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梦一见善银回头瞧着自己,忙收回目光,道了声好,敛眉的那一刹那,善银似乎看到了什么闪光的东西,但又似没有看到,就没再往下想。
茶壶里的水,已开始呱呱叫嚣起来,如梦姑娘伸手拿着一旁托盘里湿帕,然后把水倒到准备好的大罐里,里面放了好几味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热气四溢,允文早远远地避到一旁去,待罐子里的水满后,放下茶壶,盖上罐子,里面过来一个丫头把桌上的火炉及茶壶一应器具都拿了,善银才觉得没那么热了,抬头瞧着如梦姑娘已是香汗淋漓。
那个罐子端下去的时候,如梦姑娘道了句:“这个拿去冰镇了,另外,把今日早上我煮的那罐香兰凉茶拿过来。”
那丫头点头答应,自是下去了。
善银瞧着不解,只听如梦转过头笑道:“你长年待在京里,也难怪不知道,这是我们南方才有的一种凉茶,可解热祛风,清暑化湿。正适合这种天气饮用,等会儿你尝尝。”
善银点点头笑道:“瞧着你刚才煮茶的功夫,我一定得尝尝。”一旁的允文早已坐了过来,对着善银道:“偶尔偿偿还行,可惜我不喜欢。”
善银想着方才如梦姑娘说话时,他不置一词,原来是这个缘故,一会儿功夫,刚去的那个丫头托着一罐茶走了过来,后面紧跟着托着茶碗的丫头,一时摆放整齐,如梦姑娘亲自先给善银倒了半碗,然后道:“你先偿偿,看对不对你味口。”
“嗯。”善银端过茶碗,抿了一小口,蹙了一下眉,看着如梦心里一紧,又瞧着善银喜眉展开,忙急道:“怎么样。?”
“初入口有股药味,可却不苦还有丝丝甜意,又有一股子清凉,倒是喜欢,若是平日吃的药是这般就好了。”善银抬头对着如梦笑道。
如梦松了一口气,她倒是害怕北边的人喝不惯这茶,听她这般说,又给她倒满。
允文早就按奈不住笑道:“原来你也怕吃苦药,怕是平日熬药,你少不了放糖在药里,难怪你喜欢吃这半苦不甜的东西。
善银嗔了允文一眼,不理会他,瞧着如梦道:“姐姐把这个方子教我一下,我以后若是想喝的时候,也可以让丫头在家做。”
如梦听了心里高兴,忙不迭地道:“我就先说一个简单的方子,就比如这个香兰凉茶,一份藿香与一份佩兰洗净后,和着半份茶叶一起放入茶壶中,用一壶水冲溶,闷上片刻,再加入冰块冷镇,即可饮用。”
善银正自欣喜,听得津津有味,却听着门外有人请允文,允文先出去了,不一会儿,只见着允文进来笑道:“看我忘了,今日晚上江州河上有河灯大会,我大哥他们正在那边,我们现在去吃个钣,大家再歇一下养足精神,晚上的时候正好凑凑热闹。”
善银早就听说过每月十五江州河有放河灯的盛事,自然是高兴要去,如梦跟着允文,见他要去,自然也是跟着去,于是这边收拾妥当,便一起坐了马车过去。
~~~
一条大船,大约丈许高,屹立在江州河的码头上,分外显眼,允文他们下了车,早有人领着他们去船上。
太阳当空,踏上船后,由于四周环水,倒是觉得非常凉爽,往岸边看去,只见两岸杨柳慵懒地垂着,被太阳晒得没精打采的,偶尔一阵风拂过,飘摇几下,又一动不动地。
善银回头对如梦笑道:“这种天气,待在四周临水的屋子倒是挺好的,可放河灯又是晚上的好。”
如梦点点头,表示赞同,随着允文进入船舱内,里面坐着好几个人,允文先打过招呼,唤了声大哥和五弟,善银抬眼望去,心头一惊,只瞧着徐来阁的瑛琳坐在允文刚才叫大哥的男子的旁边,善银不禁皱皱眉,想来这人便是崔府六房的长公子无疑,眼睛又移到一旁的瑛琳身上,瞧着她双眼瞧着自己,全是讥讽,心里就不好受。
