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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有利可图的地方。”
“这……族长的意思,奴婢不敢违抗。”
“那你是要违抗我的意思了?”
“奴婢不敢。”老鸨立刻跪倒在地。
“不敢就好。”
老鸨不敢接话,立刻离开了房间。
石曼卿眼角一紧,立刻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放下,心头怒气难消。他虽是崔家的继承人,但又怎么样呢?还是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什么用。这个身份对他而言是多余的是可恨的。却又是不能不面对不承担的。三代人,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实现那个梦想。
只有酒才是最真实的,火辣辣的焦灼着肠胃,才能使自己醉得清醒。
朦胧中,一身粉红罗裙的佳人站立在自己眼前,眉眼间是清灵灵的气息。一双纤纤素手,扣在胸口。
石曼卿冷冷笑了笑,摇晃着站起身,将眼前的女子顺势搂进怀中。
“好女子。”石曼卿满口酒香,语带柔情。
佳人撇过脸,身却是靠得他更紧。
石曼卿摇了摇头,忽而一笑,如春花烂漫,一笑倾城。双眼虽是朦胧,却是清明依旧。
午时过后。佳人一身酸软,方才舒醒。只见石曼卿一身青衫,长身玉立,背面而站。
“你醒了。”
“是。”
“叫什么名字?”
“江五。”
“江五。”石曼卿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愿意进崔家吗?”
江五一时震住。
“穿上衣服。和我一同去见族长。”说完,石曼卿不带留念的离开了房间。
老鸨躬身立在房外已多时,不言不语,如老僧入定。见房门打开,连忙上前道,“公子。族长来了。”
“我知道。”石曼卿凤眼微斜,露出眸中的冷光,“你安排的?”
老鸨知他所指乃是江五之事,便点头道,“是。奴婢是担心公子酒多伤身。此女子已为公子准备多时。今得公子临幸,实是她的造化。”
石曼卿冷冷一笑。
崔氏族长,崔峰。选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置酒临席。春日最是阳光好,浓荫翠绿,清风阵阵。树上黄莺鸣唱,穿梭云间,快活恣意。
“选在此处,看来,你心情不错。”石曼卿翻身下马。
“你来了。你看此处怎么样?”
“春意正浓,风光一时无两。”
“哈哈。”崔峰笑道,“但我看你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哦。何以见得。”
“嗯。”崔峰沉吟片刻,摇头笑道,“知子莫若父。你父亲不开心时,通常也是你这个模样。”
“哈。他都死了十年。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到底是不肯称呼一声爷爷吗?”
“有何不肯。”石曼卿淡淡道,“不知爷爷到此来所谓何事?”
“带你回清河。”
“我知道了。正好,我有一件事,也想跟爷爷说。”
两人正对话间,见一乘小轿由四人抬着,快速向此地行来。
“出来吧。”石曼卿站在轿边伸手道。
轿内的江五犹豫片刻,从帘缝中伸出手放在他手上,一手拨开帘子露出真容。
崔峰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以为意道,“元宗是何意?”
“让她进入崔家。”
崔峰看了看江五,眼中毫无波澜,略一笑,“可以。但是,元宗以为她若是能做主母,我便不能答应了。”
“可以。”石曼卿说完,随即放下手。徒留,江五一人站在一边。
祖孙二人闲话几句后。石曼卿就偕同江五离开了。
崔峰望着远去的人,才回头道,“谁出得主意?”
“应是老鸨。”
“好胆。心思都动到了元宗头上。留她何用?”
“是。”
崔峰满意的回过头,悠闲惬意的饮起茶来。
溢香园的老鸨看着来人,心中甚是不解,为何?要杀她。来人却道,“这是族长的意思。你还不甘心赴死。”
“奴婢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崔家的事?”
“真的吗?今日午时三刻后,公子带着江五去见了族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哈哈。”老鸨笑声绵长,“看来,奴婢今天难逃一死了。”
“看清楚事实是好事。”
“奴婢有一句话,请带给族长。公子,果真不简单啊。哈。”
“一定带到。”
眼前渐渐迷蒙,直至什么也不看见,顿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石曼卿手中举着火把,独自走在地道之中,心思沉静。一步一步更接近了目标。
环视这间屋子,和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眼前虽晦暗不明,但仍是分辨的清楚屋内的摆设。石曼卿走至桌边,取下一支狼毫,正待沾墨时,才发觉墨汁已然干枯,无法用。
不由一哂。原来,是这样。还好,自己早已预备了一封书信。搁在桌上。看着眼前摊开的白纸,想抒写什么,却无墨。这也只怕是,多说无益。
一个人站立在这间屋内,望着那扇紧紧封闭的窗,隔绝了外间的光和热。直到天色全黑。再也辨不清一切时。石曼卿已是无法回头。
也许有一天,她能看见自己所写的每一个字。但那时,还有用吗?
