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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光武帝雄才大略,从他老人家开始,就定下了优礼世家大族的国策。今日天子巡狩在外,朝廷里是大司马当家,不知道是受了谁的蛊惑,竟然想出了这种坏心眼儿的馊主意!世家大族是朝廷的基石,得罪了世家大族,钱粮从哪里来?”一个油滑的声音说道。此时此刻,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将矛头直指大司马了。他们很清楚,大司马才是罪魁祸首。
“对!诸君说得对!”“便是如此!”“我等连生活都过不下去了,哪里有钱去交那些劳什子的税?”十几个家主撸胳膊挽袖子,大声吼着。他们的反应如此激烈,是因为朝廷动了他们的奶酪,一记窝心拳正好打在他们的胸口上。若要缴税,便是你死我活,这便是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态。王司徒方才说了,此处是私邸,不是朝堂,既然如此,何不大大地闹上一闹?
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就连一向沉稳的少府荀攸都忍不住了。此时此刻,他的心在滴血,在他看来,大司农赵岐说得极是,眼前的这十几个家主,都他娘的是乌龟王八蛋!但是他出身颍川荀家,也是世家大族的一员,自幼便讲究温良恭俭让,实在是没有恶语向人的习惯。虽然他的涵养极深,却对这十几个家主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是狂犬吠日罢了。
照今日的形势看来,王司徒的屁股肯定是站在世家大族一边儿了。虽然说他偏帮世家大族为时尚早,可是话里话外隐含的意思,却处处在维护世家大族的利益。作为四朝元老,朝廷一旦做出了决断,王司徒理应顺天承命,全力施行,今日这般作为,又是所为何来呢?
就在荀攸苦思冥想之际,十几个世家大族的家主都已经离席了,他们挥舞着手臂,口沫横飞地围着荀攸,一连串儿的质问从他们的口中喷涌而出,将荀攸的耳膜震得生疼。或许是愤怒到了极点的缘故,或许是胸中愤愤不平的缘故,他们竟然没有理会到荀攸的脸色。
荀攸的脸色从晶润光泽的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青筋暴露的红色变成了墨水一般的黑色。“够了!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大司农赵岐说得对!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乌龟王八蛋!不但如此,你们还是一群毫无心肝的乌龟王八蛋!朝廷如此艰难,你们还要往伤口上撒盐!”
“朝廷已经出了露布,这赋税新政就一定要实行下去!你们缴税也好,不交税也好,愿意举族搬迁也好,变卖田宅也好,朝廷都悉听尊便!我就不信,离了张屠户,还要吃带毛猪?何去何从,请诸位家主自己选择。只要不违反朝廷的律令,你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荀某公务繁忙,就不和诸位家主折辩了,告辞!”话一说完,荀攸站起身来,大袖一甩,去了!
颍川荀氏的家教真是好极了!即便是在盛怒之中,也都给众人留足了颜面。除了那一句乌龟王八蛋以外,竟然再没有一个脏字儿。方才,大司农赵岐的态度已经是决裂了,现在,少府荀攸又甩袖离去了,这便意味着彻底的决裂!和朝廷彻底决裂?哎呀呀,方才做了什么?
说实话,和朝廷彻底决裂,这些家主们还真的没有这个打算。他们不过是错判了形势,以为朝廷不过是想和世家大族们讲讲斤头儿罢了。朝廷既然想坐下来谈判,那就不妨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狮子大开口,本朝的通例,世家大族和朝廷讲斤头儿,向来都是如此的。
不成想,今日这些人的表现实在是太猖狂了,竟然一连气走了两位九卿。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愕然了,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许久之后,众人这才惊诧地发现,王司徒不见了。“咦?王司徒呢?”有人惊诧地问道。“王司徒疲倦了,由陈大人陪着下去休息了。临行之前,他老人家吩咐,诸君得出了结论之后,便由我代为转达好了,大家就不必见面了。”
司徒府的府令满脸带笑,拱拱手说道,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面团团如同富家翁一般。陈大人,便是洛阳县令陈群,是天字第一号的首县。众人心知肚明,王司徒有些疲倦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让王司徒真正伤心疲倦的,大约是少府荀攸和大司农赵岐的态度。
“唉!王司徒四朝老臣,竟然被人当面折辱,都是受我等的牵连呀!”然翁长叹一声,交代了过门儿,毕竟此刻是在王司徒的府邸,关心一下主人的身体是理所当然的。然后,然翁环视了一眼众人,清了清嗓子,徐徐问道:“诸君,已然和朝廷决裂了,该当如何呀?”
