落难时趁虚而入,而是要给她一生的幸福。那么,他就要做出成绩来。否则,他一个被出族、又断了一只手的人,怎么配得上郭织女呢?
若他不能强势迎娶她,她一定会被人耻笑,说她身败名裂没人要了,所以被一个断手出族的人给捡去了。
为此,他必须在短期内聚敛一份家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未完待续。)
第491章 舅舅(三更求月票)
之前,他不愿急功近利,本想徐徐图之,现在顾不得了。
想罢,他细细嘱咐了一番方则,才匆匆离开。
方则也忙忙去前面找方总管商议事。
走在半路,碰见方老太太派来请他们兄弟的丫鬟。
他道:“大哥有事走了。我眼下也有事,一会就过去陪祖母。”
方老太太听说方初又走了,十分无奈。
方初骑着马,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前面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看标识,是严家的,知道是舅舅坐在里面。他这两日中了暑气,身子不大好,又不能不来处置外甥和杨箐箐这件事,所以坐车来方家。
严纪鹏听见马蹄声,掀帘子一看,叫“停下”。
马车停下,严纪鹏等方初到近前,命他上车。
方初便下马来,将缰绳扔给圆儿,自己上了车。
坐下后,方问:“舅舅可好些了?”
严纪鹏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没事。”
因把外甥上下一打量,问道:“你真不打算回方家了?这么做,你父亲母亲还罢了,你祖母如何承受得住!你真要这么忤逆?”
方初道:“舅舅,长辈们都是为我好,这我知道。但是,不论他们做什么,无非是希望我过得幸福,再光宗耀祖,是不是?”
严纪鹏点头道:“是。”
方初道:“如今我坚持等郭姑娘,是谋求我自身幸福;不肯回家。则是为了自创家业,正是为了光宗耀祖。这两点,都不违背长辈期许。怎能说是忤逆呢?难道必定要按照长辈们指定的道路走,才算孝顺,就不许我来个殊途同归?”
严纪鹏哑口无言。
半响他才道:“但是你……若坚持娶郭姑娘,确实对方家名声不利。唉,我也知道郭姑娘是个好女儿,可惜……”
方初打断他话道:“舅舅!”
严纪鹏摆摆手,道:“若你不是我外甥。我肯定支持你娶郭姑娘。可是……唉!这韩希夷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对郭姑娘不是痴情的很吗,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还和谢家定亲,简直不是东西!”
他很恼火。觉得若不是韩希夷退缩,他外甥就不会上前了。
他原也没想错,但这话方初不爱听——他吃醋了!
他见严纪鹏说到“谢家”二字时,神色恼怒。忽然问:“舅舅。若是当年欧阳姑娘选择了舅舅,若是她也遭遇郭姑娘一样的事,舅舅会抛下她不管吗?会嫌弃她辱没名节吗?”
严纪鹏愕然抬眼,怔怔地看着他。
“她没选择我,”他冷冷道,“她背弃了我!”
方初道:“也许,她有不得已苦衷呢。”
严纪鹏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谢大姑娘有苦衷?”
方初眸光一暗,道:“她没有苦衷!”
严纪鹏道:“对。她没有苦衷!”
方初说的是谢吟月,严纪鹏说的是谢大太太。
方初道:“若她没有背弃舅舅呢?舅舅会因为她被奸人陷害而嫌弃她吗?”
严纪鹏瞪了他半响。忽不耐烦道:“别问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横竖你有主意的很,谁也管不了你。下去!”
方初下车,目送马车走远,方才翻身上马,回去小石桥家中。
那时,牛二子正等着他。
他将他叫入书房,问:“准备怎么样了?”
牛二子擦了把汗,道:“诸事都顺,就是人手不够。好些人都是新来的,坏习气一身,不能当大用,我就不敢派给他们事。”
除了清园的人,最近他们接手一批小作坊,进行拆分处理后,也拢了不少人手和房产物资,但牛二子很谨慎,轻易不敢任用他们。
方初盯着他道:“你不也是新来的!”
牛二子讪笑道:“是。可我对少爷忠心哪!”
方初问:“你将来是想做牛管事呢,还是牛总管呢?”
牛二子激灵一下,忙道:“当然想做牛总管。”
方初道:“这总管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牛二子虚心请教:“请少爷教导小的。”
方初道:“这天底下,凡物都可用,凡人都能用,就看你如何用。出了事,很多时候不是下面人的问题,是你不会用人,用错了。”
牛二子冒汗,但不敢反对,也不敢懈怠,而是追着问:“少爷能不能再说清楚点,二子还不太懂。”
方初道:“你要找忠心的是没错,但忠心也是培养出来的。比如你,若非觉得跟在我身边有指望,你会对我忠心吗?在别人眼里,你不过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泼皮罢了。”
二子觉得身上更热了,汗流得更急。
因再追问道:“少爷的意思是……”
他神色有些尴尬,对于自己没能及时领会方初话意很受打击。
方初道:“这用人,得因人而异。譬如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你让他做管事,若管的人少还罢了,若管的人多了,再有几个不安分的,他能压得住吗?这种人只好做实事。再譬如一个不安生坐不住的人,不是干实事的料,你强要他改,能改得过来吗?若你派他去外面跑腿联络人事,没准他做得比那忠厚老实人强十倍!再譬如那斤斤计较、毫厘不让的人,叫他去做账房,或者看守库房,也许会不错。大度有担当有气魄的人,则适合做管事。嘴碎的女人也有用处……”
尚未说完,牛二子已叫道:“我明白了少爷!”
方初便不再说,道:“明白就好。”
牛二子欢喜道:“多谢少爷教导。还有一件事——”
方初抬眼看向他,等他说下去。
牛二子想了想,整理一番思路,才道:“我听到些消息,说官府刻意将查封的商家财产低价卖给他们选定的不起眼商人,然后从那人手上拿银子。咱们要是这么干等着,只怕等到头来一场空。”
方初明白了,这也是商场上常见官商勾结手段。
他轻声道:“你听好了:这些商家因何被查封家产、没收入官?就是因为官商勾结!这一次的案子非同小可,若不然,各大世家能不伸手?他们又不傻。你叫金掌柜出面,做出犹豫的模样,想买又不敢买,对外散布说,前面的商家才倒,他想捞一把又怕步了他们后尘。”
牛二子眼睛一亮,笑道:“这要是一传开,就没人敢私下接手了。”
方初沉声道:“逼着官府公平拍卖。”
因低声教导了他一番,命他和一众管事全面动手。
今日后,他方初将要撑起一片天新地!
牛二子拍着胸脯道:“少爷放心,干这个我最拿手。等着吧,不出三天,管叫城里人心惶惶,没人敢出头抢这个便宜。”
也算给那些官儿一个警告。
要说这边贪官还没正法呢,那边又贪上了,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再不错。
牛二子领命而去,走的时候浑身带劲儿。
眼看已到了掌灯时分,方初起身去了西厢。
夫人见了他问:“外面又有什么事?”
方初在她对面椅子上坐下,道:“我家里有些事。”
遂把方则在谢家闹的事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