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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声音开始发抖：“……是你？”
“你说呢。”那个声音开始冷笑起来，让萧月琴完全肯定了……遗忘幽灵就在她附近不远的地方。
只有他才会这样对待自己……没有谁了，只有他！
但是……但是！
“你很惊讶不是吗？因为我本来应该死掉了才对呀，因为你对自己过去的彻底否认，对过去的彻底抛弃，在林星恒的封印下，我应该死掉了才正确。”
幽灵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之意：“这么费尽心思的埋葬一个死人，你不觉得这样很棒吗，姐姐？”
萧月琴颤抖着，但是很快她就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软弱了，不管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什么，只要用心去面对就好了！
用心面对……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实的。”
“开始否认了吗？”幽灵讥讽道，“果然是……”
“但是，你就是小桐。”萧月琴提音道，让她的声音盖过遗忘幽灵，“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被灾谴阴影复制出来的……现在你都是我的弟弟，那个……被我扼杀掉的弟弟，萧子桐。”
“……你还真敢说呢，我愚蠢的姐姐啊。”
听得出来，萧子桐不是很待见自己。这也难怪，毕竟没有谁会待见杀死自己的人吧，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姐姐。
静下心来，萧月琴深吸了口气，她已经解开了那个心结了不是吗？已经，解开了……
“……很抱歉，小桐。”
“你只会这一句吗？我愚蠢的姐姐啊。”遗忘幽灵打断她，让萧月琴可以想象出他脸上那越来愈浓的讥讽，“这时候说抱歉有什么用？能改变事实吗？这只能不过是让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抛弃过去，否认过去的借口而已！”
“我没有……”
“你敢说你没有吗？姐姐啊，别忘记了，在我重新作为噩梦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表现。”
萧月琴哑然。
……自己的表现吗？
“你已经是自欺欺人的强迫自己遗忘过了，你自然可以再遗忘一回啊。原本你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对象是‘x6’那个丫头……那位萧雪瞳小姐，那么现在，你的对象就是林星恒啦，我那位和你一样愚蠢，一样执拗，一样可恶的姐夫呀。”
“……真是相似呢，难怪你们能凑成一对呀，萧月琴姐姐！”
第386章 如果一切都是重演……（）
幽灵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用语气和重音来复述一个本应是用怒火吼出的句子。
但正式因为如此，他的控诉反倒更让萧月琴感到可怕了，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狠狠的刺进了她的胸腔，一下又一下。
“我想你又要说抱歉了是吧？对不起我？”幽灵再一次开口了，这一次他终于是带上了自己的感情，这是因为刻意压制却又无法抑制泄『露』出来的情感，“姐姐……你这句话说过多少遍呢？当初你又是怎么一边哭着道歉，一边做出了那件让你后悔终生的事情呢！”
防线，彻底的撕开了。
这是萧月琴心中最大的一个致命缺口。或许她觉得自己能放下，但知道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少女却发现自己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脆弱。
……但是……但是！
“……我知道我可能很自私。”缓缓的开口，萧月琴的泪水也跟着涌出。
“你又打算扼杀我么？”
利箭穿透了少女的肩膀。幽灵的愤怒从来不只是语言上的发泄，虽然很少，但并不是没有。
泪水，汗珠和鲜血，三者同时出现在了萧月琴身上。身体的痛苦纵然让人无法忍受，但是心灵的痛楚呢？
“一切都是重演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色』的世界开始一点点的黯淡下来，它的封闭被打破了，怨灵们的咆哮开始重新响彻，他们在愤怒，在哀叹，在泣诉。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一如既往。
……却要因为你，失去我们的希望与生命！
……如果没有你！
……如果你在那个时候就不做那个选择的话！
在白『色』的世界逐渐黯淡的同时，萧月琴仅剩的那只黑『色』瞳眸也是开始淡化，一点一点的在怨灵们的凝视中被渲染成银『色』。
……零之无。
混沌法则·天劫轮回光。
少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当她重新睁开那双银『色』瞳眸的时候，一切的伊始，灾谴的开端……
虚无之夜的轮回风暴再一次开始了。
怨灵们停下了他们无用的凝视，开始四处逃窜。一切都像是重演当初的场景，最为真实的场景。
它不是月光城那个被回溯法阵简单复制出来的场景，而是重演。
……在灾谴之力的作用下，以回溯之阵的场景为基础，以源灵封印为源力，重新演绎的虚无之夜。
“这就是你可笑的决心吗？”幽灵举起了他的弩弓，但这一次的箭矢却是被少女身前的裂缝吞噬掉了，“我愚蠢的姐姐啊……你的决心就这么廉价吗？廉价到这种幻象出现就会动摇的地步！”
他开始愤怒，竭尽全力，竭尽全力！所有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了，万箭齐发的场景看起来甚是壮观，只要是他能做到的，能够做到的全部，在这一刻全部瞄准了他的姐姐，萧月琴！
然而这一切都是重演。是的，一切都是重演，包括虚无之夜的开端，包括幽灵所能见到的毁灭，包括……他注定没有用的竭力反抗。
但是……就这样吗？一切都是无谓的反抗？
注视着前方的那道光，那道在他的竭力反抗中依旧缓缓前进的光，代表着毁灭的光……
一切都是无谓的反抗吗？
遗忘幽灵沉默了，他已经是看到了答案，一个足以让正常人绝望的答案。
“这就是你的决心吗？我愚蠢到可爱的姐姐啊……”
缓缓的，幽灵的手放下了，那疯狂的箭雨也是缓下。
看起来他已经放弃了，因为无论怎么反抗……都是“无谓的反抗”啊。
“……这就是你的决心吗？我愚蠢的……愚蠢得可爱的姐姐啊……萧月琴姐姐！这就是你的决心吗？！”
