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北辰瞧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愈发的暗沉,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叶雪妍察觉到他的眸光,便是心头一窒,他的手铁一般的烙在自己身上,她几乎下意识的便是像后一步,如落入陷阱的小鹿般只想往后退。谁料腰身却被他搂的更紧。
“郑——”一字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惊呼,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又急又密,令她透不过气来,她的唇瓣柔软湿润,更是勾起了他体内的一团火,恨不得一举侵占了她的所有。不同于上次在剧院中的温柔小心,这次的吻,却是那样的浓烈与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急迫而迷恋,辗转吮吸,吞噬着她微弱的呼吸。
他的唇如同火苗,她的身体软软的抵在他的怀中,全世界放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全是他的气息,全是他的掠夺。在那样不管不顾的吮吸间,最先沉溺下去的却是他。令自己控制不住的沉浸在这样的温柔里。
叶雪妍只觉自己似是那溺水被困的人一般,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发出一声声轻浅的呜咽。不知过了多久,似是久到她几欲晕倒的时候,郑北辰终于放开了她。
怀中的女子呼吸急促,双颊透着迷人的晕红,小手依然攥着男人的衣裳,那双轻灵的美眸里,却是丝丝水漾般的迷茫。
郑北辰闭了闭眼眸,压下自己体内的躁动,伸出大手,只将她的零乱的发丝为她捋好。他的眼睛,在这篇昏暗的灯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弄疼你了吗?”他的指尖,拂过她微微肿起的唇瓣,语气里是浓浓的怜惜。
叶雪妍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着,脸颊上的红晕一直燃烧到了耳际。
郑北辰也不待她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再度擢取了她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这一吻,却是无尽的温柔。过了许久许久方才放开。
“面对你,我果真是变成了一个无赖。”男人一声低语,将她的身子复又揽回了怀里。叶雪妍依偎在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却是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
雪下得越发的大了,而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
火车沉闷的轰隆声响在耳际,似是从头上碾过去一般,让人的心一分分的发紧,就像那紧绷着一支箭。
专列里的汽水管子烧的极暖,郑北辰的军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上身只着了一件衬衫,颀长的身影立在窗边,一地,满是烟头。
顾有德刚走进,就被一屋子的烟味呛得脸颊通红。他不敢咳出声,只死死憋着。郑北辰回过身子,只道了一句;“行了,想咳就咳出声来。”
顾有德这才敢咳了出来,一面咳,一面言道;“司令,刘军医上次说了,您的旧伤未好,这烟最好还是少抽。”
郑北辰坐回椅上,又是燃起了一支烟卷,深深吸了一口,方才道了句;“别婆妈了,交给你的事怎么样了?”
顾有德面色闪过一丝不自在,言了句;“是属下办事不利,咱们派去俄国的人,暴露了身份,刚才收到消息,已经被枪决了。”
郑北辰沉默不语,抽完了一支烟,方才道了句;“罢了,吩咐下去,给他们的家人多发点抚恤金。”
顾有德连忙立正称是,烟雾中,郑北辰的面容却显得模糊不清。
“司令,属下有一点不解。咱们如今最大的敌人是扶桑军,您又为何在俄国方面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郑北辰面色淡然,一双眸子却是锐利如刀。他望向顾有德,只道了一句;“老顾,打仗最怕什么,最怕的是腹背受敌,你懂吗?”
顾有德闻言,刹那间却是一身都惊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嗓音都变了,只道;“司令的意思,是怕俄罗斯侵占咱们东北?”
郑北辰以手扣桌,发出笃笃的声响。面上,却是一片的冷绝之色。
“东北是郑家军的命脉所在,如今咱们大半的兵力投入到与扶桑人的战场上,若俄国现在趁虚而入,那便是危险了。”
“司令,您对外宣称,郑家军只投入了三成兵力奔赴华南,便是为着令俄国忌惮?”
郑北辰合上眼眸,道了句;“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那,那咱们——”顾有德面色惨白,当下让郑北辰领兵回东北的话,便要脱口而出。可他终究是忍住了,声音里,却满是焦急。
“若国家都没了,咱们守着那个东北,又有什么意思?”郑北辰睁开眼眸,淡淡出声。
“可东北是您半生戎马,费了无数心血打下来的江山,若东北守不住,您——”
顾有德焦急不已,却听郑北辰一声笑;“你是要说,若东北都没了,那我还做什么东北大帅?”
