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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策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必须为大哥他们安全撤离歙州城争取一些时间。
副将应声走了。雷高阳长叹一声,继而挥动马鞭,纵马向来时的官道奔去。
…………
子珮再次来到保济堂,找到掌柜钱联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大周天针法?”钱联志狐疑地问道,“这种针法不是早已失传了吗?姑娘为何要找它?”
原以为子珮是总舵主身边的下属,一定是为孟南醒的事情过来的,却不曾想到这姑娘居然是自己的同行,是个大夫,而且是为寻找失传的针灸技法而来。
子珮笑着说道:“我师父李青云……也就是前总舵主,他告诉过我,大周天阵法并未失传,他的传人就在杭州城内行医。”
“是吗?”钱联志闻言有些惊诧,看来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大周天针法神乎其技,还真有传人在杭州的话,这倒是一件令他有些兴奋的事情。
“杭州城内著名的医家我基本都熟悉,没听说过谁懂这套针法。这样吧,我安排人将杭州所有针灸大夫的名单都开列给你,姑娘如果要查找的话,只能一家一家地去自己讨教查找了。”
“好啊,那就有劳钱掌柜……不,分舵主了。”虽说没有在保济堂找到针法,但是有这样一个名单的话,自己就可以一家一家地察访下去,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子珮正要礼貌地告辞,却见一个伙计一般的人,快速上楼,来到两人身边,对着钱联志耳语一番。
“什么?会不会是你弄错了?”钱联志几乎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不顾子珮在场,对着伙计大声叫唤了起来。
“千真万确的事情,属下怎敢不查清楚就来禀报?”一身伙计装扮的人显得有些委屈和不满,但对自己的上司却也不敢过于顶撞。
子珮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中,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孟南醒正在派人四处探访黑蝠社的下落。
第19章 势如破竹()
成章曰:皇甫洛再定大局,叶子健两助钦差
歙州城内州衙大堂。
赵墨源和皇甫洛兴致勃勃地查看将士门缴获的各种战利品。琳琅满目的各种器物堆满了一屋子,兵器居多,也有红旗军的旗帜,各种地图、告示、文书,甚至还有一顶方乐称帝时戴在头上的帝冠。
皇甫洛哈哈大笑:“主子,古人云君子死而冠不免,方乐的帽子都跑丢了,这脑袋只怕很快也要搬家啰……”
难得看到军师开怀大笑一回,赵墨源心里也是倍感轻松惬意。昱岭关,皇甫洛单枪匹马说服王显和弃关投诚,兵不血刃,未损一兵一卒拿下雄关,真是功莫大焉。之后,蔡卓尔率领大军直扑歙州,红旗军几无斗志,很快就弃城西去,这样,被盗匪盘踞多时的唯一一座州城如今也已光复,不论将来是否能将方乐一伙一网打尽,有了这样的剿匪战绩,怎么说对朝廷和圣上也算有个交代了。
尤其是经历宁国府大败,不出十日就能拿下歙州,自己的面子总算是彻底挽回。这场胜利,得到于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着实不容易,只能说自己运气确实太好。
墨源俊俏的脸上容光焕发,他手拉先生在太师椅上坐下,恭恭敬敬地递上茶盏,诚恳说道:“此次夺取歙州,先生居功至伟,墨源这里先谢过了。至于后续的剿匪方略,还要先生继续劳神操心。”
皇甫洛被墨源的举止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神情肃然。他慌张起身接过茶盏,转身放到桌上,说道:“主子你这是做什么?我皇甫洛乃一介有罪之人,当初若非主子收容,今日难免不是丧家之犬一条。为主子鞠躬尽瘁,乃是我的本分,切切不可折杀于我。”
墨源却笑意盈盈地点头道:“当得,当得,这夺取歙州的功劳,非比寻常……”
皇甫洛待墨源坐定,也缓缓坐下身子,说道:“如今歙州一失,盗匪被分割成两块,北面宁国府马林义五万多盗匪是一处,西边逃窜的方乐、顾连是另一处,如今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蔡卓尔率兵西进,直奔牯牛降,猛追穷寇,力图绞杀。另一路,以两浙路的人马北上,与鲁西黄的人马南北夹击,全歼马林义……”
墨源不住地频频点头。皇甫洛运筹帷幄,这样的安排确实十分合理,无懈可击。
“不过。”皇甫洛话锋一转,脸色又有些阴沉下来,“牯牛降一带,崇山峻岭,渺无人烟,要在山中将方乐等人彻底剿灭,并非易事。所以,要有好的办法才行……”
墨源点点头:“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牯牛降属于池州管辖,要肃清盗匪,军事方面重兵压境固然是必不可少,但也必须倚重当地官府的力量,只是这池州府,知州等人不知能否配合行事……”
墨源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
皇甫洛诧异地看着墨源,有些茫然:“主子,你为何如此发笑啊?”