该当如何?十几个家主脑子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难不成真的要甩卖田宅,背井离乡吗?那不过是一句气话儿罢了,操作起来可要复杂得多。即便是真正下决心背井离乡了,那也要悄悄儿地甩卖田宅土地,这么多人一起挥泪大甩卖,田宅土地岂不被甩成了大白菜?
“不行!绝对不能挥泪大甩卖!如此一来,你我数代的蓄积,便会一朝化为乌有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并州土包子?”一个满面虬髯的雄豪大汉以掌击案,大声说道。众人心中都转着一般心思,决定不能赔本儿赚吆喝!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路,还是有一条的,只不过是一条险路,走好了,我们便能彻底儿翻身,若是走不好,大家伙儿的身家性命便都要交代进去了!”一个清癯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陶翁,是什么路子?说来听听?到底儿行不行,大家伙儿一起斟酌好了。”一个面团团如富家翁的家主问道。
陶翁,便是京师洛阳城大族之一,卫家的家主,名字便叫做卫陶。卫家的良田并不多,可是却是洛阳城第一富商,家中开着数百间店铺,从粮店一直到胡商店都有,除了金盆洗手的聘老,也就是陆纡之外,他已经隐隐执洛阳商家之牛耳了。卫陶有这样的身份地位儿,消息自然是十分灵通的。他抬起老眼,看了看四周,屋中除了这十几个家主,便再无外人了。
“其实,这事儿很简单,是来自长安的路子,来源先不说,做什么呢?便是三件事儿:走私黄金,私铸并州金币。趁机操纵粮市儿,囤积居奇。收集情报,以待来时。”话说完了,卫陶抬起一双眼睛,望着十几个家主,一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顷刻之间便变得明亮异常了。
十几个家主都是聪明人,立刻便都恍然大悟了。他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一听这话儿,便隐约知道了谁是幕后主使之人。这三件事儿,打的便是颠覆大司马的洛阳朝廷,迎接关东诸侯入主司隶取而代之的主意儿。事关举族数百口人的生死,不得不慎重考虑呀。
卫陶是久经商场的富商巨贾,也是卫家的家主,城府一向极深,哪里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他微微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道:“诸君,今日便散了吧,回去和族中长老好生商量一番。就以明日午时为限,愿意参加的,派人给我送一封信,就写‘万事俱备’四字好了。”
“如此,便谢过陶翁了!”十几个家主顿时就大喜了,长揖及地,低声应道。
第764章:王司徒自请南阳督师()
就在卫陶等人密议的同时,数十步外的另一间密室中,司徒王允和洛阳县令陈群两个人隔着两张案几,相对而坐。看上去王司徒的脸上还是像往日一般沉着冷静,可是陈群是最熟悉的他的人之一,自然能看得出来,王司徒沉着冷静的外表下隐隐流露出来的哀伤和无奈。
“唉!本朝的祖制便是优礼世家大族,唯有如此,才能使得天下长治久安。这个道理大司马不会不知道。以往的新政,诸般举措,世家大族们早就不满了。如今这赋税新政一出,这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简直就是要了世家大族的老命,火耗归公更是断了官吏们上下其手的捞钱路子,他们能不急眼吗?”陈群的脸上满是惋惜和沮丧,他是一贯主张优礼世族的。
听着陈群的议论,王司徒斜倚在一堆枕褥之上,懒懒地摆了摆手,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种疲倦,那是一种乏到了骨子里的疲倦。他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侍奉过恒帝、灵帝、孝怀皇帝、当今天子四任帝王,宦海浮沉多年,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看清楚了。正是因为他已经将一切都看得太透了,无论是人心还是帝王之心,甚至是大司马之心,他才如此落寞。
“长文,你是陈太丘的孙子,大鸿胪的儿子,颍川陈氏又是本朝最著名的世家之一,你这样想,我并不奇怪。可是,你并不了解大司马其人,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大司马有楚霸王的勇猛,还有汉高帝的旷达洒脱,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武帝的雄才大略??????”说到这里,王司徒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继续说下去了。“他还有越王勾践的狠辣和隐忍。”
陈群把王司徒的这番话都仔仔细细地记在了心中,不但记在心中,还细细地咀嚼了一番,终于明了了这番话中蕴含的真意。顷刻之间,他便汗透重衣了,这是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真相,看清楚了朝局今后数年的走向。“王司徒,照您这么说,大司马早就有这个心思了?他现在这样做,是早有预谋的?如此看来,这些跳出来的世家大族是凶多吉少了?”