顾有德一张脸皮憋得通红,只没想到这当下郑北辰还有心思说笑。
“司令,国民政府里已经派了杨院长过来,美名其曰前来协助您指挥战事。其实他就是来监督您,为着这样的政府,咱们还卖什么命?”顾有德索性豁了出去,一声声铿锵有力。
“老顾,你错了。我们不是为了政府,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国家里的百姓。”郑北辰面色凛然,一双眼眸满是犀利。
“咱们虽说是武将,可是只会喊口号的军人在战场上的下场是最惨的。那些政客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打仗,他们只会让你去为他们卖命,让你为他们去死,这便是军人的宿命。
郑北辰走到顾有德身边,一字一句言道。
顾有德睁着眼睛,却是不明白郑北辰话中的含义。
“可如今,咱们要打的这场仗,与政府无关,与内阁无关,与政治无关。只与国家和百姓有关,你明白了吗?”男人的声音凌厉,却又极具威势。
顾有德啪的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属下明白!”
郑北辰颔首,走回窗边,望着窗外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果毅的面容满是坚定之色,只道了句;“比起那些因为政权内战或者军阀混战而死去的军人,郑家军的人如今就算是死,也是值了。”
顾有德望着郑北辰的背影,耳边,却是他清冷的声音,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可在离去前,他仍是恭恭敬敬的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只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军人的敬意。
第六十一章 黛龄来访
叶家的宅院显是郑北辰命人重新修葺了一番,三进三落的院子,简洁而清爽。叶母做梦也不曾想还会有回到老宅子的一天。搬回来的时候,免不了热泪盈眶,却是一言未发,只深深叹了口气。
一应的老妈子与丫鬟也是安排好了的,一切井井有条,很是妥帖。叶雪妍从未想到,似郑北辰那般的武将,竟也会有如此细心妥善的一面。
这日雪总算是停了。一大早,叶雪妍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搁着一只冰纹花瓶,里面插着数支白梅,配着蕙草。疏影横斜如同疏默写意。隔着这花瓶,影影绰绰就是她的身影,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放佛人就在那花影中似得。
她的手中是叶风豪的信,她那个哥哥,还不知道她与郑北辰的婚事。信中只流露出对郑司令的敬仰,更是懊悔错过郑家军在北平的征军,现在居然从军校休学,一路追随着郑家军的脚步前往华南战场,对抗扶桑去了。
叶雪妍知晓自己的兄长从小便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她的心从看完信后便是七上八下的,原本想着他去了军校,最起码会平安稳当了下来,没想到他竟又是上了前线。
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连忙将信收了起来,生怕被母亲瞧见。不料来人却是宅子里的秦妈,看见她便是堆着笑,恭恭敬敬的言道;“小姐,有位姓陶的小姐来拜访您。”
叶雪妍一怔,只站了起来,说了句;“快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就听闻一道娇媚动听的女声遥遥而来,;“叶小姐,黛龄今日不请自来,还请您不要怨我才好。”
说着,叶雪妍只觉得眼前一亮,就见陶黛龄打扮的千娇百媚,走了进来。
她身穿一件玄狐大衣,领子乃是寸许长的白狐锋毛,隐约露出底下的云锦旗袍,头发梳的精细整齐,绾了一个别致的如意髻,低低的垂在那里。虽然没有戴任何珠宝,可是发髻旁却是簪了一朵娇嫩欲滴的红玫瑰,芳香馥郁。领口处,则是别了一枚闪亮夺目的钻石别针,整个人,美丽逼人,贵气难言。
“陶老板言重了,”叶雪妍言毕,又向着一旁的仆人道了句;“秦妈,劳您斟一壶茶送来。”那老妈子应了声,便走了出去。
陶黛龄环顾了一圈,堂屋里窗子朝南,此时太阳早已高高挂起,半格扇里便投进了光来,那格扇是如意花纹的楠木制成,空气似是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子甜香。印在那桌子上像是描红本子似得,一格一格。
