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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身,就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他,还拄着双拐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我紧攥着布袋瞪着他,想开口说什么,结果肩膀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把声音给噎了回去。
我有些激动,又忘记了右肩上的伤。
不过还好,他似乎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看着我,满眼激动的神色。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还是我先开的口:“先回去。”
他看出我不高兴,动作立马变得有些僵硬,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我。
可当我小心翼翼过来扶着他的时候,他脸上还是笑了起来。
我不爽了,瞪他一眼,“笑个屁,看路。”
“没事,医生说我好得特别快,你别担心。”他笑着说。
其实我就是气愤他提前出院。我最担心他的腿,他才住院多久,居然就要出院,现在还敢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独自柱个拐杖。要不是看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腿伤,我简直想好好骂他一顿。
回到家,我把景宣扶到另一张沙发上,然后快步到了厨房,打算把刚买的菜拿出来整理一下。
然而实际上,我一进厨房就撑不住了。客厅里的一个残了一个睡得死,于是我呆在厨房里终于不用再拼命掩饰,捂着右肩的伤口,痛得差点儿要跪下。
我觉得我简直可以那奥斯卡影帝奖了,刚才他整个靠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记不得是怎么面无表情忍过来的。
可我不敢休息太久,也不敢现在把药拿出去放好,怕他们起疑。只好将菜都拿出来,然后把药连着袋子都塞到了贴墙的橱柜里。
我系好围裙,才发现右手臂无力得几乎拿不起锅铲。
——
最后我只做了几个简单的菜,还是小心翼翼才没有炒糊。
当我端着菜出来,发现林林已经醒了。
他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在发呆,虽然极力掩饰,但眼里的寂寞怎么都藏不住。他见到景宣也不惊讶,只是有点可怜地看着我,“好饿,睡不着。”
“活该。”我真想拿锅铲狠狠敲他一下。
我小心地把景宣扶到餐桌旁坐下,林林已经离开沙发走了过来,他一副蔫蔫的样子,看得我又不好数落他了,于是给他盛了一小碗汤,让他先暖暖胃。
林林全名林诗然,景宣和林林也是认识的,甚至因为我的缘故,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林林是很好相处的人,但大概也是我的缘故,景宣并不是很喜欢他。
“申哥。”林林只有少数几次会这样叫我,他喝了一口汤,眼睛亮晶晶地提要求,“我想吃凉拌西红柿。”
我放下筷子。林林每次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会想吃这道菜,幸好我刚才买了些西红柿。
其实我不是很会做菜的人,我只是会做西点。因为齐冀只会挑西点吃,但是饭菜不挑,我做得不好了,他也不说。我只能每次从哪盘菜剩得多来判断他不喜欢吃什么。只有林林一直说我做的菜好吃。
我想尽量做得快一点,但毕竟受了伤,西红柿片都切得都有些大小不一。终于弄好了,只能单手拿着碗出去。
——
好不容易吃完饭,林林就像是完全恢复了精神一样,开始蹦哒起来。他跑到了厨房,我也没管他。他其实厨艺好得很,又会做些小零食,原来有他在的时候,我都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但是我和景宣单独坐在客厅里,却不是那么令人舒服的气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第40章 愧疚
我不知道,因为我的离开,景宣到底受了多少苦。
钱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找人来出口气。但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嚣张,这换届的事情还没过,他们就围堵在了医院,让匆匆跑去的我中了招。
但还好是我。我不敢想,如果那些人,对着的是腿伤的景宣,结果会怎么样。
我心里涌上愧疚。当时的情况不由我细想,我也不知道事后是否有人报警,这事是怎么处理的,但我毫不犹豫地隐瞒了背上的伤,因为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景宣为我愧疚和分心。
与其说景宣连累我,但事情的根本,其实与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我才是这件事最大的波澜……
我有些走神,视线无意识地落在景宣的腿上,又慢慢上移,直到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才有些慌张地移开眼睛。
他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看着我露出一个浅笑,目光如昀。
“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我愣了一下,接着也勉强笑了出来。
我实在没那么轻易的,被一句话安慰到。而且有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闪过异色的眼睛,微微勾起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再看过去,他的脸色如常,“你什么时候,回店里?”