“若说是别的州府,”墨源收住笑声,正色说道:“本官还不敢完全放心,只是这池州府,先生就完全不必多虑了……”
“哦?”皇甫洛还是没听明白。
墨源再次露出笑容:“池州知府王沛然,先生没有听说过吗?本科的探花郎,驸马爷。他正是墨源的莫逆之交。”
…………
京都皇宫文德殿。
赵倨的眉头自从上朝开始,就始终拧做一团,再未舒展开来。望着下首两排低眉颔首的臣子,人人噤若寒蝉,他不由得再次心头火起。
“为何不说话?到底该如何处置此事?”
他尖厉的声音飘荡在高大的殿堂之内,发出浑厚的回响,愈发令人胆战心惊。
如果在往常,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一般都是由蔡宇鑫出班回话,虽然不一定能使圣上转怒为喜,但太师的三寸不烂之舌,总是将言语表达得恰到好处。赵倨只要一消气,大殿中的气氛也就随之缓和。
但是,今日蔡宇鑫不在。老太师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最近也就一直没有上朝。
叶子健暂代太师一职,是以知道这时自己不好再按兵不动了。此前,因女儿叶媚与墨源的这层关系,有些话他的确难以开口,稍有不慎,便会为言官们留下口实,扣上一顶因私废公的大帽子。
但是如果大家都不开口,圣上一怒之下,只怕会对墨源不利,毕竟,杭州来的折子里,将墨源在杭州的所作所为形容得极为不堪。
怠于正事,花天酒地,寻花问柳,损兵折将……如果没有人替他辩解几句,圣上会不会依此将墨源召回京都,革职查办呢?
无论如何,还是必须冒点风险的。谁叫自己是暂代太师之职呢,谁叫自己是墨源的姻亲老丈呢?
他一念至此,也就不再缄默不语了,出班奏道:“圣上,杭州急奏不可不信,但不可全信。”
他认真斟酌着词句,以免不慎激怒赵倨。如果一概否认杭州折子的内容,自己人在京都,说话必然没有分量,也只有既承认,又否认,才有可能得到圣上和诸臣的认可。
“哦,为什么呀?”赵倨正在火头上,突见叶子健出班,心中暗喜,但叶子健一言既出,竟然没有全盘推翻折子里的话,这让给他很吃惊。
“圣上,宁国府兵败,想必不可能有假,杭州方面也一定是得到确证的消息才敢将其写入奏报。”叶子健认真梳理着思路,一步一步地向目标迈进,“不过,花天酒地,寻花问柳,怠于正事,微臣虽未曾亲往杭州,却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
赵倨很喜欢他这种有抑有扬的辩解,他已经看出来叶子健是有意要为赵墨源开脱,但不知道他将要怎么说,是以带着一丝鼓励的语气说道:“叶爱卿也算是本朝的老臣了,有活不妨开诚布公,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是,圣上。”叶子健头也不抬,看上去是恭敬守矩,其实他是在心里盘算如何开口更为妥当,“赵墨源在京都为官之时,勤勉发奋,有目共睹,要说他懒惰成性,不思进取,只怕无人肯信。”
这一招十分厉害,不谈杭州如何,只讲赵墨源过去一贯的品行,令大家通过自己的判断,确认赵墨源并非怠于正事之人。既未为墨源辩解,也能达到相同的目的。
果然,赵倨听得此言,禁不住点了点头。
赵墨源在天章阁和京都府任上,确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官员,做事踏实,雷厉风行,殿下的臣子,包括董光、何巨贵等人也都无法否认。
“监军西北,他能亲临前线,不畏艰险,更是说明他做事亲力亲为,从无懈怠。为何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他人到了杭州,就变得如此不堪?”