她轻笑着越过了叶雪妍,走向那窗台前,斜撑着胳膊肘,白皙如玉的手慢慢地的划着桌上窗扇的倒影,一下又一下,动作十分的轻缓。
她一面划着,一面笑道;“前些天便听说将军将这宅院置了下来,又请了北平城有名的工匠前来做活,瞧这窗台似是不起眼的模样,可这楠木却是顶尖的好。将军素来简朴,如今可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这世上可没有小气的新郎。”
叶雪妍看着她,便想起以前民间关于她与郑北辰之间的种种传言。如今的情形,实在是微妙无比。当下,她只是微微一笑,道了句;“这些我都不大懂,若不是陶老板今日一说,我可真不知道。”
“叶小姐,我倒是奇怪,似您这般年轻貌美的小姐,怎不让将军为你置办一座西洋小楼,却反而住在这样一座四合院里?”陶黛龄取出一支女士香烟,燃了起来。
袅袅的烟雾淡淡的传来,叶雪妍只觉嗓间一痒,一个没忍住便是轻微的咳出了声。陶黛龄眼明手快,只掐灭了烟卷,笑道;“叶小姐往后可要习惯这香烟的味道,将军的烟瘾可是大的不得了。”
叶雪妍听她又提起了郑北辰,心里却是涌来一抹薄薄的不悦,脑海里却是蓦然想起,郑北辰在自己身边,好像很久都未曾吸过烟了。
“叶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陶黛龄见她出神,便是轻笑着出声。
叶雪妍收回思绪,只浅浅一笑;“这间宅子原本便是我们家的老房子,只是当初家里遇到了困难,便典当了出去。如今,他给赎了回来。”
陶黛龄一怔,很快,她便收敛了神色,只柔声道;“将军待叶小姐,果真是有心。”
叶雪妍小脸微微一红,纯净的眸子却是轻灵似水;“陶老板今天来见雪妍,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陶黛龄嫣然一笑,似乎整间屋子随着这一笑,立时灿然生辉了起来。
“黛龄只想问叶小姐一句,你对将军,是否真心?”
叶雪妍一怔,却没有想到她竟会问出如此的问题。沉默片刻,她迎上陶黛龄的视线,言了句;”陶老板为什么这样问我?”
陶黛龄笑了笑,并未出声,只是走至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一股子慵懒的媚态,当真是风情万种,难描难画。叶雪妍坐在她的对面,瞧着她,就像是瞧着一副活生生的美人图。
“叶小姐,我知道我说的话会很突兀,可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的紧。我若不来见你一面,总是会寝食不安。所以,我来了。”陶黛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那一双秋波却是清亮如雪,直射人心。
“陶老板有什么话,还请您直说。”叶雪妍静静的坐在那里,关于陶黛龄与郑北辰之间的关系,说她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好,”陶黛龄坐直了身子,面上却是难得收敛了笑意,神情间也是严肃了起来。
“将军对叶小姐一片真心,黛龄只希望叶小姐万不要辜负了将军。也许叶小姐对将军并未十分了解,黛龄今日前来,只希望可以让叶小姐更懂得将军,也许,叶小姐会对将军有一个崭新的认识。从而,爱上他。”
女子的声音,婉转流畅,清脆动听。陶黛龄乃当世名伶,吃的便是这把嗓子的饭。
叶雪妍一双眼眸却是纯净无暇,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唇线却是紧抿,良久,只轻声道了句;“陶老板又怎么会知道,我爱不爱他?”
陶黛龄便是一笑,眼眸流转;“让叶小姐见笑了,黛龄也许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一双眼睛,倒还是从没有看错过。你看向将军的眼神告诉我,你对他有敬,有畏,却唯独没有爱。”
叶雪妍一震,对面的女子笑意盈盈,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却似是要将她全身看了个通透。
她不得不说,陶黛龄所言,句句如实。这一刻,她只觉自己心里突突的狂跳着,双手一片冰凉。被别人看了个透彻的感觉,是那样的令人不舒服。
“看样子,我说对了。”陶黛龄掩下眼眸,淡淡一笑。自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轻言出声;“我能看出来的事,将军肯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