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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吧?”她想。若不是因为自己处事不当,现在又怎会落得这步田地?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够恢复功力,神器不能回归兵器塚灵气会减弱,独孤一世控制各国军队称霸天下……”
还有那个她最爱的人,她怎么能让他先自己一步离开?她更不能让自己曾经的错害得南宫耗去一半的内力,那是练了十几年的啊……
室内然了宁神香,她却睡不着。刚才的话,以往的事交错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闭上眼看到的是那一刻,她住不住他的手……
就像明明是一场婚礼,为何会变成如此悲惨的结局?
待外面安静下来,轩辕雪从床上起身,踉踉跄跄摸出了房门。根本不用可以去寻找,单凭直觉便找到了他的房间。
她扶他做起,脱去他的上衣。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关节都紧绷着,他很痛苦。
明明说好第二天还你一个洞房花烛夜,如今却害得你昏迷不醒,如果时光能倒退,宁愿我们从不相识,那样彼此的心都不会那么痛。
功力三年五载都不一定能恢复如初,那这强大的内力留着又有何用?一半而已,很快就可以练回来,只要能救你,即使全部给你,也无所谓。
轩辕雪调好气息之后与他对上掌,内力源源不断由掌心输出涌入纳兰蓦然体内。他的眉轻轻舒展开,面色也渐渐柔和,输入他体内的内力如一股暖流,直抵心间。
还有什么,能比救你更重要?只要你睁开眼看我,我愿意以命想换。
他的唇角流出黑色的血,是毒正在逼出来吧?蓦慕容没有说谎,只要有强大的真气护住心脉就可以自动将毒逼出来,他很快就会醒来吧?
轩辕雪额上沁出冷汗,估摸着差不多可以收掌了,那双手却紧紧附在上面挣不脱,不,应该说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手吸住了,使她难以挣脱。
“糟了,现在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力,会被他反过来全部吸过去的……”轩辕雪暗自咬牙。忽然,她浅浅一笑,道:“也罢,反正我现在这样只会是个累赘,倒不如助你恢复。”
她不再强运内力收回功力,而是继续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出。冷汗涔涔,头晕目眩,随着症状越来越明显,她的内力被完全抽干,不,是心甘情愿的输干。
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用我毕生内力还你,可够?
若那强大的内力还在,她可以在几年内恢复功力;若剩下一半内力,她可以再花十年练回来……可现在内力全无,她已是废人一个了。
冰冷的手指抚上他的额头,抚平他轻蹙的眉。一次性给了你这么强大的内力,不好控制吧?待日后你的功力恢复了,你会比任何一位守护都强,甚至是他们联手都不一定能够战胜的存在。
“蓦然……拯救黎民仓上与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你爱我的承诺,记住了吗?”一滴清泪垂下,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现在这种局面,再多一个包袱,只会连累更多的人。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守在他身边,离开他也是对爱的成全。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不再是负担,我便会回来,守护在你身边,一不小心,就白头偕老。
一抹湛蓝色的身影踉踉跄跄在风雨中飘摇,没有油伞,没有蓑衣,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一路向前……如果今晚不离开,他们更不能安宁,有一个人会想方设法让她死,只要不让他找到,才能让他安宁……
汾河,临仙江蜿蜒流入南陵的直流,连日的暴雨已经淹上了岸,附近村落都被淹了个干净,今天夜里才稍稍下降的水位因为又一场暴雨再次上涨,没过了河上的石拱桥……
那抹身影摔摔爬爬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行至汾河边,河水没过了膝盖。她早已浑身湿透,头发凌乱,雨水打在脸上,将泪水冲刷,同时也模糊了视线。她干脆闭起眼摸索着前行,反正只要离开他们身边,走到哪儿都无所谓。
一道闪电照亮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闷雷炸响。瘦弱的身影被吓了一跳,摔倒在地上,头发彻底散落,衣袖被大石块扯下了一大块。她无暇顾及这些,只想着快点儿逃走,自然不会顾及到猛地涨起的河水,只一瞬,那身影便被猛兽般的洪水吞没,滔滔河面再无那抹湛蓝,连浮,都不曾浮起过……
第145章 逆乾坤(二)()
如果是她,为何自己心里的痛不是那种撕心裂肺?不是已经心死?
