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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危难时刻,她总是会想起他来。
她的思念不动声色,却从未消退。
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到了目的地。
到家了。
郁占心里完全放松下来,拿着包下车去。
大概她是太放松了。
高跟鞋的鞋跟踩到地面上,一下子没落稳,往一侧倾斜过去。
郁占伸出手扶住车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发出轻轻的一声“嘶”声。
代驾从车上下来,看着她,问:“怎么了?”
脚踝处阵阵隐痛。
郁占说:“没关系,脚崴了一下。”
代驾见她神色如常,也就点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郁占看着代驾走远,自己也往家里那栋楼的方向走。
走了五六步,才觉得脚踝受伤的地方,疼得钻心。
她又挣扎着走了两步,索性在路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郁占没多想,摸出手机,给桑书南打电话求援。
桑书南接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赶到她身边来了。
郁占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笑。
桑书南没笑。
他走到她身边去,蹲下来,借着路灯的光线,看她的脚。
郁占觉得有些难为情,下意识地把脚缩了缩。
他开口阻止她:“别动,我看看。”
郁占说:“大晚上的,能看清吗?”
的确看不清楚。
桑书南叹了口气。
他说:“你走不了,我背你吧。”
郁占正想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我最近长胖了。”
桑书南抬起眼看了看她,弯起唇角来笑。
他说:“没事。”
郁占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时候,被桑书南微笑注视,居然红了脸。
幸而晚上的路灯下,脸色变化不太明显,桑书南显然没有发现。
郁占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她回过神来,点了一下头:“那麻烦你。”
桑书南没说话,转身,背对着她蹲下身。
郁占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他轻轻托住她的腿,将她背起来,动作温和小心。
桑书南的头发有股淡淡的皂香味,挺好闻的。
他大概是刚刚洗过澡。
郁占听见他说:“你喝酒了?”
她没想到桑书南对酒味这样敏感,一时尴尬起来。
郁占说:“一点点。”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盛情难却。”
桑书南没再说话了。
郁占靠在桑书南背心,心里觉得安稳。
某种熟悉的感觉被唤醒。
同时被唤醒的,还有无法忘却、却久未回想起的记忆。
过去的某个时刻里,有一个叫夏永言的人,也是这样背着她,慢慢地走在夜色里。
他说:“你喝太多了,小郁。”
声音温柔,充满宠溺,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歌词说得好,被宠爱的,都有恃无恐。
她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脖子吹气,看着他因为痒而微微缩了缩脖子。
郁占“咯咯”地笑出声来。
“没有,我只喝了一点点。你冤枉我了。”
“好吧。我的错。”
郁占恍惚之间,微微扬起唇角,笑了。
“郁占姐,我放你下来了。”
桑书南的声音,惊醒了她。
郁占回过神,说:“好。”
电梯停稳,她扶着桑书南的手走到门前去,找出钥匙来开门。
门开了,她侧头对桑书南说:“行了,你回去吧。”
桑书南说:“我给你拧个毛巾冷敷一下,会好一点。”
脚疼得钻心。她想了想,没逞强,点了点头。
“用那条蓝色的毛巾。”
“知道了。”
他很快拧了冷毛巾出来,蹲下身,敷在她已经有些肿胀的脚踝上。
他小心地避免手指碰到她的皮肤。
郁占看着他忙前忙后,思绪飘忽,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说话:“你好像很懂这个。”
桑书南说:“以前爱打打篮球什么的,这都是常见的事。先冷敷,过了夜再热敷,应该就能好了。不过我看你这样子,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她说:“不用,我没那么娇气。你们都不用看医生,我当然也不用。”
他笑了一下,没有同她争辩,只是说:“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万一伤到骨头了呢?”
郁占不说话了。
桑书南声音温和,说:“我明天早上陪你去。今晚先忍忍吧。”
※
一大早,桑书南就陪郁占去医院。
拍了片子,确认没有大碍,两人便从医院里出来,坐出租车回家。
车子将他们送到小区门口。
桑书南正准备背起郁占走,她说:“书南,我忽然有点馋了,想吃附近那家‘贝贝西点’做的草莓塔。”
他愣了一瞬,就笑起来了。
笑容里,隐隐约约,带些宠溺。
她忽然有些后悔。
她不该突发奇想,提些额外要求来折腾他。
桑书南说:“那你坐一会儿,我去买。包里有水,你渴了的话就喝一点。”
她点点头:“嗯。”
桑书南出去了,郁占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们什么时候亲近到这种地步的?
她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中间的过程。
只觉得他那带了淡淡宠溺的笑,似乎很熟悉,很自然,毫无不协调感。
郁占有些心惊。
她坐在那里发呆,眼睛一直望着小区大门。
却忽然看见一个女孩走近来。
年轻的女孩子,穿粉红色的无袖连衣裙,胳膊纤细。
她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纸袋。
郁占认识这张脸。
那是桑书南的“小女友”,前天还跟书南一起坐车,被费行安撞见。
郁占想打招呼,却又不知道她的名字。
薛安宁走进了小区,走得近了,郁占喊了一声:“嗨!”
薛安宁听见了,目光转过来。
她看见郁占的脸,怔了一下。
郁占微笑:“来找书南吗?”
薛安宁点了点头:“嗯。”
郁占说:“他去买东西去了,很快就回来。我在这等他呢。”
薛安宁似乎有些不自在,欲言又止。
郁占说:“坐一会儿吧。我脚崴了,一个人走路不方便。等书南回来了,我们一起上楼去。今天就在我家吃饭吧。”
薛安宁吃了一惊,微微变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跟桑书南住一起?”
