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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俊颜,似沐月华,不动声色,额上系了一条红宝石抹额,越显得眉眼如妖,鼻梁挺秀。
如此绝代风华,惊魂摄魄,叫人寻不到言语形容。
这内殿,也因他的存在,变得诗画般美丽。
归娴忍不住想把这一幕画下来,当然,如果有相机就更好了。
“你昨晚睡在这里的吗?我皇外婆怎对你这么好哇,竟容你一个大男人在后宫里有居所?!你和东方貉打烂了御花园,我皇舅父怎没把你赶走?”
视线从上到下地忙碌贪看他绝美的俊颜,胸腔里,心儿早已动如擂鼓,脚步平稳地上前,隔着长几坐下,不动声色地扬着唇角,始终平静不下来。
昨晚没捞着好好看他,这会儿得了机会,她非得看个够不可。
察觉她灼热的视线,他看她一眼,手上拿着茶壶,继续往茶盅里倒水。
“我没有告诉你,我母亲也是孔雀王朝的公主吗?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是她的寝宫。”
“你说什么?”她激动地扑到长几前,“所以,你和我是一家人,对吗?”
“如果我和你是一家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一家人就没有分离之说了,与我嫁不嫁你没关系。”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听着他的呼吸,心里莫名地发慌,于是直接端起他斟满的水杯喝了一口,这么多金纹骨瓷水杯摆在一起,真好看。
怕是换做别人做这事儿,就不一定觉得好看了。
“你是不是回去看过了?你的清筱师妹一定想你了吧?还有那位……冷……”
他手上微停了一下,泠泠的水声中断了片刻,“冷婉妍!”
“对,对,对……冷婉妍,太后形容她是姿容绝妙,无可挑剔之人。”
“那是赐婚懿旨上的话。你都看过史书了?”
她坦然承认,“嗯,关于你的全都看了。”
“为什么看那些东西?不愿嫁给我,却看那些东西,不觉得难过?”
她抿唇笑,却不敢再看他,怕多看一眼,泪就下来了。
这水也不该喝,喝了之后眼泪来得更快。
“我……其实想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怎样的人。看过才知道,我没爱错。所以,越看越喜欢,越看也越贪婪,怕是将来嫁给你,真要变成连自己都鄙夷的毒妇妒妇。”
他看了眼她扣住桌沿的手,纤细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惨白,随时会绷断似地。
“别碰了杯子,我倒了半天,才倒满的。”
她忙移开手,这才问道,“你倒这么多水干什么?”
“去窗前站着。”
偷觑他一眼,见他眼里清凉地辩不出喜怒,她大惑不解,却还是听话地去了窗前站着。
他优雅拢着袍袖,搁下茶壶,然后端着两杯茶上前。
她以为他要给她一杯,两人一起喝一起聊,谁成想,他竟然把茶盅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又端了一杯,放在她的头顶上。
归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夜离觞,你没搞错吧?”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两只手扣在腰腹前,又拿了两杯水,放在她的小臂上,“挺胸,站直。”
她深吸一口气,挺胸静立,就见他视线落在了自己宫袍的衣领内。所幸,她穿得衣服足够严实。
“所以……皇外婆说的太傅是你么?”他当太傅,她连偷懒都不好意思耶!
“走百步,若茶盅不掉下来,就算你过关。”
她忍不住看他的喉结,看他的肩,又说一句题外话,“我收了一个护卫,和你长得一般高,皮肤也和你的一样白,叫古千绝,总是戴着面具。”
“嗯,听说了。你喜欢他?”
“他也有侍妾,真是艳福不浅!”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人不错,欣赏倒是真的,他很会照顾人。”
“对了,他武功也和你的一样帅。”
她闷了太多话相对他说,却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这男人不是他的,不能随便用,但是,偶尔用一下,天知,地知,神不知,鬼不觉。
“夜离觞,你在这里住多久?”