正想逃离这地方,心里着实后悔没问清楚就来了,这时,允文的声音却响起:“这都是我自家兄弟,银儿,你坐我旁边,让如梦姑娘坐你旁边好了。”
听了这话,善银无法,撇开眼只得坐下。
刚入座,如梦一侧的一个华服公子看了她们一会儿,笑道:“二哥,你好福气,雁子楼选美,技压群雄的如梦姑娘都请来了,但不知你旁边的这位美人是谁?之前都没见过,你二美专于前,要不分给我一个。”
允文白了那人一眼道:“允敏,拜托你别胡说,这位是我前日和你说过的袁姑娘。”
听了这话,允敏倒是不免多看了几眼,然后道:“听允文说你有过耳不忘的本事,要不今日试一下,这样倒是让我证实一下二哥的话。”
善银回过神,错愕地望向允敏,又回头望向允文,允文忙撇开眼,然后道:“别扯这些,大家先吃点东西,然后让如梦姑娘给我们弹几首曲子,倒是正事。”
允敏点点头,却不死心道:“一个人多没意思,不如这样,瑛姐和琳琅姑娘琴艺也不错,不如让她们三个人比试一翻可好,最后让袁姑娘压轴。”
说着回头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姑娘,那姑娘倒是含笑答应了。又把眼睛盯到允文身上,等着他答复。
却不料,坐在对面的瑛姐开口道:“若真比琴艺,我和琳琅妹妹可不敢在如梦姑娘面前显摆,便是袁姑娘的琴音我是听过,当日在我徐来阁,恐怕是无出其右,不如就依先前三爷所说,证实一下她是否真的有过耳不忘的本领。”
说完带笑地望向善银,善银的脸却是一下子就涨红了,忙低下了头,允文瞧着瑛琳这是特意给善银难堪,忙急道:“瑛姐,这是苏州,不是你临安的徐来阁,原本比琴,只是为了寻乐,也就不在乎什么技艺高低。”说着这话,两眼瞪向对面的瑛琳,有些恼怒。
瑛琳见他如此认真,倒有些讪讪地,只好笑道:“呵呵,二爷倒是较真了,原是我说错话了,二爷倒是别生气的好。”
说完自是不再言。允文也收回了目光,只是瑛琳旁边的男子,见了这场面,有些奇怪地望了善银一眼,又望了一眼允文,然后漫不经心地道:“既然是上了船来,大约都会些曲子,要不就一起弹,来这地方,都不是些什么大户人家的闺女,何必受约束。”
话一落,允文忙叫了声大哥,但那人却是没有理会,自顾自喝酒,说完又看向善银,允文回头侧望着善银,善银果然变了脸色,忽地一声冷笑,道:“从小就出生在小门小户,那懂得大户人家的规矩,今儿原是我走错了门,幸好不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走进了小门小户,得适应小门小户的规矩,这可就难了。”
那男子惊讶地望向善银,其他人也有些惊讶,但那男子还是哼了一声,又道:“天朝历来士庶分明,姑娘所说的倒是不可能。”
说完是满眼的不屑。善银抿了抿一小口酒,不理会允文的拉扯,只盈盈笑道:“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大爷的亲妹子,许的就是京城迁民镇的二公子,元府可不是什么世族,二公子也非功名在身之人。”
说这话时,语气可以说是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你,”那男子也不料她如此说,倒有些狐疑道:“你是元府什么人?”
善银放下酒杯,然后起身道:“大爷似乎管得太多了,今儿这顿饭我看我是没法吃下去了,不扰各位的兴了,我先告退了。”
说完了话,起身便是离去,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没反应过来,直到来到码头边,允文追了出来,拦住善银的路道:“你是谁,你是善鈌的谁?”