已不容许自己再想更多。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等待自己而行。
夜色已浓,虫鸣欢唱。正是人困马乏时,崔峰站在马车边,手抚长须,遥望前方。
“族长,公子来了。”
崔峰凝神片刻,“果然是元宗。”
单人匹马前来。
“上车吧。就让他骑马随行。坐马车,我看他是不习惯。”崔峰笑了笑说道,转身钻进了马车。马车立刻掉头,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映下,急速而行。
“元宗。舍得离开京都吗?毕竟你在此生活二十多年。”崔峰隔着窗口问道。
“爷爷难道不是希望把京都留给他们做最后的决战之地吗?”
崔峰心中一时欢喜,这个孙子,果然想的明白。
“你会后悔今日吗?”
“做了,就没有后悔的理由。”
“二十年的过去,不值得留念吗?”
“哈。值得吗?”石曼卿反问道,“若是值得,日后,必然会回报于我。若是不值得,今日离开,也是注定所为。”
崔峰点了点头,抚着胡须道,“你能放下,我也安心了。夜里行路,披上这件吧。”
石曼卿从窗口接过大氅,转眼间就披在了身上。
放下了吗?石曼卿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他无法回答是真的放下这一切。二十年真如弹指一梦。人,总是要面对现实。哈哈。心中冷笑,是笑自己,更是笑这二十年的一切。付出,期望,疼痛,喜悦,彷徨,一切全部都是那么可笑。
还有那封没有送出的信。就让一切留在该留的地方。永远不必再回头看这一切是否值得。
石曼卿等人走的极快。他们必须尽快赶回清河,因为那里才是崔氏的领地。京都,是萧分宜和萧勘的决战地。崔氏要在这场争斗中,坐收渔利。所以,必须提前撤出,为他们腾出战场。
萧分宜沉默的坐在书房内,已经有二十日不曾上朝。萧明宪坐在龙座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风。略微侧头,就能感觉到帘幕后空荡荡的气息。
牟平见皇帝又看向那处,连忙不着痕迹的移动着身子,挡住他的目光。
手滑视线,萧明宪看着皇座下的众臣。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如一潭死水。张不放的失败,已经让众臣闻到了死神的气息。萧勘已然使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刀,已经离脖子越来越近。
而此时,萧分宜失踪在朝堂。更是激起了太多的猜测流言。只是碍于帝命,众人缄默。流言不在口中宣传,却是流转在人心之间。
退朝后,萧明宪独自坐在高高的龙座上,一手按住龙头,侧身沉思。
空荡荡的大殿,只余皇帝一人独坐。
牟平遣退众人,只留下自己站在一处角落,默然陪着皇帝。他服侍过两任皇帝。自光宗朝进宫,一直到如今的宪帝,风风雨雨四十年。大小场面见得多了,刀光剑影,宫闱秘事,仍然是屹立不倒。他曾经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自得的跟那些干儿子们说过,历数百年王朝,没有一个服侍过两任皇帝的总管太监。却只有他牟平做到了。
但是如今,他看着宪帝独自一人坐在帝座上,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怅惘。莫非是自己老了。心,也跟着老了。不复当初的雄心壮志了吗?