第二天慕容子谦再去纳兰蓦然房间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慕容子谦吃惊地搭上他的脉搏,一脸匪夷所思。
“怎么了?”南宫双皱眉看他。“不是说要有内力护心吗?他怎么醒了?该不会你昨晚……”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真气,毒已经被逼了出来。”
“难道独孤一世骗我?他的内力会自己恢复?”叶扬雨汐端水进来,忍不住插嘴。
“可能性不大,他那么狡猾,绝对不会给人重生的机会。”慕容子谦说着,再一次搭上纳兰蓦然的脉搏作确认。
纳兰蓦然一头雾水,只觉得脑袋胀痛,体内有强大的真气在乱窜,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依稀听见她在自己耳边低喃,还吻住了自己……
“慕容兄,我妹妹醒了吗?”苍羽凌空和北冥绪匆匆闯进来。如果她醒了,一定在这里。只是,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人,却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没……没有……她不在房中?”慕容子谦急问。
这一问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看他们两个行色匆匆地来这儿找人,就知道她定然不在自己房中。这两日她也该醒了,可她若是醒了,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到这儿来吗?
“这是什么?”叶扬雨汐俯身,拾起掉在床底下被鞋子压住一角的纸张,照着上面的字,开始轻声念出来。
“夜幕长亭短,风来晚,寒榭空楼。
繁花散落几簇,殷红染筑。
皓月斑驳,倾城雪碎无由。
角楼西畔抚纱,江山成画,萧萧桐叶下。
持剑纵情,对酒当歌,醉今世浮华。
千般愁绪难断,纵风雨,化尽一地温柔。”
“大琉三十六年腊月初九。”叶扬雨汐念出右下角一行小字,忽然激动起来,道:“这是主上的笔迹,我曾易容成婢女贴身伺候过她几个月,不会认错的。”
苍羽凌空一把夺过纸张看了一眼,递给北冥绪,道:“没错,是她的字迹,是在祭剑的前一晚写的。‘角楼西畔抚纱’,一定是在和我谈完话以后。她从来都这样吗?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是她明明不愿意伤害你们,还是要实行那个计划。这短短几个词,包含了她多少无奈和不舍,那化不尽难断绝的,是那儿女情长……”
北冥绪只静静地听着他讲,将纸张递给了慕容子谦,再经他的手递到了纳兰蓦然手上。
“看来,她来过了,将自己的内力输给了纳兰,一定是昨天我们的谈话被她听到了。我现在比较担心的事,是她输了但是内力给纳兰……如果她将内力全部输给了纳兰,那她就再也没有武功了……”
“这……那未免快去找啊!”南宫双带头出门,其他人匆匆跟上,丢下纳兰蓦然独自留在房中。
身上的少许不适哪里比得上心里的担忧,压住体内乱窜的真气,纳兰蓦然翻身下床,披上外衣赶了出去。
所有人都被发动了起来,几乎将整个南宫堡都给翻了过来,却还是找不到轩辕雪,她房间里的东西都还在,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样想着,又赶紧发动人员外出寻找。只要她曾经经过,就一定会留下些什么。可是,昨晚那样大的雨,即使留下了什么线索,也会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了呀。
雨还是顾自地下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打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一把又一把油纸伞穿梭在雨中,希望能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汾河汹涌了一个晚上,水位下降了些许,岸边的石头和被摧残的腐草露了出来,无声地表达着昨夜的惊悚。
“蓦然,过来看看!”北冥绪拾起勾在石块上的一块蓝色碎布,急忙招呼附近的几人。
苍羽凌空结果碎布,用手指细细摩擦了几下布面,道:“这好像是澈儿常穿的那件蓝色衣服的不料,她的房中,似乎少了那一件。”
“难道说,她被水冲走了……”南宫双望了望汾水。“昨夜的河水的确很汹涌……”
“不可能!”纳兰蓦然厉声打断。“她的武功那么好,凝水成冰,对抗海啸都没问题,怎么可能!”