郁占摇摇头:“没有,我们是邻居,经常一起搭个伙什么的。”
☆、第26章 冲动
桑书南买了两块草莓塔,打包提在手里,沿着路走。
一辆车子在他身后驶近,放慢车速。
经过他身侧的时候,车窗打开,里面探出一只脑袋。
“书南!”
桑书南怔了一下,侧头看过去,看见费行安的脸。
费行安手仍扶着方向盘,车子已滑停。
他冲着桑书南微笑。
桑书南很意外。他停下脚,看着费行安。
他对费行安印象很差,但费行安是郁占的投资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恶劣,给郁占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勉强挤出的笑容难免有点僵硬。
桑书南问:“费总,你怎么在这里?”
费行安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事,就路过。”
他总不能说,他是心里有鬼,所以在郁占的住处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
费行安说:“昨天你姐姐喝了一点酒,没事吧?”
桑书南愣了一下。
他还没听说,郁占昨天晚上竟是跟费行安喝酒去了。
桑书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之绝不是愉快。
他沉着气,慢慢地摇摇头:“没事。”
费行安有心把握机会找桑书南套话,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想了一下,说:“书南,我能留一下你的电话吗?方便联系。”
桑书南答应得很痛快:“好啊。”
交换了号码后,费行安问:“你是要回家吗?我可以捎你一程。”
郁占还坐在小区门口,如果坐了费行安的车子,他们两人就又会见面。
桑书南几乎立刻就拒绝了:“不用,我走两步就到了,还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呢。”
费行安有点遗憾,说:“那行,那我先走了,再见啊。”
桑书南笑了笑:“嗯,再见。”
费行安的车子开走了,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桑书南站在原地,心事重重。
桑书南有个疑问。
郁占去见费行安,为什么不跟他说?
※
当桑书南看见郁占跟薛安宁并排坐着聊天的时候,他想,今天真是热闹得很。
薛安宁的笑容有点僵,看起来有点局促。
郁占很自在,笑容满面,好像很愉快。
桑书南停了一会儿,才走近前去。
郁占先发现他,冲他招手:“书南,看看谁来了?”
薛安宁很快也看向他。
薛安宁平素是非常爽利大方的女孩子,但今天看起来却好像有点羞涩。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桑书南冲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淡微笑。
“安宁,你怎么来了?”
他每次叫她都是喊的全名,第一次丢掉姓氏直呼名字。
这种称呼听起来非常亲密。
薛安宁又惊又喜,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红晕。
郁占在侧,微微错愕,旋即也微笑起来。
她只笑,不说话。
薛安宁说:“昨天弄脏了你的衣服,都怪我。我今天上午跟我妈去逛街,看见有卖t恤的,就给你买了一件,算是我赔你的。”
她把手里一直紧紧拽着的牛皮纸袋送到桑书南面前去。
桑书南怔了怔。
他没接,说:“没事,我已经洗干净了,还能穿。”
薛安宁咬了咬唇:“我都买了。”
桑书南有些为难。
郁占在侧,出来打圆场:“人家一片好心,买也买了,你就收着吧。中午咱们招待安宁一起吃个饭,算是回礼。”
桑书南一怔,眼色沉了沉。
薛安宁看见了。
上一次,她第一次遇见郁占,郁占提出送她回去时,桑书南也是这个反应。
他的表现非常诚恳:他不赞同郁占的提议。
薛安宁本已觉得十分尴尬,见了桑书南的眼色,更觉无地自容。
在郁占面前,她生出一种一无是处的自卑感。
即便郁占只是和颜悦色地跟她闲话家常。
薛安宁勉强笑了笑,说:“我跟朋友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书南,你赶紧拿着,我得走了。”
桑书南的注意力没放在她身上,听闻她要走,心里一松,手伸出去,把袋子接住了。
他说:“那谢谢你。”
薛安宁笑了一下:“应该的。”
她停了停,说:“那我走啦。开学见!”
桑书南点点头:“嗯。”
薛安宁走远了,郁占才轻轻叹口气。
桑书南脸色有一点冷淡。
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结果郁占只是说:“回家吧。”
桑书南心里憋着股气,无处发泄。
他伸出手搀扶她,一路上没再说话。
电梯里碰见张姐。
张姐独自养一个女儿,到处接活,每每做完饭就走。
屋子里果然一股饭菜香气。
郁占坐到沙发上,吸了口气:“好香。”
桑书南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把饭菜端到茶几来吧。”
她说:“不用,两三步路,我能走。”
桑书南刚刚把手里提着的盒子放到桌上,看见郁占站起身。
她一瘸一拐,一手扶着沙发,慢慢往前挪。
桑书南说:“别动,我过来扶你。”
她举起另一只手冲他摇晃:“没事。”
一边晃,一边咧开嘴笑。
没心没肺的模样。
平时这时候,桑书南大概会觉得好笑。
但今天,桑书南觉得恼火。
郁占就是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瞒着他跟费行安喝酒。
明知道薛安宁的心思,还跟她谈笑风生。
独他一个,傻子一样,心理阴暗,患得患失。
真的不公平。
她到底有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桑书南走到她面前去,伸手:“扶着我。”
郁占还在摇着头:“说了,没事。”
忍无可忍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就是桑书南现在的感受。
他揽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带,就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来。
动作不粗鲁,但非常强势。
猝不及防之下,郁占完全愣住了。
他垂下头,逼近她的脸。
桑书南深黑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内心的最深处。
郁占头脑一片空白。
奇异的是,她竟不觉得害怕。
竟不知道要推开他。
她只是跟他对视着。
目光里,充满她自己也未必理解的情绪。
桑书南焦虑不堪。
焦虑到达顶峰的时候,他弯起唇角来,笑了一下。
而后,他俯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