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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回韩家,布置一番后,又去了玉瑶长公主府。
方初送走韩希夷,回来又和清哑商议一回。
清哑不懂朝政,但她直觉:有人不想她和方初将赈灾一事做成功,因此百般阻挠,急于将方家搬倒。
果然,两日后,杨御史公然弹劾玄武王养兵自重,方家资助玄武王府长达几十年,证据确凿,关键证人已然到京。
朝堂震动!
三司会审再次升堂。
顺昌帝的好心情一落千丈,他不肯在皇宫中等消息,执意亲去大理寺,隐在后堂听审,要辨明牛鬼蛇神,还是奸佞兴风作浪。
方初带着方利去了公堂。
巳正时分(上午十点),幽篁馆前院徐徐驶进一辆马车。
车停稳,车帘掀开,两个绝色丫头先跳下来,又放下一个绣凳,然后搀一位丽人下车。那丽人一身白衣,头上戴着帷帽,边沿垂下两层细白纱,遮住了面容,然搭在丫头手臂上的葱葱玉手、站直后袅娜的身段,无不透出风韵。
主仆三个外加一个婆子,走入幽篁馆。
赵掌柜忙迎上来,赔笑道:“贵客此来是?”
他不确定这人是妇人还是姑娘,因此称贵客。
一丫鬟道:“我们夫人想见郭织女。”
赵掌柜忙问:“请问夫人哪家府上?”
那丫鬟道:“这个不劳你问,织女见了便知。”
赵掌柜为难道:“这恐怕不行。织女忙的很。”
还有一句没说:岂是随便来个人说见就见的。
那夫人便扭头朝另一个丫鬟示意。
那丫鬟便上前,将一个首饰盒递给赵掌柜,道:“将这个交给郭织女,她看了自然会见我们夫人。”
赵掌柜接过去,道:“劳几位稍等。”
说罢就捧着那首饰盒往后面去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又转来,对她们道:“织女请夫人进去。”
那夫人毫不意外,遂跟着赵掌柜来到后院,赵掌柜引她们到方初日常处置商务的外书房门口,道:“夫人请——”
那夫人却停下脚步,对那婆子和丫鬟道:“你们就在外面等候。”
那三人齐声道:“是。”
那夫人便自己进去了,举目一看,正中明间摆着桌椅,两边才是书屋,左边以隔扇隔断,右边一道大插屏,透过插屏可见里面有人。
她便转过插屏,向里走去。
清哑坐在书案后,静静地看向来人,上下打量。
那夫人也定定地看着她,似乎久别重逢。
细腰细妹站在书案旁,也不动声色打量来人。
好一会,清哑才问:“你是谁?”
那夫人转向细腰细妹,道:“织女可否请这两位退下去?”
细腰冷冷道:“不行!”
那夫人轻声笑道:“我独自进来了,把丫鬟也留在外面,难道郭织女在自己家里,还不敢单独见人?”
清哑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道:“好。”
又对细腰细妹道:“你们出去。”
细妹急道:“大奶奶!”
清哑道:“出去。”
细腰细妹无奈,只得出去了。经过那夫人身边时,细腰蹙眉看她,似乎要透过那白色帷幕看穿她容颜,细妹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夫人款款走过去,在清哑对面站定。
清哑依然凝视着她,等她掀开白纱。
那夫人又轻笑一声,才伸手掀开了面纱。
清哑猛然瞪大眼睛,道:“是你!”
面前女子生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水光潋滟,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正是已经死去多年的谢吟风!
谢吟风见清哑只吃惊地说“是你”,并未大叫大嚷,轻笑道:“说起来,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点,从不见你惊慌失措。”
清哑站起身,对外张口,就要喊人。
谢吟风抢上前一步,阻止道:“等等,你先听我说。”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隔着桌子抵在清哑胸前,道:“我既然敢来,自然有依仗。你最好不要和我两败俱伤。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好好的坐着,趁着大理寺审案的时候,我都说给你听。等说完了,那边也该审完了,来抄家的禁军也该到了。”
清哑重又坐下,问:“你为什么没死?”
