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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刻,凛动了。
只见凛在眨眼的瞬间便出现在了殇的身前,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残影,快速之极,在殇的鞭子还没有挥下的时候,举起手中的长枪向着殇怀里的舞刺去。
舞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在殇的怀里颤颤发抖,捏紧了殇的袖子,使劲地往殇的怀里躲。
殇的反应也极为迅速,收回长鞭,想要拦截凛也已来不及,只得抱着舞一转身,长枪刺穿了他的身体。
奇异的事发生了,长枪虽刺穿了殇的身体,但殇却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仿佛他只是一片虚无,有影无形,那长枪在殇的身体里继续前进着,然后直达他怀里的舞。
“啊——”
天高亢的惨叫声顿时响起,长枪在舞的身体里,同殇一样,没有任何的伤害,只是舞却在痛苦的挣扎着,隐隐约约间,还能看见天的影子与舞的影子在互相拉扯,争夺着身体的所有权。
天痛苦地抱着头颅,长枪所刺的地方恰好是他的心脏位置,他没有自己的身体,那种痛便直入他的灵魂,逃脱不掉,挣扎不掉,硬生生地受着。
天只感觉一股灼热从心脏之处散发开来,越来越烫,犹如掉进了岩浆里,他知道,这是魂飞魄散的前兆,天恶毒地瞪着凛,似要抽其筋,断其骨,食其肉,诅咒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音一落,天的影子越来越飘渺,直至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而躺在殇怀里的舞已经昏迷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嘴角还挂着一滴鲜血,脸色透明得犹如一张白纸,或许是感觉到天已离开,舞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的殇,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轻声地喊了一句:“哥——”
“舞!”
殇将舞的手紧紧抓住,带着焦急,抱着她,就要站起来,担忧:“别说话,现在哥哥就去找大夫,将舞救好!”
“哥——”舞再次喊了一声,阻止了殇的动作,虚弱地说道,“哥,别费力了,我知道,我快死了!”
“不会死!”殇的声音瞬间提高,开始慌了,“舞不会死,还要去看海,还要去看透的彼岸花海,还要去城市赶集,还要去爬山,舞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怎么会死!怎么能死!”
“哥,别再骗自己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只是好担心好担心哥哥,哥哥虽然总不近人情,做事狠绝,但一直不会照顾自己,一直都是舞心中最好的哥哥,哥,舞走后,答应我,好好地活着,开心地活着,若有一天,哥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别忘了带着她让舞看看,我一直有个遗憾,没有看到哥娶个嫂子回来。”
“马上就娶,只要舞活着,哥哥马上就去娶!”
“哪能啊!哥,你娶她,就要喜欢她,爱她,怜惜她,哥,你还没答应我刚说的话呢!”
“我不答应!你怎么会死,只要你活着,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哥,你想让我走得不安心吗?”
殇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头发酸,这是好多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可这一刻,鼻子酸得刺激他的眼睛都开始发红,不是以前那种嗜血的红,而是一种绝望。
殇看着舞期待的眼神,咬着牙,点下头,在看着舞释然的笑容,突然觉得心里好空好空,他这一辈子,都在为两人的自由努力,却不想,在这最后一刻,有了自由,却没了生命。
舞稍微地侧了侧头,视线转向了一直站在念云旁边,却同样担忧着看着她的透,表情里,她看到了悲伤。
看着自己望着他,透走上前来,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透哥哥,你爱过我吗?”
透沉默,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点点也没有吗?”舞看着透,有着隐隐的期待,期待之后,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却是最深沉的绝望。
“我喜欢你!”就像妹妹那样。
后面一句,透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就当做是给对方一个念想吧。
舞了然凄凉地一笑,她理解的,就算她缠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是不爱她的,在他的眼里,看不到那种爱的情绪,但她不甘心啊!她那么爱他,(87book。com)爱得可以放弃除了殇以外所有的一切。
“透哥哥,若有下辈子,透哥哥可不可以爱上舞?”
