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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冷静一下,你们两个,我都不想要!满意了吗?”
“一切,就等秦胤回来再说吧!”
“呵,那岂不是一生都无法解开这个死局?”
那日秦胤被千叶真一带走的时候,已然是气若游丝,司空阙料定他定无法生还,还如何有归来的那一日?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如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皇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夺了你的国,你夺了他的天下,虽是摄政王,但国玺与虎符都在你手中,只要你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起兵逼宫,我们孤儿寡母岂有招架之力!”
“呵呵,李轻眉,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司空阙攥着拳头,失落的问道。
见她没有回答,于是赌气的将藏于袖中的虎符与国玺取出,郑重的放在桌案上。
“今日开始,凡是要用印授玺的诏书,我会命人送到锦瑟殿给你过目,虎符与国玺,我不稀罕!”
若不是担心她们母女在秦胤走之后,沦为那些权臣刀俎之下的鱼肉,他早已经离开天曌,回到大风当自己的闲散王爷。
若是真的想要这江山万里,他有的是别的途径,又何必自取其辱的当这吃力不讨好的摄政王?
如今她对自己也许只剩下满腔的怨怼与愤恨了吧,他如是想着,只能心灰意冷的退出锦瑟殿内。
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朝中皆是蠢蠢欲动的不安定因素,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令她们母女深陷危机。
他必须殚精竭虑的替她和秦胤的女儿扫平一切阻碍。助她登上那至高的位置。
秦胤是个被皇位耽误的医者与情种,虽然胸中有万千韬略,奈何却对皇权完全不热衷,甚至到了慌于政事的地步。
所以他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势力渗透到许多关键的领域。他的胸怀太狭隘,小的只能装儿女情长,只能装下李轻眉。
若他不被这些情爱牵绊,这世上怕是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但没有如果,情深不寿,如今已然应验。
千帆过尽,回首当年,那份纯净的爱恋早已渐行渐远,如今岁月留下的,只是满目荒凉。
一程山水,一个路人,一段故事,离去之时,谁也不必给谁交代。
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堪,他就像阴风瑟瑟的深渊,尽是释放无穷的龌蹉。
而秦胤却始终都如皎洁的明月,仿佛所有的流言暗箭打到他身上,都能被他同化为温暖又轻柔的光芒。
他有些自惭形秽,错了就是错了,从来不会因为你多能忍或者熬,多点光阴虚度,就能变成对的人。
第368章 ——我愿化作浮屠()
天牢,呼延无距抱着文成陆雪的尸体,不吃不喝,甚至连坐姿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在等死,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知道送他最后一程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我曾说过,你是令国将不国,帝星陨落的不祥之人,如今你还有疑虑吗?”
李轻眉一身白袍,连发髻之上都簪着白色的绢花,俨然一副未亡人的打扮。
“是耶非耶,你如此精通占卜算卦,又为何不替自己卜上一卦,算算何时才是你的死期?”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批命窥探天机之人,是不能替自己与至亲挚爱占卜算卦的吗?否则不但算不准,还会引来天谴!”
“替我占一卦,若是灵验,我饶你不死!”
“你不配命令我,妖孽!”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算算秦胤到底死没死?啧啧啧!”
“你真是不知廉耻,左手司空阙,右手还要染指秦胤,不过我还要感谢你!”
“若不是你负气出走,他为了掩人耳目而放弃众多护卫,我可能还找不到如此天赐良机!”
“秦胤,是死在你手上的!”
“呼延无距,我来此处不是听你嘲讽我的,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就范你!”
却见呼延无距双眼微眯,满脸通红,随着他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噗!”
一截猩红的肉块被他用力吐了出来,径直落在李轻眉的脚下。
“呼呼呼呼呼!”
呼延无距脸上绽出一抹病态的冷笑,他竟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就是为了闭口不言。
“不识抬举!”
李轻眉有些恼怒,于是抽出佩戴于腰间那把秦胤的天子剑,一剑划破呼延无距的脖颈。
那一身缟素瞬间绽放出朵朵刺目的血色梅花,呼延一族神谕规定,自残者不得占卜,就算占卜也无法与神灵沟通,既然已是无用的弃子,那就杀了吧。
“将这二人的尸首剁碎,送到哀家的锦瑟殿内喂锦鲤!”