他严苛地摆手势,手上还多了一把戒尺。
她忙迈开步子往前走,走了约莫十步,觉得挺简单,便又忍不住开小差,“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在这里住多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和你表哥挺好的么?昨晚还在东方貉怀里。”
“吃醋呀?”她揶揄笑着转头看他,就忘了脑袋上还顶着个茶盅,然后,咕噜一下,茶盅沿着她的头滚下去……
他迅速一伸戒尺,茶盅四平八稳地立在了戒尺上。
她尴尬地看着茶盅,又是妒忌,又是艳羡。
见他又端了一杯水回来,忙抿住唇,再不说话,却忍不住因他靠近,深吸了一口气,气血都沸腾了,视线却仅仅只停留在他的唇上,怕暴露太多情愫,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开始,她还能走三四十步,到后来勉强坚持,走到五六十步,却累到肩膀手臂打颤,很难在保持平稳。
夜离觞渐渐也失了耐心,干脆也不跟着她,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了书兀自看起来。
外面宫灯都亮了,她还是没过关。
他摇头叹了口气,把手上的书翻过一页。
“冷婉妍头上顶着两个扣在一起的茶盅,肩膀,手臂,都摆满,走一天一夜都不会掉下来。”
“你这样训练我,不就是想让我选秀胜出,让我当你的皇嫂或弟妹,离得你近一些么?为什么你不想一想,一旦我胜出,每天就要面对许多吸血鬼,我随时都会丧命!”
第091章 皇子妃的蒙混计()
“容不得你贪生怕死,皇祖母已经给了夏侯千奕和亲圣旨,点名要你。这会儿,那圣旨已经在贺兰靖远手上。你不接,当然没关系,贺兰一族和这孔雀王朝的慕氏皇族,却少不得要为你的任性遭殃。撄”
她咬牙切齿地哼哼冷笑,上前按下他眼前的书,两手捧住他的脸,逼迫他正视自己。
“夜离觞,你是在威胁我啊?”
他淡冷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本皇子素来不威胁女人,只是在说事实!”
“你回去疼你的侍妾就好了啊!我是死是活,和你有毛关系呀?”
她凤眸含笑,桃花似地惊艳,因着冷,反而透出几分嘲讽地妩媚。
“难道你期望我当你的皇嫂弟妹,与你来一段不伦之恋?你置我于何地?如果是那样,我还不如嫁给我表哥慕锦!至少我喜欢他!”
他鹰眸陡然冷眯,“你喜欢慕锦?”
“是呀?他英俊,可爱,疼我,爱我,宠我,我不能嫁给我喜欢的人,当然要选一个爱我的人!这里还有我的皇外婆,我的母亲,我的舅舅,我凭什么去血族自讨苦吃?!”
他手上的书贴着她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冷风打得她心头惊悸,眼睛眯了一下,再睁开,眼前宝石似地棕眸,陡然戾气深沉。
壮伟的身躯却还是山一样,沉静保持着慵懒的坐姿,强大的气场,让她不寒而栗偿。
她顿时就知道自己错了,鼻子一酸,迅速松开他的脸,转身就挥开纱帘,摔门逃出去。
夜离觞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歪靠在椅背上,良久都没能起身。
脸色铁青地沉思许久,却也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做错了。
在大周,身为丞相嫡女,她的婚事自己无权做主,要么嫁赵家,要么嫁皇帝。
在孔雀王朝,她地位堪比公主,因慕仙影与无疆权谋滔天,蓉音太后也不容她嫁给除太子意外的人。
狼族,东方貉刚被他打跑……
所以,她必须,也只能是他的,由不得她不愿!