舞说着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语气里,带着微微地祈求,答应吧,就算有了下辈子,就算下辈子你也不会爱上我,在这一刻,请你答应我吧,至少,给了我一个期待。
透看着舞,多年的感情让他不忍对着舞说不,尽管那不是男女之情,透微笑着,以着微小的弧度点了点头。
舞突然就笑了,笑得很甜,很美,有着这个承诺就好,哪怕是空白支票,缓缓闭上眼,累了,痛了,休息了。
第九十五章 我又没有自虐倾向
殇发狂地大叫了起来,不停地摇晃着永久沉睡过去的舞,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抱起舞,迅速地奔到小狐的面前,说道:“救她!”
“不救!”小狐的话像是一瓢冷水泼在了殇的身上,将他的最后一点希望浇灭。
殇压制着心底的疯狂,大声地吼道:“救她!”
小狐看着殇,眼底平澜无波,朱唇轻启:“救不了!”
“怎么可能救不了?”殇完全不相信小狐的话,激动了起来,“你的血连本来已死的透的母亲都可以救,为什么却救不了舞!”
“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你再怎么吼,也救不了!”话虽无情,却诉说着事实,小狐能救念云,是把她的身体恢复了生机,想要救舞,却没有办法,舞是灵魂受到了重创,就算喝了她的血,也只是身体恢复,到最后,只能成为一个植物人,那样的话,倒不如不救。
殇开始凶狠了起来,先前突增功力,使他体内的嗜血因子更加的狂暴,因为着舞,才一直压制着,如今,小狐的话一直不停地刺激着他,理智慢慢地开始丧失。
“是你们,就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舞怎么会死!如今,你们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舞步向死亡的殿堂,你们,该死!”
说着,殇一手抱着没有了生气的舞,一手握着长鞭,到处挥舞,哪里有人,便挥向哪里,现在的他,只有一个信念!
杀!杀!杀!
这里的所有人都该死!
每挥一下,地上便会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错综复杂,凌乱不堪,控诉着殇的残暴。
而这时,凛抱着小狐已进入了结界之内,殇已癫狂,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杀他没有必要,就任他一个人在那里继续疯狂吧,那疯狂,总有停歇的时候。
几人走出了结界,算是真正的离开了白骨樱花这个地方,却发现兮不见了身影,启适时地迁出来时的那辆马车,恭敬地迎着凛和小狐上车。
却被凛和小狐拒绝,来的时候坐着马车只因为小狐的身体不好,如今,既然已经康复,那就没有坐车的必要了,毕竟,人急速行走的速度是比马快的。
凛抱着小狐刚要跃起奔走,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等等我!”
几人回过头,只见兮背着一个重病少年走了过来,看见有马车,然后毫不客气地将重病少年小心地放在马车之上,接着走到小狐的面前,说道:“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给的!”
小狐挑挑眉,说道:“当然,你是让我救他么?”
“可以么?”兮的眼眸亮晶晶的,碎落的发丝遮掩不住那满眼的喜色,虽然早知道答案,但此时仍想确定一下。
轻松下来的小狐突然想开一个玩笑,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既然你不想我救,那就算了!”
说罢,小狐还拉着凛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等待着后面的人叫住她。
果然,兮一听这话,着急了,连忙上前拉住小狐,就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不——不是这样的,就是想请你救救他!“
小狐看着兮那惊慌的样子,笑出声来,像摸小孩子一样摸摸兮的头顶,说道:“真是不禁逗!”
那语气,像是一个姐姐对于弟弟的宠溺斥责,这一刻,兮已住进了小狐心上那心室中,以一个弟弟的身份。
兮看着小狐的模样,才知对方与他开了一个玩笑,想想刚刚自己那出丑的样子,小脸不禁红了起来,看得小狐越发得想要欺负他。
突然,小狐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兮,郑重地说道:“不管能不能救你的弟弟,你发誓,不得将我身体的情况透知给任何人,我不相信誓言,但我相信你!”