停云宫内,秋彤已安排好了一顿丰盛的午膳。今天,昭阳宫那边派人传话,说皇上要过来用午膳。
“为何还不见圣驾?”秋彤站在停云宫外一直翘首以盼。
“女官不必焦急。圣上必是有要事处理。”身旁的小宫女连忙乖巧的回道。
“我是怕公主等的心焦。你去大殿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秋彤一甩手中的丝帕。
“是。奴婢马上就去。”小宫女领命去了大殿。
秋彤一时心思不定,回转宫内。待得走到寝宫外,却听里面一阵琴声,不由放慢了脚步。不敢贸然打扰。
李悠华正抚琴,萧分宜闭目养神。
一曲已毕。萧分宜睁开双眼,仍是模糊不清。
“你感觉怎么样?”李悠华宽大的广袖滑过琴弦,走到她身边问道。
“嗯。没事。”萧分宜淡淡道。
“仍是看不清吗?”李悠华心内焦急。
“有些模糊的影像。”萧分宜淡淡一笑,“不必心焦。维持这样的现状,已是不错了。”
“为何会突然看不见。太医可有什么说法?”李悠华心内疑惑,终于问出口,虽然知道她并不一定会解答这个疑惑。
“没事。大约是我天生畏寒,老毛病突然爆发所致。太医们也是这样判断。不要想太多了。”萧分宜笑了笑,神情却不免落寞。
不知为何,萧分宜看不见后,李悠华反而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看着她的脸,心中一叹。何必要骗自己呢。
“这是昨夜收到的军报,你看看。”萧分宜从袖口拿出军报。
李悠华一愣,接过军报,细细观视。越看心沉的越快。萧勘的步伐太快,张不放一路追击,收效不大。当初为了阻挡萧勘的脚步,大部分兵力被派往庸关。如今中原内虚,哪里经得起汝南铁骑蹂躏。所过之处皆是无力抵抗,势如破竹。
“怎么不说话?”萧分宜转过脸问道;“奏报上写的什么?是不是萧勘已行进至长江边?”
李悠华不禁一愣,而后苦笑道,“你真料事如神。”
“哈。”萧分宜沉声一笑,“迟早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
萧分宜摇了摇头。
李悠华顿时心沉至谷底,他料不到萧分宜会如此回答他。没有办法?怎么会没有办法。他不相信。他不能相信。他只知道萧分宜定然有办法,阻止萧勘的步伐。她却在自己面前摇头,他无法置信。
“连父亲也阻止不了吗?”李悠华绝然相信。
“李定元出兵的时机已是错了最佳的时候。现在,端看天意站在哪边了。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说不定张不放会给他意想不到的一击。”
“可是,萧勘的目标就是京都。不到京都,他便不会停下脚步。而今,他占领的每一个都城都是他的据点。虽然不稳,但也完全是朝廷的助力。张不放被这些地方所纠缠,那有机会能赶上切断萧勘的后路。”李悠华情急下,竟不知不觉说出一番大实话。
萧分宜仍是一笑,“让李定元守在京都外围。协防京都吧。这里,才是我与他决战的地方。只能在这里等他了。”
从萧勘绕过庸关,取道北上开始。仿佛一切便已注定。
“萧勘并不是稳扎稳打。他的后方也不是全然都归顺了汝南。所以,再等等张不放的消息吧。但愿能在萧勘过江之前,可以赶上。”萧分宜慢慢说道。
李悠华心中这才安定了些。忽然抓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不用担心。凡事有我陪着你。纵使……”
萧分宜却按住他的唇,摇头道,“不会有那一天。”
“嗯。我相信你。”李悠华说着,将她拥在怀中。
秋彤站在门外,一切听得分明。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不管江山大事,她只是小小的女官,职责便是照顾公主殿下。只要公主过得幸福,她也便无所求了。
第55章 五十五 春意浓
萧明宪草草吃了两口,便搁下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夫妇二人,萧明宪垂下了眼帘。对于李悠华这人,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愿见到。那副面孔,总是能惹动自己心中过多的思虑。
“朕有事与西宫商谈,其余的人都退下。”萧明宪淡淡说道。
李悠华看了皇帝一眼,迟疑了片刻,才离开筵席。
萧分宜放下手中的筷子,“皇上,有何事?”
“只是不想看到碍眼的人。”萧明宪口气不善,却化为叹息,“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没有和你单独对谈。朕坐在朝堂上,后面没有你,实在感到不踏实。”
“我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感谢皇上如此看重我。可是,皇上始终要独掌天下。”萧分宜掩下心中万般感慨,幽幽说着。
“朕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岁一般。”萧明宪脸上确实早已褪去了稚气,声音虽似孩童,但一言一语已找不到童真。
“如果有一天,朕再也守不住江山基业。”说到此处,萧明宪幼小的脸庞闪过神伤和万般无奈,“分宜,你可千万别怪朕。”
萧分宜一震,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明宪的话。狭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郁卒。她从没有后悔过,直到今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