不伦?亏她能说得出口。那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
悠悠阁里,早就摆好了晚膳。
院子里灯火辉煌,唐雷一见主子进了大门,忙大声咳嗽了一下。
喜鹊与杜鹃带着宫女迎出来,脸上本是都带着笑的,被主子冷怒地脸色惊吓,忙都低下头,皆练气凝神,小心翼翼,不敢再吭声。
入了阁内,几个女子麻利地帮她擦洗,更换了衣袍。
归娴虽然已经饿极,还是沉住气,等着她们当着她的面拿银针试了菜,每样又试吃过,才拿起筷子。
宫规——尤其是血族的宫规,她不是不懂,那些史书也不是白看的。
走路,脚后跟,尾椎骨,脖颈子,三点一线,绷成一根直的,须得目不斜视,脚下无声,双肩端平。
那步子挪起来,屁股不可以扭来扭去,一身佩饰摇曳从容,就算有所响动,也要适度悦耳,且不能敲锣打鼓一样。
行礼,跪礼站礼,皆得端正,不得摇摆,不得轻晃。
否则,稍有不慎,定被那些凌驾于万人之上且喜怒无常的吸血鬼,揣测为大不敬,赏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事。
用膳,寻常帝王膳,一桌三百道菜,太后,妃嫔,皇子的饭菜几十道,一般大小宴席上千道,每一样分量都不多,每菜只一著,多不过三,防得便是被人揣测了喜好,下毒谋害。
当然,吸血鬼喝得是血,那血都依照不同的口味儿,做成不同的式样,挨个都品尝一点。
而非她从前想象的,直接杀人取血。
说话,更是尊卑有别,对上要用尊称,对下要贵雅有度,字句间,气息平顺,淑雅温婉,不可大声嚷嚷,不可东张西望,就算欢喜愉悦,也不可露齿大笑,当然,辱骂顶撞者定是掌嘴杖责,重则死罪。
她贺兰归娴妥妥一明白人,不是不会这些,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打骨子里不愿嫁到血族。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将来某一天,她也将会成为吸血鬼。
像古千绝那样,白天出门戴面具,不出门就睡棺材,晚上杀人取血,还要防范同类谋害
活得那么累,何苦来着?!
一顿饭,她每个盘子都吃了一点,却一不小心,竟都吃光了。
杜鹃与喜鹊一阵狐疑,照理说,生气的人,该是吃不下饭才是呀!主子咋胃口这么好呐?
她们却不了解,归娴是从来不拿生气折腾自己的人。
因此,沐浴还是讲究,花瓣洒在浴桶里,舒服地泡了一阵,选了睡袍,梳理过头发,做过最后的护肤工作,才躺上床榻。
一安静下来,问题就来了!
睡不着!
想着夜离觞那张骇人的冷脸,以及他的冷婉妍与清筱师妹,心里就越想越不痛快。
几个宫女只当她气血还不畅,就上了床榻,给她揉。
有的捏脚,有的捏腿,有的垂肩……柔夷娇软,力道始终,舒坦!
归娴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们秀美的脸儿,不禁感慨慕锦识人的本事。
太子爷是怎么选得这几位呢?不只爱笑,还把人给伺候地骨头都酥了。
她要是男人,早就一把收了这几个当侍妾。
所以……女人,活在这样的世界,真不能没点本事,更不能坐以待毙!
她就蹭一下坐起身来,重新洗漱打扮,把一身上下挂满了缀饰……
整座楼阁的太监护卫都被召集了来,搜罗了所有的茶盅摆在廊下,倒满水备着。
见她顶着一身惊艳的行头出来,在院子里手扣腰前站好,宫女们忙端了茶盅给她摆在身上。
竟是不到一个时辰,茶盅便摔了一半。
大家见她脸色不好,愈加气也不敢出了,只是默默陪着小心忙碌。
唐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可是一直尽忠职守,从旁数着呢,有好几次都到了七八十步,那茶盅才摔下去的。
归娴冷睨他一眼,斥道,“有屁就放!”
唐雷红着脸俯首道,“主子,您这厚底宫鞋本就不稳,这么走法不成,这石板路还成,若碰上个土坑,或者是别人给绊一跤,您整个下盘都不稳了。”
宫门外进来一人,接着他的话茬说道,“这走宫步,就如练武功一样,先得从马步练起。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要想一晚上就达到吸血鬼踩着刀刃如履平地的地步,无异于异想天开。”
在廊下快要打盹儿的宫人们见是太子爷,忙打起精神行礼。
慕锦却没心情看他们,视线只盯在归娴身上。
她头上朱钗与步摇满头,脖子上挂满了项链,一身上下叮叮当当,看上去很美,却也有点滑稽,像个偷戴了大人首饰的小丫头,却也叫人心疼。
他说的大道理,归娴自然都明白。
这其中,还不只是平衡的问题,还有,人类与吸血鬼的差异。
那些吸血鬼个个力量强大,轻功绝顶,还长了翅膀会飞,莫说走路走不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