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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有丈夫一名,由他自己丰衣足食?”
“他在出差。”
她又啜一口,放下杯子:“咖啡味道很好。”一对眼睛环视客厅,从电视到音箱,从饭厅到卧室门口。
有什么话,还不能开门见山讲?
我说:“姚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来看看。”她终于看我,“姐姐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外地度蜜月,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我带牧牧回了娘家。本来以为很快可以回来,最后还是下了决心留在那里。”我说,“下午我还刚刚去看过令姐。”
她一点不惊讶:“这样。”
“房子我已经卖掉,明天就搬走。你今天算来得及时。”
我说,“我不会再回这个城市。”
“牧牧呢?”
“等她长大,自己选择生活。我总不能留她一辈子。”
她低头沉吟良久,终于说:“姐姐清醒的时候和我提过,希望你和周宴复婚。”
“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
我笑一笑,“过去的都过去了。”
不过去又能怎样?
她说,“我们都希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弥补。”
我与她对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谢谢,不过,”我缓缓说,“姚小姐,以后请不用再送照片给我了。”
次日天气极好。
约好的搬家公司停车在楼下。工人一箱箱抬走物品。
人去楼空,不值得留恋。
我把全副钥匙扔在客厅茶几上面,关门走掉。
周宴在楼下等我。
“确定一下,该带的东西都带了没有。”
“只剩下不该带的东西在上面。”
我坐进车子,“对了,你很快可以见到我的律师。”
“律师?”
“你可以收回我手头的全部股份。”
他怔了一下。
“公司完全是你的了。再见。”
我启动车子,升起车窗。
他直直站在原地,一只手搁在裤子口袋,看着这里,一点一点远了。
我眼前翻书一样一页页翻过去——一直翻到结婚的时候,车子就向着他站的地方开,我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真奇怪,那么多人站在那里,都是差不多颜色的西服,身量也一律瘦瘦高高,我偏偏认得这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一点一点远了。
离婚就该这样离。木晓你当初怎么那样不聪明?
我的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做到彻底?
到了一处 加油站,我下车走动,突然听见手机声音。我接起来,“木晓,你的车到了哪里?”
我又看看屏幕,真的是他,林兆。
他竟然知道我今天动身回家。
“还在高速上。”
他顿一顿,只说四字,“路上小心。”
“好。”
一直开到半夜十二点,终于到了收费站,我松一口气,缓缓驶下高速。
路口有车静静停在一边,开着车灯。
我不经意间一望,生生停下车子。林兆慢慢踱过来,俯身敲了敲我的车窗。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慢?”
我哭笑不得,心里一股酸涩,“你在等我?”
“有些不放心。”
搬家公司的卡车就在我后面。司机等得不耐,按了按喇叭。
他笑一笑,“晚安。”转身走了。
我目送他车子绝尘而去。
第二十二章(上)
母亲被我的电话吵醒:“以为你后半夜才能到,想先睡一觉。”
我说:“已经到门口了。”
她连忙起身披衣,下楼开门。
听见陌生人声音,LUNA也在庭院中低声呜鲁。我过去摸摸它的头:“不是坏人。”
母亲吩咐我:“牧牧睡着了,让他们小声点。”
工人们穿了鞋套,一一扛行李上去,尽量不发出大的动静。
忙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箱子搬清。我付钱结账,等他们走尽,才关上门。
母亲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往浴室里走。
我一个人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两个鸡蛋,预备做一碗甜蛋汤充饥。刚端了锅放在灶上,点起火来,听见身后有母亲声音:“柜子里还有些云片糕,牧牧只吃了一点,剩一大半。”
“好。”
她声音疲倦:“水放好了,你吃完就去洗澡。我先上去睡觉。”
我听着她脚步声一下下往楼上去。夜阑人静,炉火呼呼作响,刚出的一身汗才被冷气吹干,最是身心疲惫时候,恨不能有条椅子可供坐下,倒头睡死。
我狼吞虎咽吃完赶去泡澡,顺手捞一本杂志在手里翻,满页是浓黑眼圈紫嘴唇,睫毛翘得比天高,鸟巢头发搭宽上衣窄腿裤,没几页就昏昏欲睡。
困,累。温暖更使人意志松懈,什么妖魔鬼怪都可趁虚而入。
于是恍恍惚惚看见一副男人背影,宽宽的肩,直的脊梁,山一样横在眼前。女人不都需要一座靠山?偏偏挑在我累极时候。
我也迷糊了,伸手过去,却左右摸不着。
我说:“谁?”
啪嗒一声响,杂志掉在地上。
我惊醒。哪里有什么女人可依赖的靠山?海市蜃楼一般,晃一晃便不见了。
热水也已被我泡到冷。
回自己床上以后我反而无法入睡。想抽烟,又因为牧牧在身边,不敢点火。也懒得起床上别处过瘾。
半睡半醒捱到天亮,我欲起来,发现四肢沉得动不了,干脆作罢。
待到母亲来楼上唤我们起床,终于发现不对,用手心贴了贴我的额头,叹一声:“你又给我找事。”
用体温计一测,已经高烧39度,我竟然丝毫没有自察。
她关掉空调,开门散了冷气,带牧牧下楼洗脸吃饭,再上来时拿了开水与药给我。
我被灌下几大杯热水,身上压了一床三九天才盖的棉被,热得浑身淌汗。
母亲坐在床边陪我,不时拿冷毛巾替在我头上。
“出了汗就好了。”她说,“幸好今天是在家里。要是在那边怎么办?”
我看着天花板:“只想吃一碗红豆刨冰。”
“发烧还敢吃这个?”