“诺!”
江炯钰欲言又止,她总觉得陛下离开之后,伤心欲绝的李轻眉好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字眼来形容现在的李轻眉,那么冷漠二字,再贴切不过。
她似乎总是保持着一个面孔,不悲不喜,安安静静的冷眼旁观。
除了冷笑,能牵动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很难,就连女皇陛下都无法影响李轻眉的表情。
“太后娘娘,应离找到了,被囚禁于先帝的寝宫内,今日一早,打扫的宫娥在中空的铜镜内找到奄奄一息的他。”
“他并未变节!请娘娘法外开恩!饶他不死!”
“他护主不力,属下也负有连带责任,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李轻眉看着江炯钰泪眼朦胧的跪在地上,为自己的丈夫苦苦哀求一线生机,心内有一些触动。
“属下不能没有应离,当年为了让您与摄政王逃脱呼延无距的追杀,属下被呼延无距生擒”
“那畜生他他命手下虎豹云骑众将士,将我玷污我我甚至记不清到底被多少人染指!”
“是他不计前嫌,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家!”
为了救出自己的丈夫,江炯钰甚至将心底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的重新揭开,想起那年被那些畜生凌辱的场景,她仍是抑制不住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
“哎终是我欠你的,小钰,你们走吧,别让哀家再见到你们二人,否则你必定会变成寡妇,走!否则哀家很怕会立即反悔!”
“应离他该死!”
若不是他助纣为虐,在秦胤与她之间制造那些误会,又岂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恨的牙齿都开始咯咯咯作响,强迫自己握紧冰冷的天子剑,不让宝剑出鞘,否则定要再次饮血。
江炯钰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再次起身之时,头上早已经血迹斑斑,她焦急的飞身离开天牢,生怕李轻眉会立即改变主意。
锦瑟殿内,李轻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于地的工部侍郎腾远之,后者在她的眼神威压之下,竟是冷汗涔涔。
“太后娘娘,微臣实在是不知如何建造您描述的浮屠塔,这塔要流露出您对先帝的缅怀之情,但微臣凡夫俗子,实在是不能感同身受娘娘的哀思!娘娘恕罪!”
他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会建造你所说的浮屠塔,我又没死了挚爱,又如何能描绘出你想要的东西。
“哦!这样啊!听闻腾大人虽已满头华发,却对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妾室柳氏情有独钟,甚至纵容宠妾灭妻,令自己的发妻不堪受辱,投缳自尽!”
“大人对这柳氏可是爱的刻骨铭心?”
“正正是!我与她两情相悦!”
腾远道抚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太后娘娘素来专横霸道,就算先帝也不敢轻易宠幸别的妃嫔。
如今她对自己的后宅之事如此关心,不知意欲为何,就在他暗暗揣度圣意之时,一名白马义从端着一方盖着红绸的托盘径直入内。
“将此物赐给腾大人!”
“诺!”
腾远之以为这早已经被群臣架空权力的太后,彻底忌惮他身后代表的门阀势力,才委曲求全的赐礼于他。
于是有些沾沾自喜的掀开那红绸。
“如枚!!!”
但见那托盘内装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柳氏!腾远之痛心疾首的将心爱之人的头颅抱在怀中。
“不要以为哀家会忌惮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今日这托盘装的只是你的小妾,来日,也许就是你的九族!”
“腾大人,你现在可明白哀家的心吗?现在能感同身受哀家失去陛下的痛苦之情了吗!”
“明白明白!微臣立即着手命人即日破土动工!微臣切肤体会!”
