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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别院大厅的正中,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身的锦衣华服,看模样正是他们今天在大街上痛打的那个少年男子。在他身旁站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的紧陈利落,一脸的凶相。
那少年正端着一杯香茗,刚要入口,一见她们,惊得茶盏打翻,一杯清茶倒有一半都撒在手上。
“你,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他迅速站了起来,伸手点指白芷和侍女,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是烫地,还是吓的。
“你又是谁?”白芷摸了摸鼻子问道。看刚才侍女进来的速度,她本来以为是她主人来了,不过看眼前的架势,似乎不像。她可不相信以侍对主人的衷心,会做到在大街上出手痛打这么过分。
“本少爷乃是吴王公子,你们好大地胆子,敢随便进出这里。”少年狂吼着,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猫,爪子虽尖,却奈何身量不足。
他是吴王公子,那这里就是吴王地别院了?白芷回头看了一眼侍女,不禁心中暗自疑惑,她的主子会是吴王吗?可那侍女地脸上一片平静,根本看不出丝毫端贻。
白芷慢悠悠的向前迈了几步,索性一**坐在离那世子不远地椅子上,悠闲地掸了掸袖口,笑道:“公子可知现在这里是我在住吗?”
拿吴王公子呆了一下,随即暴跳起来,怒视着白芷喝道:“原来你就
新纳的小妾,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勾引我爹。”
这是他第二次骂她不要脸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白芷这样的暴脾气。她轻撇了撇嘴角,冷笑一声道:“你爹算什么,本姑娘想要男人,随便勾勾手指,爬着就过来了,还用得着给别人当小妾?”她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夸大其词,不管文倾澜还是凌子墨都不可能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过用来骗骗小孩子倒也算过分。
“你这个贱女人,气死本少爷了。”那少年到底是年纪幼小,经不起几句难听的话,气得在地上连蹦了三蹦,然后抄起桌上的茶壶对着白芷就抛了过来。
白芷也不躲,眼见着那装满热水的壶离她的脸越来越近,眼皮也没眨一下。烧的开开的热水,这要是落在脸上,顷刻间就会毁容破相。就在这危急时刻,忽然身后人影一闪,一只纤手迅速伸了出来,对着壶把就那么一抄,整个茶壶稳稳的落在她手中。动作干净利落,优雅潇洒,竟只在壶飘过来的时候撒了几滴茶水,其余的丝毫无损。
“好功夫啊。”白芷鼓掌大赞,望向侍女的眼神越深邃了。
这个侍女,加上上次带走她的十几个青衣人,一个个都是武林少见的绝顶高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聚集这么多的能人在身边效力?会是那个吴王吗?若真是如此,那文倾澜呢?他身为一国之君,现在又在哪儿呢?
“来人,把这两个可恶的女人给我赶出去。”少年的一张小脸都气绿了,吼叫声越大了。
“是,少爷。”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立刻呼喝着,团团围住她们。少年原来的那群手下已经撤换了,这一群人似乎都是崭新的面孔,一个个撇着拉嘴,凶神恶煞的样子,浑似没把两人放在心上。
“看招。”一个大汉抡起九环刀,对着侍女打了过来。侍女闪身躲过,探手击他手腕,抢了九环大刀,挥舞之下就把十几个人全困在身侧。
趁这个空挡,白芷一个人撤出围攻,远远的躲在一边看戏。反正她的功夫比自己强出许多,应付这点阿猫阿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打,狠狠的打,打赢了赏黄金白银。”少年在一旁跳着脚,呲着牙给手下鼓劲,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芷瞧着他的样子,忽然心中一动,几步走到面前,抬手揽住那少年的肩头,奸笑道:“小少爷,问你几件事,可要好好回答。”
“你,你要干什么?”少年立刻捂住自己的胸膛,满脸戒备的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个惯**的女淫贼。
“你不用怕,姐姐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只需告诉姐姐是谁把我带来这里的。”白芷扯着一张笑脸,试图诱导。这少年看起来很是纯真,没准能告诉她一些事。
“救命啊,救命啊。”少年扯着嗓子大叫,但他的仆人都被那侍女抻住无暇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小主子落在魔女手中。
白芷也觉得自己此刻笑得有些阴险,揉了揉脸,换成一副柔和一点的模样,继续笑道:“只要你说了,就放了你。”
少年纵了纵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滑了三圈,眼看就要掉落下来。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进了老鼠洞里,眼前的就是一只穿着花衣衫的大老鼠,眯着细眼逼问他,粮食在哪里。他心中一怕,不由自主的招道:“你是我爹的小妾,自然是我爹带你来的。”
若真是如此,带自己来的人就是吴王了。可她明明跟这位王爷没什么牵扯,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绑来这里的?还有那什么小妾之说,是他搞错人了,还是吴王当真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小妾?
