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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白云书已回到朝中,深受皇上器重,官拜正二品,仅位丞相之下。
传闻,蓝茵果与南国虽结成姻亲,但两国却实为不和,三国间行军操练频频,战事不知何时会突然爆发。
一开始,听着这些,会冷笑,但听久了,也就麻木了。
“小姐,屋外风大,吹久了会伤了身子,赶紧进屋吧。”珠儿替我身上加了件衣裳,心疼地唤回我游离的魂,我知道她的意思,毕竟我怀着孩子。
仰天看着一片阴霾的天,如今已是黑夜多于白昼了。
拢了拢肩上的衣,天天吹着凉风,倒也习惯了不少,“青洛还没有回来吗?”
第151章 我,已一无所有()
打入冷宫后,我的身边就只有珠儿和青洛,只因为陈昭仪的一句“都已经是弃妇了,还用奴才干什么,我看两个都嫌太多”。青洛得知我有孕,便用身上的首饰托人到宫外带回安胎用的药,因为,我有孕的事若是被人知道,只会又成了一件偷人的丑闻。
青洛的这份心,我会记着。
“应该就快回来了,小姐不用担心。我听她说,因为过些日子晴家庄庄主要到南国皇宫来,所以戒备比以往更加森严,以防有人浑水摸鱼。”珠儿将我轻移到桌边,点上炉香,眼神恍若暗淡。
是呀,就连檀香都快用完了,而这冷宫里的东西,有谁会在意。待受宠的主子用剩下的,才能送到冷宫里,让冷落的妃嫔凑和着用,如此,又怎能齐全?
“珠儿真是不懂,小姐一颗心向着皇上,却要落得让人陷害,处在这冷宫里。而那陈如雪不过是施了点狐媚之术,却能如此受宠。”珠儿的脸涨得通红,我明白她眼中的委屈是替我不平。
轻手拭去她脸颊旁的清泪,淡淡地笑道,“你放心,离开冷宫的日子不会远了。”
因为,晴傲就快到了。
“娘娘,宫中传出消息,越国与南国即将开战,洛沉佑和訾祁穆皆要御驾亲征。”室内的炉香被青洛的突然闯进散开了不少。
自从搬进冷宫后,青洛不再唤我皇后,却又学不来珠儿叫我小姐,就只能改口唤娘娘。
见状,松开僵硬的身子,将她手中的药材接下放置在一边,轻喃道,“别着急,喝口茶再慢慢讲,”手指相环,不由得困惑,“理由呢?即便各自心中都想吞并他国,但若出师无名,定然不妥。”
闻言,青洛被风刮红的脸上这才缓下神色,急促地喝了口茶,“没有理由,如今众大臣都在御书房外跪求圣上收回成命,”因气息没有稳定,她又一连呛了好几次,“可皇上却奏置若罔闻,毫不在意,只一味地闭门不见。娘娘是不是。。。。。。”青洛欲言又止,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话有些不妥。
难道他已经下了决心,御驾亲征么。
我听青洛说过,訾祁穆从未带兵打过仗。
脚下一软,摊坐下,盯着袅袅升起的檀香竟觉得微熏,“罢了,自身都难保,还去管他干嘛。”几分自嘲,几分落寞,笑得迷离。
如今,我还剩下什么?情?权?一无所有。还能为他人操多少心。
一时间,没有人接着发出声音,室内冷得出奇,静得可怕。
“皇后娘娘。”一声明朗的叫唤打破了静谧,也打乱了心中的波澜。
皇后,这一称呼消失了两个月,于我而言,却是漫长到了陌生。
——皇后二字只会玷污了姐姐的出尘脱俗。
真真切切,夜深人静时,我似乎都会揣度起这句话,那个孩子的话,似乎并不完全是儿戏。
回过头,压住心中的惊愕,浅笑飞过,“白大人似乎走错了地方,御书房可不在这。”斜目睥睨着他眼中闪烁的神色,并不打算起身,即便我清楚他要找的人,是我。
第152章 相安无事,多好?()
“臣是来找皇后娘娘的。”他敛神笃定,眼中亮出精光,坚定不移。映衬着月色之下,一身雪白的衣蒙放出夺目的光彩。
许久不见,他的身上少了怯懦,平添了自信与大将风范。果真是被提拔了的大臣。
“白大人的记性当真不好,我已被革了皇后头衔,如今只是失宠的嫔妃而已。”迎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让我甚至连自嘲都忘却,神色中逐渐变得冷淡。
他的称呼,于我而言,是莫大的讽刺。
“臣绝没有冒犯娘娘的意思,只是倘若当初圣上并不是为了娘娘,冲撞了太上皇,宫变一事就不会发生,那么圣上也就不会因现下朝中不稳,内忧外患,而左右劳神了。”白云书一脸从容,仿佛这番说辞已过了底稿。
双眼毫不避讳地至上而下打量着他,看着他孑然一身立于风中,表情里,有犹豫,有不忍,有坚定,这些变幻莫测的神色让我越发深沉地望着他,“挑明说,你的来意。”
