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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穿一点,别感冒了。”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妈妈只得担心地在身后提醒她。是的,她只能是提醒,她的路才有她自己才能走,别人永远都代替不了。
安雪站在客厅窗前往下一看,确实是雷从光的车。而且车里还燃着灯,证明他还没有睡。回头,墙上的挂钟都指到凌晨四点了,他竟然还没有睡。
“妈,我下去一下。”回到房间就开始穿起了衣服。
“你呀……”该说的全说完了,都没话说她了,妈妈也披着小袄从安雪的床上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把你床上的被子抱下去,别让人冻感冒了。”
“知道了。”车子上有暖气,可是这下半夜真的好冷,捂在被子里肯定会好一些。已换好了衣服,安雪抱着被子打开大门。
“囡囡,那个……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情跟人家说过没有?这事瞒不住的,最好说在前头,不然往后……”走都走到房间门口了,妈妈又回头。
“行了,我知道了。”安雪一笑,其实以前根本就不是她不能生孩子,问题在郑余、或者是他不能生、或者是他总不在家里。
如果结婚顺利,他年纪也不小了,她想马上给他生个孩子。
看着女儿满心欢喜的样子,妈妈只能叹气往房间走去。
“咚、咚、咚……”俯下身子,一手夹着被子一手敲了敲车窗,安雪咧嘴一笑:“雷老虎,咱来看你来了。”
040:私奔
雷从光侧脸往车窗边看去,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能看到她,打开车门锁让她拉门进来,只是、脸黑了下来。
这个报复心强的女人,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老雷,别生气啦
忽的一下启动了车子,安雪差一点没摔个狗啃泥。
“干什么?太不厚道了,还枉我想跟你私奔呢”整个人都滚趴到了后座上,头又碰到了车门,安雪揉着后脑勺忍不住埋怨。
“你不是说才跟你爸爸妈妈打过架吗?私奔得有个私奔的样子,哪有你那么慢条斯理的私奔?”雷从光冲着前车镜往后看了看她的惨样,不由抿嘴一笑后又严肃地开车。
“讨厌”明明想整整他的,不料、又中了他的道,安雪不由这才坐起身来。
“你去哪儿啊?”南湖比不得怡景,大半夜里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而已,疾弛在马路上还真是有点吓人。
“带你私奔啊”雷从光不笑,只是一直向前驶去。
“别闹啦若是这大半夜里跟雷从光一去不返,那不又是让妈妈再为自己操碎心?
“吱”车子停住,雷从光从前座直接跨到后座,伸出大手把安雪往怀里一扯,让她如小猫般缩在自己的怀里。
吸着她发丝的香味,他就知道,她是离不开他的,刚才、不过是这小东西借着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场,装腔作势而已。
“老雷、老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雷从光胸口推操着,“这什么地方,我害怕。”
“你没来过这里?”听到她说害怕,雷从光好笑地向四周看了看,搂着安雪的手收的更紧。原来这小东西胆子这么小,连黑也怕。
“这里以前好像是片农田吧?”望着一片黑漆漆的、还未成型的水泥筒子,安雪往雷从光的怀里更是钻了钻,只透出双吃惊的大眼睛。真的挺吓人的,特别是夜里,再加上外头呼呼的夜风……
“这里就是新建的公务员小区,晨风在这里分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因为资历最浅,是个一楼,他没带你来过?”雷从光一笑,这也是他在南湖为政府工作人员做的一件大好事。
“听说了,只是我自己也好久没来南湖了,就算是来了也没来这一块。”原来这里还有一间房子是弟弟的啊顿时没有刚才那么怕了,甚至还想让雷从光带她下车看看。
“不逗你了,送你回家,不然你妈真以为我把你拐走了。”雷从光揉了揉安雪的小脸蛋儿,然后回到驾驶室。
“其实被子是我妈让我送的。”安雪嘻嘻一笑,在后座勾着雷从光座椅的靠枕。
“你妈?之前拒绝时的态度不是坚定的很吗?