我愣了一下,“大概,过两天。”
“好。”他说。
气氛沉默了下来。
最后是林林打断了我们的沉默,他拿着一杯冰淇淋吃得正欢,我都忘了家里还有那东西,“刷”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肩膀的疼痛一时迈不开步子,只好喊他:“哎——你也不看看那东西过没过保质期,我好久之前买的了。”
他听到,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又舔了一口,不说话。
我紧紧皱起了眉头。半晌,突然转过身对景宣说:“今天我还有些事,先送你回去吧。”
他愣了一下,最后慢慢地说道:“好。”
我装作正常,尽量控制自己的转身,去扶他,谁知被正在吃冰淇淋的林林拦住了。他笑眯眯地,也不看我,而是看着景宣说:“申申还有事要找我,没办法送你了。你最近也住在小A家,还是让小A来接你吧。”
我来不及纠正他乱了年龄的称呼,只来得及喊他的名字:“林林!”
谁知他仍然看着景宣,笑吟吟地,却牢牢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心里突地一个咯噔。
最后小A来了,把景宣接走了。
小A也是才知道我回来了,看到我非常的惊喜,有许多话想说,但他也是个懂得看脸色的,发现气氛不太对,于是赶紧扶着景宣往下走。
我站在门口,看到景宣拐过楼梯口的时候,望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脏微微皱缩。
——
屋子里只剩我和林林。
他关上门,把手里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看着我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锋利。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吓得退了一步。
“你厉害。”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开口,漂亮的眼睛里酝酿出愤怒,“我真是佩服你。”
我不由得苦笑,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却还尝试着装傻,“怎么了林林,你在说什么?”
谁知他转身就跑到厨房,我连忙跟着过去,就像一个做了坏事要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近乎惶惶地看着他从我之前藏药的那个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
我悔得几乎咬碎了牙。
他拿着袋子,看着我跟来,眼睛一瞪,“过来。”
回到客厅。“脱衣服!”他虎着脸说。
“啊,啊?”我吓了一跳,但看到他的脸色,又把劝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乖乖坐了下来,慢慢地把衬衣脱掉了。
我感觉背后的呼吸有一瞬间静止。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想转过身,但又不太敢看他的表情,只好装作毫不在意地安慰他,“别担心,只是皮肉伤,已经好很多了。”
“上了药没有。”他没理会我的辩解,声音有一点颤抖,“你上了药没有?”
“上了。”我连忙回答,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他,刚好看那双因为湿润而闪亮的眼睛,赶紧开口:“真的没事!只是看着恐怖一点,真的,嘶……”
我扭着身子幅度有些大,又扯到了伤口,不由得出声。急得他也不绷着脸了,快速地问我:“怎么了?扯到伤口了?”