“你认识二哥哥?”善银有些不信道,却不知刚好自报了家门。
允文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总觉得我在哪见过你,有些面熟,特别是眼睛,我是见过的,竟未想到你是善鈌的亲妹子,也难怪你说你姓袁,我竟没想到是谐音。”说到这,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续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善银摇摇头道:“说来话长,以后有空再说好了,今儿我算是把你的场子搞砸了,你先回去顾着,派人送我回行馆就好了。”
听了,允文自是答应,只是有些苦恼地笑道:“大哥就那古板的性子,你别介意,我让小厮送你回去,下次再去找你说话。”
善银点点头,允文自去安排好一切。
第十八回: 曲长无题,情深不言
更新时间2011…11…20 20:49:07 字数:2162
善银回到行馆,四下里静悄悄的,房门也紧闭着,心下纳罕桂儿和青儿去了哪,没做多想,径自推开门,往里一瞧,两个丫头面无表情地站在矮几旁一动不动,正不解,欲向她们俩打招呼,眼瞧着桂儿向一旁努努嘴,善银顺着那个方向望去,不是别人,文正赫然坐在琴旁,顿时吃了一惊,心下有些紧张。
“回来了。”文正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善银却听得方寸大乱,仿佛做错的事般,忙道:“嗯,你今日也回来得挺早的,”见文正没回应,急得又道:“允文今天约了如梦姑娘,就是在雁子楼争艳大赛中夺魁的姑娘,我也就去凑热闹了,琴声了得···”
说到这,善银都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索性不说了,气馁地垂着脑袋坐到临近的椅子上,倒是不知何时来门口的古春先笑了起来,善银横了他一眼,心下有几分气恼,想着反正是瞒不了,于是直接实话实说道:“今日我和允文去见了如梦姑娘,自上回在雁子楼见如梦姑娘弹了那首高山流水,早就想见见她了,所以今儿一听允文提起见她就出了趟门。”
“上次的那首曲子你全会了?”文正突然抬起头来问了这句话,善银一时没转过来,本还想着一肚子话等着他说别的话好应对,这下全落空。
半晌,只听善银道:“嗯,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倒想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你还没和说。”
文正双眼忽地或明或暗,明暗相间,有丝庆幸,也有丝遗憾,让人弄不明白,好一会,道:“我也不知道,姑且叫它无题。”
听了,善银觉得惋惜,不过瞧了眼文正又有些高兴道:“无题好,这世上也还有你不知道的曲子,也算是奇事一桩,可知世间万事万物太多,再博学也有不知道的。”说着竟高兴起来,引得古春暗暗叹息,而那两个丫头却是不敢跟着她笑。
文正没有反驳,只是起了身,然后道:“你来弹弹那首无题,我来听听。”
善银止住笑闹,走了过去,坐到琴架前,允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善银手刚拔动琴弦,忽地打住了,文正看过来,有些不明白,善银道:“这些天都是你在教我那首无题,或是依残谱调新曲,不如今日给你弹弹我从小弹的曲子如何?”
说着双眼含笑望着文正,一时,文正只觉得眼前明亮照人,瞧着移不开眼,怔怔瞧着善银,眼光甚是灼热,善银忙地撇开了眼,不敢看,耳畔只听着文正恍过神来,道了声:“好。”
善银心里慌乱,忙拨弄琴弦以平息内心的躁动,一曲草草开场,弹的不是别的曲子,正是善银从小跟着母亲学的那首《春江月》,这首曲子,功底见深,不辜负是弹了十几年的缘故。《春江月》是根据唐代张若虚的诗《春江花月夜》改编而来,春江花月夜整篇诗中月字最多,形容月的词都用绝了,通篇十五个月字,可谓古今之最,这首曲子自然是糅合了诗的意境,使得景情与文情并茂。
一曲终了,文正对这首曲子只听闻过,并未自己习过,今日一听,加上善银的功力,惊叹之余,少不得夸赞几句,却瞧着善银无端兴致乏乏。一时不解,忙问了句:“怎么了,这首曲子你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善银回过神,忙摇摇头,然后道:“才不是呢。”
文正没有开口,静静候着,半晌,只听善银情绪低落道:“这曲子是我娘亲教我的,方才我只想到娘亲了。”停顿了一下,望向文正又道:“这次我是偷着出来的,之前深陷徐来阁,以为这辈子算是完了,自是不敢想再回去的事,这些天以来,乐不思蜀的,我倒也忘记了回去,可刚刚一弹这首曲子,又想起了娘亲,想起家里的事来,娘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指不定会着急成什么样。自已也真是不孝顺。”说到最后,嘴角露着一抹苦笑。
“我今天要寄信,要不你写封信,我顺便让人给你捎回去,以安你家里人的心。”文正听了,没有说其他,只单单说了这几个,然后便是起了身,到门口,又转过身道:“我先回了,写好之后,交给古春。”
声音渐行渐远,善银只瞧着门口,半晌没言语,好一会儿方道了句:“他永远是这样,不肯多说半个字。”
桂儿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却是不好说,只得转移开说家里的事,然后宽慰几句,给她研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