“别以为是什么别的意思,她是怕‘领导’冻着了,咱小老百姓负不起这个责才让我送的。放心,不是讨好巴结你。”拍拍他的肩膀,安雪不由又笑了起来。
真的,虽然雷从光今天表现挺失败的,可是真的很可爱。认识他起,她就没见过他这么窘过吧
“别说,你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弱弱地几句话,寒碜人于无形之中,太狠了。”车子已回到楼下停住,转身敲了敲安雪还没来的及躲开的脑门。
“你把我爸爸妈妈吓成那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伸手也去敲他脑门,不料刚伸手就被他双手擒住。身体往后一倒,直接两个人都压向了后座。
“哎呀,膝盖……”雷从光惨叫一声。
“我的腰……疼死了……”疯闹的结局肯定不是好运,安雪也扶着腰啮牙裂嘴。
“呵呵……”
“哈哈……”
两个人你点点我的鼻尖,我逗逗你的耳珠,收起惨样又笑了起来。
“上去吧”拉着安雪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雷从光无限温情的看着她。
小区里没有灯光,今夜亦没有月光,只是、天际边微微泛着晨曦就要来临时特有的白光,与雷从光那黑亮的眸子交相辉映,让安雪心头涌起一股的热流。
在他的面前,她是卑微的,一直都是卑微的,连正视他一眼都不敢的卑微。
可是某一天,他让她明白,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这份重要的名字不叫卑微,而是无法取代。
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他们原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里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际遇下。竟然……竟然走到了一起。
想象他们将要拉手一起慢慢变老的情景,安雪现在还是有些怀疑,这是在做梦吗?
伸手抚在雷从光的脸上,没错,是他,是真实的他,是这样完美的他。手感不会骗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想笑、想哭、想喊、想疯……
却无论怎样,她也无法形容出内心无比激动与幸福的感觉。
凑上前去柔柔地吸住他的唇,灵巧的舌尖轻轻地勾画着他唇的完美轮廓,一便一便,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由浅及深、由深及浅,极深情、极贪恋、极用心。无限温柔……
那样的轻、那样的柔、那样的甜美,让雷从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力度和技巧去回应她,只能呆呆地、一动不动地像个木头人一般任由她在他自己的唇间“撒野”。
“走了明天见。”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雷从光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等他意识到时,她那娇小的身影已在车下向他微笑着挥手。
不由低头浅笑,这丫头……
向她挥了挥手,然后把她拿下来的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别说,还带着她特在的味道,直接躺在后座上。睡不着,睁着眼睛就看着那楼上的光最后的消失…
“咚、咚……”不到八点,安家的大门响了起来。
除了安晨风以外,安家没人有睡懒觉的习惯,都早早地起来。妈妈早起正在准备一家人的早点,爸爸坐在客厅等吃了早点好赶牌局,安雪也早早地起床在家里做清洁卫生。
听到敲门声一惊,爸爸起身开门。
“爸,我给你们买了早点。”雷从光一手提着两份猪肝汤、一手提着一袋米糕面点什么的,面容稍稍有些拘谨地立在门口。
其实他早来了,在大门口都站了近十分钟了,心里、一直就寻思着第一声“爸爸妈妈”要如何才能叫的出口。
可是真到叫的时候,还是万分的紧张与拘谨,比当时从市委办公室由科员直接考处级干部面试时还要紧张。
“呃……”虽然是第二次与他面对面,可是、今天的效果也绝对不亚于第一次与他见面时的那种紧张与不安。可以说,今天这一声“爸”让他更加的局促。
立在门口,让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冲他说点什么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总之、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囡囡,过来给我接一下手啊”两个大男人现在就面对面,任着胸口的心跳一个比一个快,还是雷从光先反应过来,冲着客厅中拖地的安雪叫了一声。是的,他叫“囡囡”,没叫“串串”,这样让她家里人更加好接受她,不然以为他连叫名字也是欺负她。
“哦”安雪一笑,把拖把放了以后到门口去接雷从光手里的食物。
“谁来了。”妈妈的早点也做好了,所谓早点其实就是煮了一大锅的清水挂面。只是一出来看到雷从光,跟昨天无异,又被他“定”到原地一动不知道动了。
“妈,我买了一些早点,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的惯。”其实他是想说,怕他们吃不惯,所以一样买了一点。可是此刻,他怎么就感觉自己舌头被什么东西绕起来了,说话就那么不利索呢?