“你别吼她行不行!”慕容子谦喝住他,顺势揽过含泪的南宫双。“是,以前是寒澈确实有这么大的能耐,可是她现在功力大损,加上她昨夜给你输了大量内力,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好了!快去下游打捞看看有没有尸体,真相就大白了。”北冥绪拉上苍羽凌空,顺着河流方向向下游寻去。
雨渐下渐小,天渐渐放晴了,昔日的烟雨江南鱼米之乡,如今被汾河的水灾毁得不成样子,汾河方圆十里之地,除了南宫堡,几乎尽受水灾。日落时分,汾河下游打捞起一具女尸,全身都已经被河水泡得浮肿,面目全非u,异常让人觉得恶心。
纳兰蓦然赶到时,下人已经被打发离开,在场的只剩下较亲近的他们,还有她的同门师兄师姐们。
“那不是她。”他淡淡开口。
“别骗自己了。”沐梓龄拍了拍他的肩膀。轩辕雪已经死了,意味着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现在心里难过的。却并不是这个。
“”尸身上的那身衣服,是她的;还有一枚紫色玉牌和一枚白玉牌。那紫色的玉牌是绪儿的,是北冽守护的象征,当初借给她之后绪儿就没有再收回来;那枚白玉牌的正面有一个‘琉’字,背面是‘轩辕’二字,是她的专属之物,世界上除了她,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苍羽凌空回想了一下初见此玉牌的情景,不禁心生感伤。
他从腰间取出刚刚从尸体身上取下的两枚玉牌放在手上,而后一枚交还给北冥绪,一枚递给了纳兰蓦然。
“果真是她……”纳兰蓦然一步步走近那具死尸。
可是,如果真的是她,为何自己心里的痛不是那种撕心裂肺?不是已经心死?可如果不是她,为何这些足以证明她的身份的东西会出现在在尸体上。
杜月涵跪在尸体边上失声痛哭,他却渐渐听不真切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夜幕提前降临了……
为什么说我们是夫妻!占便宜可不带这样的!
天刚泛起鱼肚白,沐梓龄就拎着包袱一口气跑到了临仙江。这条宽广的大江,这条滋养了天下万民的大江,却也害死了这么多人命啊。
那个人死了,那个人也跟着崩溃了。她沐梓龄虽然阳光开朗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主儿,看着电视上难过的别离会大笑人家哭得假,可这真人真事摆在她面前,她怕自己真的会哭。毕竟她也见证了那两个人多艰难才走到了一起,才刚成婚,就落得阴阳两隔的悲剧收场。
若这是电视剧,她会坚信女主角并没有死,那尸体是别人的。可这是现实,没有那种巧合,是和她穿越一样的铁一般的事实。
刚闹完洪灾,一定不会有船,只好自己使轻功踏江而过了,看这风平浪静的势头,应该不会忽然一个滔天大浪打过来吧?
正准备施展“绝痕灭影”乘风破浪踏江而过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回头看去,东方俨一袭黑衣挎着一个黑色包袱扛着一把划空九字刀立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是了,现在兵器塚被封,他只能将这把天下第一刀时刻带在身边。
“你的防御变低了,有人近身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人在伤心的时候感觉自然不及平时敏锐。“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来陪你。”他用字简洁。不过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要有补充。“我去你房中找你,看到你留在桌上的信,知道你要回追辰,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来陪你。我在信的后面补充了一句——‘我去陪她’。”
“你……算了。你也要回东泱接人去。”
“先陪你回追辰吧。看得出来,你的心很乱。”
沐梓龄愣了一下,有一种整个人都被看穿的感觉绕在心头。终于,她还是在他面前卸下了伪装,眼泪流了下来。
“青衣死了,为了救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他渴望的爱;寒澈死了,为了蓦然,可这么大一个担子少了她我们怎么扛?一个是爱我的人,一个是我拜把子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