我暗自握紧拳头,努力给他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骗你的。”
他一巴掌到我的另一边肩上,力度却极轻。
我咧着嘴又笑了一下,企图蒙混过关。
他却不打算这样简单地放过。他拆开药盒,仔细看了几遍说明书,就开始给我上药。他的手很轻很轻,让我几乎感觉不到,却觉得那一下一下,全部都重重地抚到我心里去。
渐渐的肩上的力道消失,背后的人却没有一丝声音,我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再次转过去,却忽然听到他开口。
“对不起。”
像是难过到极致,愧疚到极致,呜咽噎在喉咙里,于是声音也稍许失真,但他很执着,“对不起,对不起……”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了。
我转过身来,毫无意外地看到他滑落到脸颊的眼泪,于是安慰般的摸摸他的头,开口:“不是你的错。”
“明明就是!是我骗你回来,我……”
我将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眼睛里甚至露出一点儿笑意,“不是你的错。真的,我还要谢谢你,因为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景宣身上,我恐怕要愧疚一生。”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眼睛也不眨,继续说:“而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之前是我忘了告诉你,我去G市其实也是旅游,我手机里存了好多照片,想法给你看的。”
说着,我从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正准备调出图片来。
“算了。”他突然拍了拍我的手,终于破泣为笑,“别翻了,我怕看到什么亮瞎了我的眼。”
我也笑了起来,心里终于送了口气。
——
林林在我这里住下了。
而景宣的官司,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了了之了。
这还是老板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消息,他说话向来干净利落,“钱家垮了。”
“什、么?”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很多,简单地说就是有人揭发钱宏□□等一系列事情,哦,杀的就是你。然后情况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牵扯到了上一辈的事情,又刚好是换届的时候……那么大个家族,倒是说垮就垮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听着,心里有些念头在不停地翻滚,我觉得我的嗓子像是磨了沙子,无比干涩,“你的意思是,景宣的事情,难道是计划好了的?”
老板沉默了一下,“你说呢。”
半晌,我开口:“你让我静静。”
我闭上了眼睛。
之前那股不安,不是没有理由的。
很久以前我就奇怪,为什么我在齐冀那儿的几天,景宣那么沉得住气,他打了电话来,却对当时我的状况只字不提。
但是这个怀疑太淡了,甚至称不上怀疑。而且当时我也心虚得很,巴不得就这样蒙混过去。
我突然又想起在南华的那个电话,我现在才知道,大概是我理解错了。
某些人的目标,其实一直是我,因为景宣的事情一直是我负责的,最容易出事的人就是我,齐冀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把我锁在别墅里。
可现在看来,那个一直沉默又温和的青年,可能也心知肚明。
——
“不过你那旧情人,倒像是完全没有参与什么啊。”老板在那头懒洋洋地说道,让人想到喜欢看热闹的狐狸,“哎呀哎呀,有人心里要愧疚死了吧。”
“关你屁事。”
——
有林诗然在的日子,我在家呆得更多一点。
他是很会照顾人的人。我家他很熟悉。我已经算是个勤快的人了,他来了以后家里舒服了许多。虽然这样形容一个男人不太合适,但他身上的气质太温和了,他要是想和一个人好好相处,很容易让人想到“家”一类的词语。
所以这段时间,我虽说还不能完全恢复,但身心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林林曾经说过,“虽然这世界上总有很多不那么好的人,总有那么多不好的事,但是我们还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期待生活,不就是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一样好的人嘛。”
我觉得他真是无可救药了。但我知道他从小是怎么长大的,于是又总能理解他。
他从很小就期待一点点温暖的东西,得到了却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保护,所以只能逼迫自己长成了渴望的那个样子,以至于不要太孤独,不要被冻死。
所以他难过的时候,也让人心疼。
我从初中就认识他,也只见到过两次这种情况。他会露出小孩一样的性子,会想要有人对他明显的好,会要求在意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就像平常的他把青春期藏得滴水不漏,却在这时又暴露出来,一双眼睛都是倔强。
我最近要回店里,但是林林这个状态我实在有些担心,想了一下,决定把季伤叫过来。季伤和他是好朋友,我也放心一点。
我打电话的时候林林就坐在我旁边,吃橙子边看电视,问我打给谁,我说是小伤,他立马就扑过来,要抢我的手机。我吓了一跳,问他干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只说不要打电话给小伤。
然后又讲,我知道你要去店里,我可以一个人待在家里啊,你不用担心的。
说着他蹭过来,抱着他那个海绵宝宝的玩偶给我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嘿嘿。”
我:“……”
他越是这样我越放不下。我和他不一样,但却比任何人知道,他现在有多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
他是个死心眼的人。
所以心死了,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