谢吟风成功地引起她的好奇心,唯恐她害怕乱叫,便收起匕首,在旁边椅子上坐了,道:“自然是掉包了。”
清哑问:“谁掉的包?”
谢吟月说她没下手,谢明理也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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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看完憋骂人啊……(未完待续。)
第945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谢吟风幽幽道:“你再想不到的,是我大伯母。”
谢吟月的母亲,欧阳明珠?
清哑眼中露出困惑神色。
谢吟风微笑道:“你很奇怪?我当时也奇怪,她竟这样有主意。后来才知道,她曾经做过李代桃僵的事,她自己就是假的。
“那次,她暗中来霞照,大家谁也不知道。
“因为谢家那晚出大事,她便没露面。等堂审结束,她找了聂无,用我一个庶妹的尸体把我换了出来。我那庶妹是我父亲在外养出来的,被我母亲拦住不让进门。”
谢家出的大事,就是谢吟风和贾秀才的奸*情败露。
谢吟风不愿提那件事,所以一句话笼统带过。
清哑问:“后来呢?”
那口气,就像听故事的人急于知道下文。
谢吟风有一刹那的疑惑,很快就过去了。
她继续道:“后来,自然是等大姐为我报仇。我等啊等,却等来了大姐被方家退亲。你不知道,我那时对你的恨有多深。”
她说着仇恨的话,却满含笑容,很不协调。
清哑不语,只静静地看着她。
谢吟风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又等啊等。大姐没有让我失望,居然挑唆得夏家把你定成了妖孽,还不用她亲自出头。
“可是,你命实在大,又一次逃脱了。
“还请赐建了功德牌坊,嫁给了方初!”
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切齿的痛恨和不甘。
清哑撇撇嘴,不屑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谢吟风惨笑道:“是吗?也许是吧。我又等啊等,等来了大姐跳江——”她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谢吟月那样的人,居然会跳江!我便知道,她是走投无路了,这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有韩希夷和方初在跟前,她断定他们会救她。”
清哑不说话了,眼神很轻蔑,很不耻。
谢吟风没留意她反应,接道:“可是救上来也没用,她也没有挽回他们的心。大伯父死了,大姐被流放,谢家败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不能做。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能找你报仇了。”
这次,她的声音很低沉、很绝望。
清哑眼神变冷,不善地盯着她。
谢吟风又道:“我浑浑噩噩过了两年,终于等到大姐从流放地回来。谢吟月到底是谢吟月,一出手就不同凡响,恢复了谢家皇商资格。
“我心里又升起了希望,盼望她把你踩死。
“我等她嫁人,等她生了孩子,等她在织锦大会上夺得第一……她好像忘记了报仇的事,一心一意地做她的韩大奶奶。
“我愤怒了,找到卫昭,和他联手。
“我来到京城,靠上了一位贵人,从此后,我不再指望谢吟月,我开始自己谋划找你报仇。”
清哑问:“这次的事是你和卫昭捣的鬼?”
谢吟风道:“不,卫昭不知死活。这是我和京城权贵合作做下的。谢吟月忘记了家仇,不配做谢家女儿!我原并不想对付她,可是玉瑶长公主恨上她了,连带谢家也不放过,我当然不能错过这机会。
“趁着这机会,将她和谢家长房一网打尽,让我爹任家主,我以后才会有好日子。你还不知道吧,谢家的产业现在都在我名下了。
“还有方家,我也顺手牵羊解决了。
“这件事要感谢卫昭,若非他之前提供的消息,我也不能找到林家姑父,从他嘴里套出方家勾结玄武王府的内幕。
“郭清哑,很快方家就要被抄家灭族了!”
清哑盯着她不语,似乎很辛苦地忍耐。
谢吟风看在眼里,笑容格外明媚。
她柔声道:“我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你凄惨下场,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你死不死我其实无所谓,你和方初过了这些年幸福日子,现在眼睁睁地看着这幸福被毁灭,活着比死更不难受。
“从此后,没有玄武王府和方家护持,我随时可以找机会羞辱折磨你和你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吧,我跟着镇南侯的二公子,生了一子一女,等镇南侯继承了玄武王的爵位,我儿子女儿就是王府的少爷和姑娘了。随便想个法子,把你儿子女儿弄回去当小厮和丫头,慢慢折磨,直到把郭家、把你们折磨得没人气了,再弄死!”
