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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这话听得我心口一疼,她也真是蛮可怜的,她的命运其实握在她师父的手里,白容心里很清楚,是生是死时起时灭,都由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了算。白容不是不可以摆脱李鹤行,是她根本不愿意。
她苟存于世,本就违背了沈忘的旨意,现在又杀了这个多同门,李鹤行会怎么处置她?再一次包庇,还是秉公处理?这个孩子从开始就没有给她的师父留退路,她一次一次的挑战李鹤行的底线,用她的命来赌李鹤行的一点点怜悯和不忍心。
李鹤行没有回答,仍是温言道:“容儿,是师父先问你,师父想先听到你的回答。”
白容移开视线,低下头,似乎不敢说出口,她犹豫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我想,我想和你,一起走。”
沉默,一片沉默。
白容可怜兮兮的又说:“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妄想罢了,但是我总忍不住这么奢望,好像有这样一丝贪念,日子就不会那么苦了,时光也不会那么漫长了。”
“走?走到哪里去?”李鹤行问道。
“随便哪里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师父,你还做我的师父,我还做你的小徒弟。我不奢望,我不奢望你会爱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好。”晶莹的泪珠**了长长的睫毛,满是水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李鹤行,白容哽咽的哭了:“师父,你觉得我爱你是大逆不道,我可以什么都不奢求,我就规规矩矩的做你的徒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从小在您的身边长大,在丹云洞的七百年是第一次离开你,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你我存在的每一刻都是折磨。师父,我们一起走吧,离开青阳派,离开仙界。我知道,你早就厌烦做掌门了,师父,我了解您的志向,只有我才是真正支持你的人。”
李鹤行抚摸着白容脸上被他打出的红印,悠然叹道:“容儿,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不要再说这些痴言痴语了,你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
白容脸上的急切变成了悲伤:“为什么?师父,为什么?是我奢求太多吗?我不要名不要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这很过分吗?”
“曾经,你就呆在我的身边,并且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是你自己毁掉了这个机会。你我师徒本不该再见面,现在你既然闯进来,咱们就见上最后一面吧。你我缘分已尽,不必强求了。”李鹤行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偏要强求!”白容突然大声喊道:“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尽了,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放肆!”李鹤行站起身来,他发怒的样子十分威严,旁观者如我都觉得有点害怕。
“容儿,你不要逼我。”“我就逼你又怎样?”
李鹤行气极,举起了右手。白容这个不怕死的,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那架势你要是不打她简直是对不起她。
李鹤行却心软了,硬生生放下胳膊,狠狠一甩袖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么跟我一起走,要么再杀我一次,这一回千万别手下留情,就让我灰飞烟灭吧。”
啪!这巴掌到底还是打下来了,感觉李鹤行的心脏病都快要犯了,他的脸色铁青,手指颤抖:“闭嘴!我教了你几百年,就把你教出这个德性吗?!在师长面前说什么魂飞魄散,谈什么生死!我倾注的时间和心血,难道就是为了看你死在我的面前!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白容不躲不避,生生受了这一掌,她呐呐的说:“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活我不能好好的活着,不能在你的身边,死,你又不要我去死,这真是让我为难。”
李鹤行放软了语气道:“容儿,你不要犟了,听师父的话,跟你袁大哥一起去地府投胎去吧。你不用伤心,这辈子是师父没有教好你,以致行差踏错走了歪路,下辈子好好过就是了,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所有的伤心事你都会忘记,再也不会因为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烦恼了。”
白容满面泪水,却面无表情:“七百年前,你为什么不送我去投胎?”
李鹤行不回答。
“说啊!七百年前你为什么不送我去投胎?!现在却要送我去?!”
“因为七百年前,你没有杀害同门!现在只有你去投胎了才能躲过魂飞魄散的下场,就算你遭到报应,累世短命,也比灰飞烟灭强!”
“那就来啊!我巴不得呢!我就想魂飞魄散!”
“你!”李鹤行额头上青经暴起,那架势,真是恨不得打死白容,这徒弟太糟心了。
突然李鹤行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捂着心口,面色惨白。白容扑了过去:“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心口疼了?我去给你拿药!”说着她轻车熟路的跑进寝房,在药箱中翻找着,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红玉瓶出来了:“师父,药来了!”
打开瓶塞子,白容倒提着红玉瓶在白嫩的掌心倒了两下,药瓶是空的。
“师父,百花丸呢?怎么没有?”
李鹤行皱着眉摇头:“你走之后,我再也不吃百花丸。”
第329章 青阳派(七)()
“为什么?”白容突然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要哭出来:“您讨厌我,到了连我做的药都不想看到的地步了吗?”
李鹤行苦笑一声:“傻丫头,因为,我每看到一次,都会感到心痛。心痛我的小徒弟,我曾经那么疼爱,给予厚望的容儿。因为我管教不严,她犯下大错,所以不能陪伴在我身边。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口就疼得厉害。”
白容扑进李鹤行的怀里,嚎啕大哭着,混乱的说着对不起。
李鹤行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容儿,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有些关系也没办法重新开始,这个世界上无奈的事情太多了,我们的力量渺小的可怜。师父尽力了,尽了全力去保你,这回也是,但是师父能做的也只能到这里了,你要明白。”
“我不明白。”
“你还小,以后你就明白了。”
“师父,我不想离开你,你就把我留在身边不行吗?我愿意做你的式神,或者你把我附在饰品上随身携带。”
“你是我的徒弟,不是我的奴隶,而且,那样会伤到你的魂魄的。”
“我不在乎!”