白云书径直对上我的眼睛,此刻的他甚至让我瞧见了曾经印枫轩的模样,“臣想请娘娘去劝皇上,莫要一时冲动,给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对一名废后说这些,大人不闲口干舌燥?”立起身来,拂袖走进里屋,再也没有听白云书说任何一句话。
就寝前,听珠儿说,白云书只留下一句“晴傲不久就会到南国,晴家庄与南国即将达成盟约”,便悄然离开。
也因为这句话,我整晚辗转,难以入眠,晴傲突然篡改了晴家庄自立门风,亲附南国,难道是因为我被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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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
秋已过,却也还能看见几朵零落地散在各处。
“哎呀!我说过这些粗活都由珠儿干,小姐就回屋歇着去。”扬声一喝,珠儿当机立断,将我手中的被褥抢了过去。
我无奈地笑着,背靠着树干,悠然坐了下去。本来看今日难得的好天气,想要晒晒被褥,却也是不行。
宫中的规矩,冷宫里的所有脏的被褥衣裳都不许送到涣衣房去,只能自己解决。
“还以为你们的小姐是当朝皇后娘娘?如今不过和我一样,被人遗弃的弃妇罢了!”韶清华满脸鄙夷地看着我,掠过珠儿因愤怒颤抖着的双手,笑得放肆,“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睛都挖出来!”
“你有完没完,三天两头大吵大闹,我家小姐心肠好,不和你计较,你倒是还来劲了?”珠儿扔下手中的活,险些与她大打出手。
漠然,物品将落在头顶的枯叶取下,云淡风轻地笑着,笑她明虚却要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笑她明明孤寂却要装作趾高气昂的模样。
“不要辱没了我身边的人,否则难保我不会将你和訾天尘暗通款曲之事抖出来,”站起身,抖了抖衣上沾着的泥土,清冷地冲她笑着,“本分一点,才能相安无事,对你也是最好。”
第153章 七日未上朝()
韶清华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忽青忽绿的样子让我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晴然嫣,你知道么?这辈子最让我讨厌的,就是你那自以为清高的脸蛋!”
揉了揉耳,对她尖利的叫声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反正类似的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两个月。而今日却是我头一回开口对她说话。唯一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自从我搬进冷宫后,除了陈如雪时不时会跑过来,抛下几句冷嘲热讽,扔出几句冷言相讥,便再没有见过訾天尘和訾天烨。
他们,不可能乖乖做本分的臣子,没有任何行动的举止,只会有更为可怕的阴谋。
“娘娘,这是青洛刚绣好的香囊,里头放了凝神养气的草药,对胎儿有帮助。”青洛扬起笑,将手中精致的囊袋递于我。
手指轻轻拿捏着香囊,心中的柔软缓缓荡开,却又冰凉一片,凛冽地可怕,“若是量放得适宜,便是凝神养气,若是放多了,便是慢性毒药。”
三日后,我从冷宫中搬回了未央宫,举朝轰动,后宫中的议论更是纷纭不断。因为,不仅如此,晴傲更向天下宣布,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时间,一名废后摇身重新成为花钿于额,金摇坠坠的皇后娘娘,权霸一方晴庄主的妹妹,双重身份卓然红了不少双眼。
金钗飞插入鬓,簪珥熠熠,雪锻抹胸,隐隐开襟,露出雪白明亮的肌肤,定眼看着镜中脱胎换骨的自己,笑得很轻。
一夕间,天壤之别的处境,全凭他的一句话。
“小姐,这些日子你都是闷闷不了的,可如今已经雨过天晴,为何还是愁眉不展?”珠儿滞住手,失神地望着我,却是望不穿。
拢过华衣,却是听见外头一阵轰吵,微欠着身自,慵慵道,“谁在外头?”