王司徒疲惫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最欣赏的便是陈群的聪明。“长文,你仔细想想,如今诸侯们组成了讨吕同盟,从辽东一直到西域,在万里长的战线上同时展开了声势浩大的进攻。朝廷的家底儿你也是清楚的,大司马出私财支持朝廷的运转已经达数月之久了。”
“如今的朝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处处都是坎儿。大司马一直在等着世家大族们出来说一句话儿,表示自己支持朝廷。用什么支持,自然是钱粮喽。可是等来等去,世家大族们一直装聋作哑,就是不开口。大司马是五百年一遇的雄主,岂能受这等腌臜泼才的闲气?”
听到这里,陈群便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立刻便全都想通了。“王司徒,我明白了。大司马此番赋税新政,便是逼着世家大族们站队,表明态度,是支持洛阳朝廷,还是支持平舆朝廷,甚至是诸侯,十日之内必见分晓。一句话儿,能拿出钱粮的便是盟友,否则,便是敌人!”
“孺子可教也!”王司徒笑了,陈长文最善揣摩人的心思,一点就透。“王司徒,太原王氏持什么态度呢?”陈群正色问道。“自然是支持大司马了,没有第二条路。何也?太原王氏和大司马捆得太深了,自从十四年前,大司马还是五原太守之时,太原王氏就和大司马结成了政治同盟。即便是现在反戈一击,倒向诸侯,诸侯们也不会相信的,所以嘛??????”
王司徒的回答,自然是在陈群的意料之中。他略略想了想,又缓缓开口了。
“看少府荀攸和大司农的态度,颍川荀家和马太常那些拥汉派自然是早就站到大司马一边儿了。再加上文和兄和阎并州、傅燮、盖勋那一拨儿人,凉州的清流名士也早就作出了自己的选择,站到大司马一边儿了。皇甫太尉、卢子干那一拨儿武将更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会支持大司马的。现在唯一持反对态度的,大概便是以卫陶为首的司隶世家大族了。”
“也不尽然,司隶的世家大族,跳出来反对赋税新政的,不过是一小部分,这些人都是横向霸道惯了的,如此对待大司马。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董卓便是殷鉴。还有一部分是支持的,比如聘老陆纡。大多数人还都在观望风色,看看哪一边儿风大便往哪一边儿倒。”
王司徒的这一番话,道尽了朝野之间的争斗真意,本朝的党争,历来都是如此的。赞成和反对的都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暂时保持中立,做一个看起来极其冷静的看客,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加入战团的。对于大争之世,大乱之世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极好的选择。
“据说,聘老手中的土地,在这一年间早就陆续卖出了,如今他的手中智留下了一千亩良田,所有的钱财都投到商业之中了。大司马号召组建开拓丝绸之路的商队,他便出了两万金。当时所有人都笑他傻,好好儿的良田不要,反倒要去鼓捣什么劳什子商队?现在看来,聘老的良田都卖了高价儿,不但如此,还获得了大司马的极大好感。聘老真是商界奇才呀,不但有陶朱公之才,还有范蠡之智。”一提起聘老的精明和眼光儿,陈群便满脸的佩服。
王司徒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疲惫之色。“长文,聘老的那一位令孙陆逊陆伯言,和大司马家的二小姐吕玲绮相处得极好,整日里形影不离。虽说都还是孩子,但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一向是最弥足珍贵的,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