“热得要命。”我说,“只想吃这个。”
“病好了再说。”
她说,“我去给你煮稀饭。”
正待要走,手机铃响。我使眼色示意母亲代接。
她接通电话,一听声音,神色稍霁:“哦,是你!她生病了,在床上躺着。……是,我是。”
我说:“是不是林兆?”
猜得正准。
她放了手机,伸手给我拨弄头发:“林兆说要来看你。”
我想起前夜他站在高速路口等我到十二点,只为与我说一句晚安,不由叹一口气,翻身睡觉。
不知睡去多久,仿佛听见房门口有人敲门,我无力睁眼,含糊说了句:“请进。”
病中对气流微弱变化也极其敏感。谁来了?
嗨,管他是谁,我如在阿鼻地狱,一把把火不由分说燎上来,正受煎熬。
继续睡罢,我心安理得。
有人低声叫我:“木小姐?”
过一阵,又凑近了叫:“木晓?”
这声音可真熟悉。我无力挥一挥手:“请坐。”还闭着眼睛。
那人立刻笑起来。
“好。”
这下我才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想起来:林兆?
可不是他说要来看我?我烧得脑子不灵光了。
连忙睁眼,正好对上他两只眼睛,似笑非笑样子,倒看得我不好意思。我说:“对不起,烧得有些晕,忘了你要来。”
“没关系。”
他说:“你睡吧。”
“现在几点?”
“刚过九点。”
“公司呢?”
“可以不去。”
我又欠他人情。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他按住我:“最好不要动。”伸手揭了我额头上捂烫的毛巾。
他说:“我去洗一下。”很快走进洗手间去。
冰凉的毛巾重新放上来,我精神略略一振,力气也足了些:“真不好意思,连杯茶也没有。”
话音刚落就见母亲端了案子进来。谁说连杯茶也没有?母亲招待得勤。
还有一碗稀粥,配一碟腌好的小青瓜,算我的早餐。
她说:“我先去买菜,你们聊吧。”顺手带上门。
卧室里只剩两个人。我穿着睡衣,满头乱发又被汗打得湿漉漉,顿时察觉气氛尴尬,埋头吃饭,谁知一块青瓜没夹稳,险些落在被子上。
丢脸至极。
他却大方,说:“要不要纸巾?”伸手在纸盒里抽了几张垫在我手下。
房里没开空调,他西装革履,必定热得难受,难为他还在我身边殷勤照顾。
我真心地说:“谢谢。”
他也还是那句:“没关系。”
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静静喝茶,我食之无味,一点一点舀了饭菜在嘴里嚼,吃几口就饱。余下的都是勉强。
两个人像是各有心事,又彼此达成默契:我懂你在想什么。
除呼吸声外只听见楼下牧牧换频道声音。一下是音乐台,一下是体育台。
这时段没有她喜爱看的动画片。好东西多在入夜后上演。
我们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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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阵,他又来替我揭毛巾。指尖偶然触到额头,我微微一颤:冰凉。
他定了一下,缓缓拿开毛巾,俯身过来。
我一动不动。看着他。
渐渐可闻到他清凉的须后水味道。
他低下头:“木晓。”嘴唇从我唇边擦过去,犹豫片刻,终于重重吻下来。
第二十二章(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没有明白过来。
在那个连第一次接吻牵手都打包折价售给周宴的年月,他是我的全部,每日生活像重复放同一部电影。好容易曲终人散,千呼万唤来了新片子,等另一盘胶卷安上来,连机器也要略一卡壳,想一想:这不是先前放的那一部?
床的斜对面就是梳妆台。一面大大的圆镜子。我略偏过头,越过他宽而结实的肩,看见自己半睁着的两只眼睛,头向后微微仰起,脸上有一片不正常的红晕,烧到脖子根。
是我,又不像我。
我是不得已。我想,时候到了,总该有所表示。
总不能让人一再吃亏。
我在心里对自己暗叹了一气。
他终于发觉异样,停下来,把头移开一些,对着我的眼睛说:“怎么了?”
我静静看着他。
线条分明的脸,刚刚接过吻的嘴唇,一小片淡青色的胡子根。锁骨中间的两颗扣子开了,敞着领子,露出一点三角形的光洁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念大学的时候不是还花痴过歌星美男?他就是那种理应被做成全开纸大小,贴在墙上供少女春心萌动期想入非非的男人。
我想:这就是老天在关门后为我留的一扇窗户。倘我真的跳将出去,无非两种结果:一是落在英雄的马上,二是摔断一条腿。我犹犹豫豫,在窗台上站得太久,英雄终于等不及,弃马飞身,主动上来,欲抱美人归——
手腕上的劲道突然松了。
我从遐想中回神,林兆拿起掉在一边的毛巾,站起身来,“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给我塞好被角。
我闭起眼睛,低声说:“你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
“好。”
他又在床边站了片刻,取了我用过的碗筷,轻轻走掉。
我就在他关门的瞬间睁眼,再看一眼梳妆台上的镜子,那里面映出的躯壳,如何不是我。
病去如抽丝,我接连睡了两日,等到痊愈,母亲将手机交给我:“一天到晚都在动,短信也有,电话也有。”
“房子既然卖了,你是不是没有把广告撤下来?”
确实有人以为我房子尚未卖走,提出要上门看房,这且不管。更多的却是当初生意场上的旧熟人。
回家后我本当自己是山中隐者,可以多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交际应酬非十分必要便全部推走,渐渐没人记得木氏周太太。
这也自然。生意场太浩荡,同情场一样,没有谁永远记得谁。
但是股权转让一事如深水炸弹,人人以为我情场失意,歇斯底里发了狂,纷纷来问:木总,睿博全都姓了周——你呢?
不可想像,向来为了睿博,为了在谈判里再多赚得个三分两厘,我一个本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能够抛尽脸面形象,不计任何手段。谁说一个成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