“皇后娘娘,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刚过来传完话,说皇上要为晴庄主接风洗尘,娘娘是庄主的妹妹,也得前去赴宴,”青洛匆匆走进来,整顿了我的衣裳,又替我的额上添了金灿闪眼的华胜,言语里无不透露着兴奋,“今日,娘娘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能让陈昭仪抢了风头。”
“你呀。”我无奈地笑着,任由她和珠儿装弄着,为的不再听见一口一句皇后娘娘。
我的心中说不出的凄苦,但至少,她们的确欢喜。
不禁单手拂上小腹,这唯一的割舍不下,即便现今还未隆起,但随着时间逝去,总会有变化。即便我再怎么百般不愿,为了我的孩子,也只能选择告诉他。
一路上,吹着淡淡的凉风,珠儿的兴致仿佛格外地高。
“小姐,我听宫里的老辈们说,今年的雪啊,会下得比往年更早。”说着,珠儿自个儿乐和地笑了出声,惹得一旁的青洛真切地铁青了脸。
纵然她们都没有说明,但我看得出,比起开始的冷漠,她们之间多了很多默契。
听传话的公公讲,圣上将此称为家宴。家宴,自然也就没有当朝的官员在场。依青洛所言,訾祁穆已有七日没有上朝了。
“听说雪下得早,也是瑞年的吉兆呢。”珠儿勃勃的欢笑被青洛一声不自在的咳嗽止了住。
第154章 孕妇的痛苦()
遥望湖心亭中,两个影子在月色下被拉得很长。亭中,修长的身影缠住了纤细白皙的香臂,旖旎香色不言而喻。
“她分明是冲着娘娘来的。”青洛咬着字,透露出了一丝恼恨。
就连她们都看明白了,难道我还能装作糊涂么?
方才惊鸿一瞥,我与她的眼神分明对上,她流泻出的是不屑与不甘,做出更为露骨的举动无非是向我。訾祁穆至头彻尾皆是带着凛色,毫无柔情,无法瞧出任何端倪。
我不会忘却进冷宫的第一日,陈如雪一身华衣,冷眼看着我,良久吐出一句“若有朝一日你从这出去了,也只不过会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她早就知道我不可能在冷宫中久住,却依然隔三差五地寻来挑衅,这样一个女子,不是城府极深,便是了无心计。而她定是前者,更有甚,她的背后仿佛还有个人替她出谋划策,否则依她的禀性,应当对我落井下石,而非仅口出寥寥恶语。
她眸中对我的敌意如此深刻,我想,为了打击我,即便是作贱她自己,怕也是甘愿吧。
从落座到用膳,静谧的氛围丝毫没有家宴的感觉,有的只是冷漠,生疏与尴尬。
亭中只有我,訾祁穆,晴傲,陈如雪四人,座位刚好。
“皇上这些天辛劳了,该多补补身子才是。”陈如雪面露盈笑,娇嫩欲滴,纤手时不时地送进訾祁穆的口中。
手中的筷一抖,夹落的菜被晴傲接了住,放进我的碗里,轻声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单手压住小腹,强忍下呕吐的冲动,慌忙塞进满口的清汤,这才消了泛酸,“没事。只是最近感觉没什么力气。”缓和不少后,转身略有抱歉地看向晴傲,却是无意间对上了一双阴唳的瞳,深炯如鹰。
“要不要请御医替皇后看看?”陈如雪细腻的声音,刻意的挑衅让人听着刺耳。
仰着头,掠过陈如雪一脸柔媚似水的脸蛋,浅冷笑着,“无碍,多谢陈昭仪的关心。”一个轻转,置于腹上的手死死被人圈梏了住。
凝着他灼热炽火的眸,涌动泛滥的波澜让我浑身一怔,那一汪澄澈的眸子仿佛映出了我的影子,清晰地甚至能够看清我的狼狈。
疑惑,从我走近坐在他的身边,他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对于陈如雪娇媚的讨好,他也半理不睬,而如今,他低沉许久的目光却蓦然锁住了我,那一抹伤痛与动容竟让我久久麻木的心狠狠一颤。
晴然嫣,绝不会惧怕,可,心却会刺痛。
恍惚间,收回方才的失态,迎上他的瞳,云淡风清地笑着,“皇上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臣妾么?”
闻言,他没有任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