头疼啊,白芷忽然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抓住他的手也松了下来。趁这个空挡,少年飞奔着跑了出去,边跑边叫道:“我找我娘去,整死你这个贱人。”
白芷无意追赶,任他这个孩子回家找亲人哭诉去。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她也没管有没有人喝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刻她的心情烦乱异常,急需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平静下来。
少年一走,其余的人也无心再打,都一股脑的退出了大厅,徒留下满室的凌乱。
“白姑娘,去屋里歇歇吧。”侍女走过来,轻声道。
白芷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自行走进了卧室。今天疲累了一天,她也觉得有些辛苦,大约到了掌灯时分,就上床歇息了。
第一百五十章 皇兄,朕的女人怎么吊在这里?
…
到半夜,迷迷糊糊中似乎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香息,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临昏迷前,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好像又被人暗算了。
也知是过了多久,一睁眼,白芷就现自己被身处的地方,离平地大约一丈左右,手上绑着粗粗的绳索,身子吊着垂下来,嘴里堵着也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袜子,似乎几年都没洗过,臭的可以熏死人。向上翻翻眼皮,头顶之上有高高的城楼,脚底之下是黑黑的门洞,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绰绰可以看到城门的影框。而在她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吊着依然昏迷不醒的侍女。或许是中迷药的次数太多,有了免疫力,她苏醒的时间似乎比她提早了。
这年头似乎买迷药的人很多,既然卖迷药的这么好赚,她也改行好了。白芷有些自嘲的想着,暗恨老天爷太会戏弄人了。夜黑风高,贼人出没。可对付她们的贼人似乎也太邪乎了点,居然把她们吊在城墙之上,就这份见识和胆量还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她口不能言,用脚碰了碰身边吊着的侍女,想叫她赶紧醒过来。不过无论怎么使尽力气,她依旧不醒。身后是高高的城墙,青砖所砌,每动一下,都会摩擦到粗糙的墙体,噌的后背生疼生疼。尤其是给她这份优待的人,似乎恨她极深,吊着也就算了,还脱去了她地外衫,风凉夜晚,城楼上风大,小风嗖嗖一刮,竟有一种透骨的寒气。
娘地,这让不让人活了。白芷冻得缩了缩脖子,开始羡慕起身边的这位同伴了。或许昏迷着倒是一件好事,至少感觉不出疼,也不会觉得冷了。
睡着了就会觉得好些了吗?白芷闭上眼,强迫自己处于就这样睡过去。她现在该担心并是现在难不难受的事,而是天亮之后,进进出出的大齐百姓该如何看待两个吊在城楼上,半裸地女人呢?