他再蠢也听出太后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于是连滚带爬的应下差事,脸色煞白的滚出了锦瑟殿。
秦胤不信鬼佛之说,却曾经说过,愿为她化作浮屠塔。
浮屠塔她知道,那是用来祈福消灾的佛塔,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中的浮屠,指的就是浮屠塔。
第369章 ——足履薄霜,一帘幽梦()
明圣三年,三月二十六,刚过百日的太女秦慕轻,于乾元殿举行登基大典,是年改元缅胤,是为缅胤女帝,并颁布诏令,大赦天下,免赋三年。
先皇遗诏,令新帝生母元圣皇贵妃呼延氏为圣母皇太后,于新帝大婚亲政之前,垂帘听政,戾王司空阙为辅国摄政王,总领军政,左相沐风与宣威将军轩辕镜任辅政顾命大臣。
秦氏皇族旁支岂容后宫外臣染指天曌宗庙社稷,于缅胤元年三月二十七发动政变,然而摄政王司空阙仿佛早已经洞若观火,迅速反击,在连续一个月的血腥屠杀镇压之下,蠢蠢欲动的秦氏宗亲终是乖乖的闭上觊觎皇权的眼。
宫墙深深,皇城之巅,李轻眉怀中抱着还未满一岁的新帝,母女二人皆身披沉重迤逦的明黄色盛装。
而李轻眉,则是不悲不喜的端坐于空荡荡的龙椅旁,隔着厚重的水晶珠帘,仿若一帘幽梦,守护这属于秦胤的天曌江山。
而龙椅之下,摄政王司空阙一身明黄色蟒袍,端坐于太师椅之上,他将自己的野心,穿在了身上,那蟒袍上绣的似龙非龙,若不是在爪子上绣的是代表亲王的四爪,还真是无法区分他穿的到底是四爪蟒袍,还是五爪金龙的皇袍。
似乎怕她有所误解,他一大早就派人来向她解释缘由,这理由很牵强:盛情难却!
就像当年星夜楠被神策军众将士推上皇位那般,他麾下党羽的狼子野心,也开始迅速膨胀。
而她,唯一能与他抗衡的筹码,只有曾经的情份,只有她李轻眉这残破之身。仅此而已。
其实司空阙也是骑虎难下,但没有人知道他的难处,他们只看到他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风光一面。
却不知他随时都要面对各方势力政敌的阴谋暗杀,与皇宫紧邻的摄政王府邸,每隔两三日,就会遭到刺客的疯狂突袭,为此,司空阙甚至调用了一万名朔方军戍守。
天曌的军权除了必要时刻,弹压内乱外敌之外,他根本不敢放心调用,只能千里迢迢将自己的朔方军调入盛京城,方能睡的安稳片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吃力不讨好的管家,替李轻眉母女看管这偌大的江山,却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周全,除了例行公事之外,二人私下几乎没有任何照面的机会。确切的说,是她在刻意躲避他。
缅胤元年八月十五,恰逢圣母皇太后呼延氏千秋寿诞,自先皇离开之后,除了上朝穿明黄色宫装,其余的时间,李轻眉皆是一身缟素,或者一身玄色。而且素面朝天,连首饰也只是素雅的绢花或者玉簪。
今日她仍是一身缟素,发髻之上别着一支羊脂玉簪,坐在下首一七八岁男童,一脸的戾气,时不时的流露出不耐的表情。
却被坐在身边的司空阙凌厉的眼神扫视,于是乖乖的做回原处,这男童正是摄政王世子司空念卿。
此时他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坐在上首那个女人,待看到她发髻之上簪的玉簪之后,顿时面露古怪。
可惜了那块通透的上好羊脂玉料!
簪在那个女人发髻上的玉簪他再熟悉不过,他亲眼见证了这玉簪从玉胎到玉簪的打磨过程。
原来父王通宵达旦熬夜在打磨这玉簪,就是为了赶制这女人的生辰礼物,看着父王因连日来未曾好好将歇,眼角下都是淡淡的乌青,他的牙关咬紧,旋即低下头,不知又在腹黑的谋划什么阴谋阳谋。
而李轻眉也时不时的将目光来回逡巡于许久未见的儿子,这孩子虽然年仅八岁,但似乎有些早慧。
看着眼前的小念卿,真的很像当年的司空阙,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初见他的冷宫中。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他们的父亲究竟做了些什么,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也曾试着与小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