幽灵失态了，这是他在那之后的第一次失态……原本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有这种情绪的，但现在幽灵知道他错了。
那道光和曾经一样，一秒不多，也一秒不少，如期而至，来到了幽灵身前，穿过他，吞噬他。
闪光，世界仿佛是回归了最原始的诞生之处一样。混沌，吞噬了稳定的秩序，爆发出那极致的闪光之后，诞生了同样秩序的空间。
……天劫，轮回光。
……一切都是轮回的，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的话。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的话……”
“……小桐，你怎么能活下来呢？”
拥抱着怀中的娇躯，幽灵默默注视着少女身后那柄被血『色』染红的箭矢。
……一柄穿透了心脏的箭矢。
“……好像是，第二次呢？”
耳旁传来的是姐姐那虚弱到极点的呢喃。
“……上一次……好像还是因为……小桐你呢。”
“……因为你……犯错……被那个可怜的女孩……”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幽灵僵住了。
……同样是第一次，他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重新出现的第一次。
“……这就是你的决心吗？姐姐。”
连他的声音都像是重演的。
一切都是重演的。
除了他怀中这个被他亲手扼杀掉的姐姐。
其他一切都是重演的。
除了萧月琴！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姐姐你呀。”
幽灵的声音开始变得愤怒，一切都是重演，他的愤怒也是重演。
除了萧月琴。
“……你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
“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这不是那个丫头随便刺你的一箭！这是我！”
“……这是我，亲手刺进去的，死亡之箭。”
……一切都是重演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的。
……没有。
“……意义……”
少女轻轻的推了推他，但是她太虚弱了，没有足够的力量。
“……没有意义的……小桐……如果一切都是……重演的话……”
她的声音犹如风中的残烛。
“……所以……姐姐我……是个很自私的女孩子呢……”
“……我想有个……完美的答案……”
“没有人……牺牲……”
“……可是阿恒……阿恒告诉过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绝对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
“……但是我是个……很自私的女孩子呢……也很任『性』……”
“……所以。”
“……原谅姐姐……这一次的自私吧……小桐……”
“……姐姐会自私的……找到一份……完美的答案的……”
第387章 零之零 上（）
“这是精彩的姐弟情深呢。”
作为棋盘地图此时已经切换成了一张由双『色』渲染的图纸，这是一张仅有黑与碧双『色』的图纸。
轻轻摇晃着高脚杯，听着『液』体在旋转中拍打杯身的声音，这个瘦小的人影轻轻摇了摇头：“但是怎么说呢……愚蠢呢，绝对完美的答案吗？”
绝对完美的答案从来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有相对的完美。
“你说是不是呢，我的朋友？”
他对着面前的画面说道，像是在喃喃自语。
没有回复。但这或许才是最正常的情况吧，怎么可能会有回复呢？
他将视线移到了画面上，那张和棋盘的整体形式无二的图纸微微闪亮着光。这已经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的情况了，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不可能再出现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似乎已经在不久之前完成了，黑与碧，一同瓜分了另一个颜『色』占有的份额。
……所以呢，之后不会再有变化了吧。
人影笑了笑，为自己这个荒缪绝伦的想法用力摇晃了一下酒杯。突然遭受如此强大的力度，酒杯中的『液』体也是溅出，在世间的规则下洒在了那张图纸上。
碧『色』的区域闪起一道强光。刚才的酒『液』就仿佛是一颗石子一般，在碧『色』的水池里溅起了水花后，又是浮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碧『色』开始出现一丝杂『色』了，不是染上任何颜『色』变脏的碧，而是幽蓝。
……原本的主人呢，被黑与碧瓜分的******，现在正疯狂的反抗着他所能找到的第一个目标，也是最可怕的目标。
“我想……即便是颠覆呢，你也要有能够颠覆的能力吧。”
人影轻轻说道：“弱小的颠覆不过是无谓的牺牲而已，没有足够的力量，哪怕你再有想法也是惘然。”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幽蓝在闪烁了片刻后又是重新黯淡了下去，重新被碧『色』所吞噬。
“被夺走的一切呢……没有力量，你根本抢不回来的。这就是世间最为残酷而又真实的规则，弱肉强食。因为自身的弱小而被人蚕食，吞食，完全是咎由自取。”
“你是否会后悔呢？后悔自己曾经的执拗？自己曾经的轻狂？后悔不听劝告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没有回答，而且这里根本不可能听到什么回答吧。
酒杯依然被他轻轻摇晃着，大量的泡沫在漩涡的转动下产生而又消亡。它的主人似乎永远不会厌恶，大有一直继续摇晃下去的意思。
这也是一个似乎。
“然而似乎，只是似乎而已。”
人影终于是停下了他那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的摇晃，将酒杯停了下来。
“没人规定，被注定的事实不会因为努力而被改变吧？”
他将杯中的酒『液』全部洒在了双『色』图纸上，干脆利落。
碧『色』闪起了刺眼的光芒，似乎在愤怒的指责着某些不恰当的行为。
“我的朋友，你在为我这杯酒感到愤怒吗？”人影摇了摇头，“这很没肚量呢朋友，只是一杯酒而已。”
真的只是一杯酒吗？人影默默取出了酒瓶来，重新给杯子满上。
与此同时，黑『色』的区域忽然是闪起了一道幽蓝的光彩。
“连我自己都不信呢。”将酒杯送到了唇边，人影一本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