她没了刚进来时的淡然,也没有中间的绝望伤感,她声音带着轻快的残忍,好像猫逗耗子一般,用揶揄的目光凌迟清哑。
她很享受这感觉:将往事全数告诉仇敌,告诉对方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谋划算计她的,看着她从高高的云端跌落,看着她痛恨、痛悔、恐惧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报复才痛快,不枉她熬了这么多年。
清哑眨眨眼睛,撇撇嘴,讥讽地笑了。
谢吟风忽觉不对,想起之前的疑惑,心一突。
她不由得凝神再看清哑,心中震动,霍然起身道:“你不是郭清哑!你是谁?”一面扬起匕首,另一只手又从袖内掏出一个纸包。
清哑一跃而起,脚在书桌上一蹬,翻身跳到书桌外,“刷”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对准谢吟风脸上就抽去。
“贱人!姑奶奶是郭巧儿!”
巧儿忍了很久了,一出手就抽脸。
她要将那张脸抽烂,不然不足以解恨!
谢吟风当即被抽中,瓷白的脸上出现一道可怕的血痕,“啊”一声尖叫,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伸手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巧儿,惊恐地问:“你……你们怎么知道我来?”
只有事先知道,才会做这样充分准备。
巧儿道:“贱人!不是告诉你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像你这种贱人,就算被人掉包,最后还得死。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说着,又一鞭子抽过来。
谢吟风被打得左躲右闪,也闪避不开。
手上不知什么药粉也被洒落在地上。
巧儿有武功,她原先的算计都落空了。
最后,她被抽倒在地,被巧儿狠狠踏住。
谢吟风气疯了,脸上一道可怕的血痕,身上洁白的衣衫破烂不堪,一腔兴奋化为乌有,满心不甘、恐惧,又无能为力。
她准备看郭清哑表现的,结果她自己一一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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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觉得这章名字好玄幻?咳咳,谢吟风当年的死就是个疑点,这个坑填了。朋友们看了这章有没有好受一点点呢?(未完待续。)
第946章 猫逗耗子
她歇斯底里尖叫道:“小贱人,你别猖狂,方家马上就要被抄了,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现在,她唯一指望的,就是方家获罪被抄。
她转着脖子焦急地看向窗外,怎么接应的人还没来?
这是事先计划好的,不然她怎么敢独自来见郭清哑呢。
巧儿用力跺了她一脚,跺得她一声惨叫,“做梦吧你!”
她们动手的时候,外面也传来打斗声,谢吟风带来的人都被拿住了,清哑和严未央从书房套间内走出来,看着地上的谢吟风。
严未央啧啧道:“还真是你!谢吟风,你可真能翻尸!”
清哑目光依然安静,只瞄了谢吟风一眼,便对随后进来的细妹等人道:“把她绑起来,送去大理寺。”
细妹带着两个婆子上前绑人。
谢吟风被拖起来,看见清哑,愤怒又后悔——这个才是郭清哑!
刚才那小丫头虽然装得像,那眼珠总不由自主乱转,话虽然不多,那个活络劲儿,哪像郭清哑这般安静;而且,那丫头眉眼未开,显然还是处子之身,是她太大意了,竟给蒙过去了。
巧儿也心有戚戚地对清哑道:“姑姑太难学了,憋死我了。”
扮清哑可不是不说话就成的,那眼神太难学,她差点就露陷。
严未央看着她笑了,道:“真难为你了。”
韩希夷探知谢吟风的阴谋,告诉了方初,方初不肯让清哑涉险,令巧儿装扮姑姑。巧儿长得有几分像清哑,再一装扮,更像了几分。因谢吟风也没见过清哑几次,又隔了这么多年,有些变化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