“啊?这么大领导叫她“妈”
“爸、妈,你们不是挺喜欢喝猪肝汤的吗?正好你们一人一碗,我吃米糕。”说着,安雪取了一块米糕就往嘴里塞。
但心里,真要笑喷了。
真的,雷从光那一声“爸、妈”,真的让人太意外了。不说让爸爸妈妈意外,让她也足足意外了好一会儿。
他昨天那自以为是的样子呢?
“我也是一样买了一点,这么说我买对了?”虽然安雪一直在偷笑,可是气氛真是尴尬急了。雷从光从小桌上端起一碗汤送到爸爸面前:“趁热喝吧,不喝就凉了。”
“哦。”爸爸机械地接过汤碗,手就一直的抖啊抖啊,怎么止也止不住,那汤汁都要被他给抖出来了。
咋天他把“领导”赶走了,今天“领导”又来了,看来他们“得罪”他了,他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领导”怎么是他们小户人家惹的起的啊
“妈,你也喝啊”端起另一碗送到妈妈的手里,大冬天的,雷从光都忍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真不知道,樊达那小子怎么叫人就那么顺当,他、怎么开口叫人就觉得这么难呢?
妈妈接过汤碗,看了看安雪,又看了看爸爸,然后坐到一边的小凳上长叹一口气。
倒不是她失礼,而是她的双腿真的没有力气再多站一秒了。
而且今天这形势看来,这个“领导”确实是很有诚意的,而闺女、这一次真的是再劫难逃了。
“什么味儿这儿香啊”安晨风衣服也没穿周正,头发乱蓬蓬地就跑了出来。一见到雷从光,大呼一声不好,连忙又退回到房间里去换衣服。
再一次出场的时候,才又跟上班时一样还算利索了。
“雷、雷厅长,早”安晨风的脑瓜子还算灵活,可以跟着雷从光的工作变动改口叫人。
“去洗脸……”这个儿子,在这紧要关头,谁让他露脸呢妈妈不由又是低喝一声。
安晨风平时不怕妈妈的,可是今天也特别听话的真的跑进洗漱室。他在那里确实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隐身”起来比较好。
“爸、妈,咋天太晚了,所以没跟你们多说。今天,我想跟你们谈谈我和固固的事情,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坐下,雷从光这才开腔。
“这么说吧做成了领导,能随便离婚不?
”没等雷从光进入主题,爸爸把猪肝汤往小桌上一放,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问了一句。
当初安雪娶郑余的时候,不仅外人觉得他家人中了头彩,就是他们自家人也觉得中了头彩。找了一个省城的女婿,还是公务员,在省城有房,这条件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可是到头来却是以离婚收场,爸爸就不明白了,大学生、公务员、省城里的人,怎么说离婚就离婚,婚姻是儿戏吗?
“离婚对有领导职务的人来说,政治前途肯定是有极大影响的,所以没有哪个领导会想要离婚。我还年轻,还想往更高的层次努力,所以、我肯定不会。”
想了想,雷从光争取用让他们更加明白的语言向他们说明。
“这么说,就是你嫌弃咱俩家的闺女了,你也不会离婚?”爸爸似乎觉得不放心,又反问了一句。
“咳、咳,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怕她嫌弃我年纪大、脾气坏、过婚、不懂浪漫……”干咳两声,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大学时的辩论会,而现在他的对手竟然是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岳父岳母。而此次辩论会的目的不是为了赢,而是只求输……
在雷从光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爸爸妈妈不约而同用万分诧异的目光投向雷从光。
听错了吗?
他说他在女儿面前是自卑的?
可是他是领导啊
领导会向他们承认喜欢他们的女儿到自卑的地步?
一边的安雪更是一块米糕鼓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他、他竟然这样低身架跟她的父母说这个?
这个该死的雷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