又过了一会儿,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天光隐隐放亮。
“开城门喽。”
“开城门喽。”
随着几个兵丁的高声呼喊,脚下的沉重木门,轰隆隆的被打开了。或许年代有些久远,门轴处出‘吱扭——吱扭’地声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刺激的人浑身上下直打冷隔身。只想掩住耳朵让自己变聋子。
身边地侍女似乎被这声响刺激醒了。她一睁开眼。现自己被吊在上面。或许是惊吓过度。竟激动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白芷瞥了瞥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小孩子心智就是不坚强。这个时侯哭有什么用?当然如果可能她也很想哭。只可惜跟师傅混地时间久了。皮糙肉厚。脸皮双层。想哭也哭不出来。
几个官兵打着哈欠。从城门里走了出来。一个兵丁伸个懒腰道:“老大。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
“嗯。”一个穿着军官服地男子点了点头。
“看来今天不会下雨了。”
“不会。”
“怎么不会。我脸上开始掉雨点了。”另一个兵丁摸着脸插嘴道。他说着抬头望天。想看看水滴地来源。大约是看到城门上吊着地两人。惊叫道:“快看。城门上吊着人。”
这一叫,立刻十几双眼睛一起向上瞅,砸着嘴,拍着手,嘻嘻笑着,大有瞧热闹的意思。
“都看什么,赶紧干活去。”穿官服的男子大呼着,挨个在几人**上踢了一脚。
“老大,不救人?”有个小兵疑声道。
“救个屁啊,这一看就是那位弄上去,救?你想死地话,就去吧。”老大抬手在那小兵头上打了一巴掌,催促他赶紧干活。
于是所有的人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谁也没再抬头看一眼,似乎已经忘了城墙上面还吊着两个活生生的人了。
天光放亮,陆陆续续地开始有百姓进城了。卖柴的,卖米卖面,卖大白菜地,回家的,走亲戚地,人越来越多。
城墙上吊着这么大的两个目标,也有不少人瞧见,有的驻足而立,指指点点,也有的视而不见,继续该进城,进城,该出城,出城。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稀罕事,对梁洲人来讲已经司空见惯,看热闹有之,却没一个露出惊异之色。
“算上这回,这个月都三回了。”
“对啊,上次那个足足挂了三天才弄下来的。”
人群里开始有人闲聊着天,大都摇摇头,叹息着往里走,似乎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上面吊着的白芷一听,都快哭了。真要挂三天,别说胳膊能不能要,人八成也得魂飞九天。
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这么待见她,非要她跟接近一步。
“闲人都闪开。”
“闪开,吴王出城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从城门通过,边大声呼喝着,边快马加鞭。道旁行人纷纷闪避,尘土溅得漫天高。
一听是吴王,白芷隔着尘土注目向前望去,只见一骑火红的宝马奔驰而过,马上之人头戴紫金冠,身穿黑色团龙袍,正是王爷服色。但这队人奔的太快,根本来不及看清吴王长相就已经消失在茫茫官道之上。
看来吴王这是有急事要出城而去,但唯一一个可以当做救星的人也走了,难道她真的要在这里挂三日,活活的吊死吗?该死的,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不想死啊。白芷拼命的挣扎着,但粗绳越挣越紧,勒的两只手腕差点断掉。
梁洲的天气日晚温差很大,晚上凉风凄冷,白天就烈日当空。烤的人口干舌燥,浑身上下犹如在锅底里煎熬。旁边侍女的眼泪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滑下,只一瞬间就被烤干,整张脸疙疙瘩瘩的,仿佛刚用树皮刮过。
烈日,缺水。再这样下去,两人很可能今天就香消玉损了。白芷睁着眼看着天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无奈的凄凉。她身重三种奇毒都没死成,看来是因为老天爷想安排她今天死在这城楼之上。
正这时,远远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似有大队人马奔驰而来。那队人大约有几千之众,行走时马蹄声响,震的大地都颤抖起来。
快走到城门时,大队突然慢了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最前面的两骑上,不久前才出城的吴王右侧而行,在他的左侧是一个身穿明黄九龙团金服的青年男子,头戴紫金冠,硕大的明珠在冠中闪烁,被阳光一招,异常的晃眼。
人虽没走近,但只瞧衣服,白芷已经猜到来的人是文倾澜了。试问天底下敢跟吴王并行,又穿明黄服色的,除了当今皇上,又有何人?
文倾澜来了,那她可有救了。白芷心中一阵激动,拼命的晃动身子,想引起这些人的注意。眼看着人越走越近,奈何文倾澜一直跟吴王说着话,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谁也没抬头看一眼上面。
怎么办,怎么办?白芷急得直冒冷汗,也是她急中生智,忽然瞧见脚上穿的绣花鞋,左脚立刻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