一句反问,实际上已经为墨源推翻了杭州折子上的几条不实之词。
众臣中竟有不少人频频点头,同意叶子健的说法。赵倨的脸色也变得和缓起来,不再是一脸的愠怒。
“至于说他寻花问柳,出入**,微臣认为,则是更加荒谬,令人难以置信。”
叶子健又抛出了第二个话题,他微微抬起了头,眼睛的余光快速地在赵倨的脸上扫视了一下,对方的眼神明显很柔和,这使他更加自信,也更加胆壮,“赵墨源是太后义子,圣上已经赐婚他五个妻子,个个才貌无双,非一般平凡女子可以相比,更别说什么烟花柳巷中的风尘女子。赵墨源是何许人也,会蠢到如此地步,竟然置太后、圣上的颜面于不顾,置自己从二品钦差的身份于不顾,流连于那种龌蹉不堪的地方而不能自拔吗?”
这一番说辞,几乎是无懈可击,震得众人目瞪口呆。是啊,赵墨源一贯聪明睿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掘坟墓,不齿于世人的无聊之事。
赵倨忍不住赞叹一声:“说得好,朕也不信赵墨源是此等粗鄙不堪之人……”
圣上的一句话提前说出来,竟然将董光等人想要出列抨击叶子健的念头打消得一干二净。
还是何巨贵比较机警,他出班奏道:“圣上,叶大人说得相当在理,微臣也不相信赵墨源敢于辜负圣恩,贪图享乐。这怠于正事、寻花问柳想必是杭州方面的一场误会。只是宁国府一战,我军损兵折将,大败亏输,却还是事实。赵墨源作为统领剿匪事宜的钦差大臣,难辞其咎,恳请圣上降罪,以正国法军威。”
绕开前面的话题,直接攻击对方的弱点,何巨贵这一招也很毒辣,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知道在朝堂上如何应对各种不利的局面。
“这……”何巨贵的一席话将赵倨逼到了死角,却又无法辩驳。
是啊,赵墨源就算没有怠于正事寻花问柳,兵败失职的罪过却是逃不掉的。赵倨心中有些无奈,刚刚回转一点的心情霎时间又沉重起来,他哑口无言,只能将眼睛望向了尚未回班入列的叶子健。
叶子健其实也感到无力辩驳。毕竟,剿匪一事乃墨源的职责所在,无论什么原因,损兵折将都应当受到惩处,但是如果墨源被追究,很可能就要交出兵权,传回京都受审,这样一来,他的前途也就岌岌可危了。
他狠了狠心,决意为墨源辩解到底,好在他心中有数,赵倨的心其实是向着墨源的,只要自己能找到一些说得过去的理由,墨源还有可能逃过这一劫。
他定了定神,回道:“圣上……”
第20章 奇男顾连()
成章曰:叶子健冒险进言,顾二哥以死说计
京都皇宫文德殿。
叶子健定神回道:“圣上,赵墨源虽然兵败宁国府,但常言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常胜将军本不存在。微臣听说,此次赵墨源计划剿匪的重点方向是东线,先破昱岭关再夺取歙州匪众的大本营,所以宁国府之战不过是一场无关大局的小战役,不能以些微的损失衡量一个人水平的高低,更不能动辄以偶然的失误对领兵之人加以惩罚……”
“叶大人何必强词夺理?”何巨贵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叶子健,“宁国府一战,损失军兵近万,粮草辎重无数,致我军心动摇,贼寇愈加猖狂,怎能以些微损失和偶然失误加以搪塞掩盖?”
何巨贵厉声喝问,不仅是叶子健,文德殿上左右两班的朝臣,甚至包括赵倨,都被何巨贵超乎常规的举动震呆了。
须知,朝堂之上自有朝不容忽视的规矩。大臣在启奏发言的时候,无论言辞多么不堪,除了圣上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当场打断,否则就是藐视朝纲,破坏言者无罪,畅所欲言的规矩。如同何巨贵今日这样不顾一切,惊世骇俗的举动,一旦追究起来,是可以发交同文馆或者京都府予以治罪的。
赵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向看重何巨贵,原因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