李鹤行宠溺的笑笑:“那也不行,被发现后,师父也保不住你。孩子,趁着还有时间,你跟圆儿一起去吧。”
白容低着头哭泣着,越哭越凶,最后她一边抽泣一边说:“其实,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他们说,他们有人说,说你是喜欢我的,我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白容抬眼看着李鹤行,带着哀求的神色:“师父,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吧,求求你,你就告诉我吧。”
李鹤行神情复杂的看着白容,沉默着。
“就算,就算是骗我的呢?你是喜欢我的吧?”
还是沉默。
白容就快要哭的背过气去,满脸发红,她脸颊肿胀着,涕泪横流,看着好不可怜,可惜她的师父却无动于衷。
李鹤行任由她抓着衣袖,却一句话都不说。
白容见李鹤行一直没有回应,退而求其次道:“师父,我听话,我听你的话去投胎,可是,等我出生了,你可不可以来带我走,还收我做徒弟,你答应我好吗?”
李鹤行道:“容儿,生死报应皆有定数,怎么能强求呢?”
白容哭泣着,鼻音浓重:“我这辈子都想强求,什么都没有求来,落的孤独一世的下场,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徒弟,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不行了?师父,你好狠心,为什么连骗我都不肯?反正我喝了孟婆汤也不会记得你,就算你不去见我我哪里会知道?你现在骗骗我,哄我高兴不行吗?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肯?”
李鹤行猛的一拉,将白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什么都没说。
我心里酸酸的,看向殷衡,眼角湿润了。殷衡握着我的手,亲亲吻了我的脸颊。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种子都会开花,并不是每一朵云都会下雨,并不是每一场付出都会有回应,并不是每一份爱恋都会有好的结果。
白容一生都在追逐着一份注定得不到的爱,她的希望落空了,从一开始就只有绝望,也许她说的对,死亡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而李鹤行呢?当他的徒弟可以去投胎,可以忘掉一切重新开始,那李鹤行的解脱又在哪里呢?
被这样浓烈又绝对的爱过,要怎么再去面对其他的人呢?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李鹤行侧过脸道:“今日不见客。”
“师兄,是我。”是鹤龄。
“师妹,今日为兄身体不适,师妹改日再来吧。”李鹤行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师兄,出事了!”
李鹤行眉头一皱,大概心里在怪袁昂办事不利吧。
“什么事?”
“昨天我给您挑选的那十六个弟子全都失踪了。”
失踪?不是被杀害?难道他们赶去的时候袁昂已经处理好了?
李鹤行面色沉重,将白容护在怀里:“知道了,先着人四处寻找,有消息了再来回报。”
然而屋外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回踱了几步,映在门上的身影做出往里窃听的样子:“师兄,你和那个孽障在一起吗?”
李鹤行大惊,看向白容,还没等他说话,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走进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窈窕女子,鹤翎。
白容瞬间被李鹤行挡在了身后,李鹤行不悦道:“师妹,为何强行闯进?”
鹤翎左右看着我、华念还有殷衡,笑道:“哟,好热闹啊!昨天来打扫的小家伙们还没走呢?再加上那位欺师灭祖名满天下的掌门弟子,在这里讨论什么机密大事呢?”
说着鹤翎凌空虚抓,嗖的一声将白容拖了出来。
李鹤行掌风扫过,长袖一卷,将白容从鹤翎的手中生生夺回。
“我的徒弟,难道师妹也要代我管教么?“李鹤行森然道。
鹤翎愤愤道:“不敢,翎儿蠢笨,但是上下尊卑之分还是懂得的,师兄的弟子翎儿无权管教,不过”鹤翎话锋一转:“白容不是七百年前在诛仙台上已经魂飞魄散了么?怎么现在有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她一回来,我给师兄挑选的弟子就全部失踪了?世界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看与白容大有干系!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仅我没有权力处置,师兄,就算是你,恐怕也得交给仙尊裁决吧?”
李鹤行双眼一眯,杀意闪现,冷声道:“师妹说的有理,不知师妹意下如何?”
鹤翎得意道:“这便将白容锁拿,还有她的几个同党,一个都不能放过!等到找到失踪弟子的尸首,一并问罪!对了!”鹤翎笑眯眯的看向李鹤行:“白大小姐伶牙俐齿,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次在蟠桃宴”鹤翎突然打住不说,跳了过去:“这次再去仙宫,得先割了她的舌头!省得她胡言乱语,说了不该说的话,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给我们青阳派抹黑!”
鹤翎得意忘形,她以为她抓住了李鹤行包庇白容的把柄,一边威胁一定要弄死白容一边卖乖讨好要割了白容的舌头以防她招出李鹤行的包庇之罪。
可是她没想到,不用割白容的舌头白容也不会出卖她师父,而鹤翎这一番威胁逼迫,让李鹤行彻底动了杀心。
第330章 青阳派(八)()
鹤翎像一只打了胜仗的斗鸡,高傲的昂着头,得意的看着白容:“师侄,跟我走吧?对了,再过几天,你就得改口叫我师母了,可惜啊,你没那个机会了。仙尊铁面无私,执法公正,只怕我和你师父成亲的时候,你已经彻底在六界消失了。”
白容慌乱的看着鹤翎,像一个布满了裂痕马上就会碎掉的瓷娃娃:“你说什么?成亲?”
接着她看向李鹤行:“师父,是真的吗?”
李鹤行背过身去:“是真的。”
白容自嘲的笑了一声,眼泪簌簌掉落:“你,你不是跟我说,此生不涉****吗?你骗我。”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听起来是那么的心碎。
李鹤行喉头哽住了,他半天才生硬地回答:“我是说过这话。”
“你骗我!”白容哭着大喊:“我就是个傻子!你说什么我都信!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恨你!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你这个骗子!”
白容哭着,揪着胸口衣服的布料,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我想听你说一句喜欢我,你却不肯,明明都是骗人。师父,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鹤行狠心不理,闭上了双眼,唤着鹤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