兮被小狐这一转变弄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反应过来,然后举起双手发起誓来,那誓言发自内心,说到做到。
再次抬起头,却发现小狐的手又伸了过来,想要抚摸他的头。
“快去看看我弟弟吧!”兮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小狐,真要被小狐当成小孩子,他的脸往哪搁啊!
小狐笑了笑,总会有机会的。
凛和小狐来到马车前面,看着躺在马车里的人,里面的人真的是兮的弟弟吗?让两人不禁有点怀疑。
只见马车里的少年神情委顿,因为生病的缘故,没有一点的精神,脸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长得与兮一点都不像,千差万别。若说兮是长在山壁间的青松,那么他的弟弟便是池塘边的枯木。
“透,你来看看吧!”小狐回过头喊着站在念云旁边的透,既然他是念云的儿子,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透挑眉,但也没说什么,走上前,探上少年的脉搏,将他的眼皮翻开,里面血丝翻涌,在掰开他的嘴,发现里面有着好多的白色斑痕,再将他的领子扯下一点,里面长满了红点。
透从怀里取出一颗小瓶子,倒出一颗火红的药丸来,二话不说,在兮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塞进了少年的嘴里。
“喂,你给他吃了什么?”兮一下子就急了,虽说以前他是他主子,但在他心里,那些主子可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对于透平时的了解,也是无情之人。
透淡淡地看了兮一眼,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冷冷地说道:“穿肠毒药!”
“你——”兮一听便急了,上前就要拉住他,管你曾经是不是他的主子,弟弟最重要!
小狐拦着他,以从前不曾有过的耐心对兮说道:“别急,就算真的是穿肠毒药,你弟也没事!”
“可——”
“不信我?”
“但——”
“你弟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听到小狐的保证,兮也慢慢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透实在没有害他弟弟的理由,再说了,他可不会忘记,透还是一个大夫,人称鬼医的大夫。
想通了,兮再看着小狐,深呼吸,再呼吸,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给,可我想要你的血救我的弟弟,你为什么不给?”
小狐对这质问的语气轻皱了眉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况且你说了要我的血吗?”
兮被这句话一噎,想要辨别写什么,又吞进了喉,半天才咕哝地说了一句:“你的血不是能救人吗?”
“我的血是能救人,但我又没有自虐倾向,能有药救,干嘛还要用我的血?”
这下,兮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第九十六章 你们真自私!
魔王宫殿,禁地。
凛,小狐还有那个大长老冥站在寒潭边,凝视着这个处于极度低温还不是冒出寒气的寒潭。
“魂就在下面?”凛头也不抬,淡淡地问道。
“是的,王!”冥恭敬地回答,现在的他很激动,王终于从白骨樱花回来,且就要带领着他们走出这放逐之地,他们,就要回到他们的故乡。
凛转过头,对着小狐投以安心的一笑:“等着我!”
小狐点点头,她知道的,寒潭里的水为太阴之水,任何一个活物掉落进去,马上就会被那极低的温度冻僵死亡,连身体都是脆的,但凛不同,他有着魔王传承的血脉,最不怕的便是冷,以前那些攻城的无知者,以为自己修为高超便来抢夺魂,简直是自讨苦吃,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当代魔王,才不怕这太阴之水。
凛注视着小狐,似乎要把小狐的模样刻进他的心里,其实,不用看,小狐早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只是,跳下这寒潭,寻找到那魂,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多看一眼,心里便能记住一分。
看够了,凛放开了一直紧握着小狐的手,将真气溢满了全身,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寒潭,转眼便消失不见。
岸边,只剩下小狐和大长老站在那里。
“你们真自私!凛本不愿摊上这纷争,你们当初却要用我的性命来逼迫他。”
“你错了,后,天下间,又有谁不自私?若王与后丢下了我们,逍遥自在,这样的你们,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每个人心中都有着那么一抹自私,他们想要守护着自己心中的信念,这股信念,便是每个人自私的根源,而没有信念的人,的确不自私,但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