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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站在这里幻想或者梦到玄夜斩杀掉一切障碍将她救走，却每次在最后一刻睁开眼睛，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冰冷黑暗的地方。到最后，幻想，真实或是梦境，她已经分不清了。
时间久到数不清，到最后玄夜的脸都已经开始在记忆中模糊，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会有人救她了。
他永远只是哥哥的朋友，可以为哥哥冒险做任何事，却不会冒险去救她。
在她心里，玄夜是和哥哥一样重要的人，她可以为他们死。但是玄夜心里，她却永远只是阿九的妹妹，一个麻烦的附庸。
真好，也许到这种时候才能让她认清这个事实。
他一定告诉哥哥她已经死了，这样才不会妨碍哥哥的计划。就如同他瞒着哥哥让哥哥那些部下去送死一样，他人的命，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原来她也是一样。
如果你可以为之而死的人却抛弃了你，这世上还有更令人绝望的吗？
为什么她能为他做这么多，宁死也不透露他的秘密，他却还能心安理得活得潇洒惬意？
为什么我能为你死，你却不能为我拼一次命？
墨芳菲看着地上半死的人，轻轻笑了。自己都差点忘了，原来自己还能有笑容，笑容并没有被夺走。
“玄夜，你知道当我得知还能再见到你的时候，有多激动？”声音继续回荡在这塔底，带着微微轻颤。
因为当她彻底死心后，唯一能缓解自己痛苦的幻想，便是有一天能够再次见到玄夜，让他也尝到痛苦的滋味。让他知道那种生不如死却永远等不到救赎的绝望。
“这是你的心，只要被我稍用力气你就能死。但我不会这么做。”墨芳菲面色狰狞扭曲，再一次用骷髅一样的手撕裂他的胸口，“我就是想看一看，你的心到底长什么样！”
“芳菲”
“嘘，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告诉他说我一定会亲手折磨死你，其实我不会的。”她笑了出来，那眸子黑亮一如往日的真挚，“死这个恩赐我祈祷过无数个日夜都不能得偿所愿，我不会对你那么好的。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终于知道，活着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
第871章 苍穹塔的秘密（1）（）
干净素洁的地砖上，逐渐浮现出红色的幻影，一直延伸向内。
“跟我来。”仙悠低头看着地上印记，“跟着这道轨迹就能找到他。”
“不过找到之前，我想我们需要耽搁一下了。”不过几步，慕凌波便停下来摸着下巴，而她视线的前方则是神殿的人，“神宗的准备果然很充分。”
仙悠微蹙着眉头，扫了一眼那些人，看到为首的人，神色一定，“致远？”
致远祭司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笑，但转而又忍住，“神女大人，在下奉神宗之命从逆贼手中救回神女大人，希望在我们围剿逆贼之时，神女大人配合。毕竟神殿之中，仍旧只有神宗才是真正的主人。”
“真不错。”慕凌波笑着打量着他那终年不受重用，终于一朝得到机会往上爬的得瑟嘴脸，十分赞扬的神色，“是条好狗，你主人该赏。”
致远脸色蓦地变了，阴阳怪气看着她，“你这逆贼，当日在绥城你对我等神殿弟子的侮辱，必将偿还！”
“我见都没见过你们神殿弟子，怎么侮辱啊！我记得我还放过你们的命，忘了么？”她抿唇笑得却如出鞘的利刀，“真想不到你们竟是这样有骨气的人，原来当日是抱着必死的心而来。正好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还不速来多谢我取你的命。”
“大胆狂言，此乃神殿，你以为你孤身进来还有出去的可能吗？”致远眯着危险的目光，“神宗交代，请神女大人归殿，逆贼格杀勿论。神女大人，你不会让我们为难吧。”
仙悠在面对他人时始终是冰冷出世的神色，更没有慕凌波调侃的心思，低声对她道，“时间不多，他们交给我。你先走，若有危险记得立刻换回银海冰龙。”
致远听到那几句，更是神色微妙，“神宗虽未明言，但我们都知道神殿之中有了叛徒。原本我以为只有玄夜师兄一人一时鬼迷心窍，难道神女也糊涂了吗？”
慕凌波并未推脱，身形一晃，只见一道绯色的影子如疾风掠过，立刻消失在眼前。
“追！”
随着致远的喝声，众人立刻齐齐离身，却只听得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被震痛到双耳出血，这才发现仙悠不知何时在此布下了幻阵，他们过界便会承受不住。
“致远祭司。”仙悠神色高高在上，这些人一如既往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神殿之中，神宗是谁都可以，能者居之。但惟有神女必然需要摩伽之血的传承，绝不可变。现在你告诉我，是谁糊涂了？”
致远盯着她，虽同在神殿中多年，他的地位也超然，但他却从不知道神女仙悠真正的实力。因为她一直与神宗一般高不可攀，连他这个祭司都难见天颜。
“看来，你们要将师尊取而代之？真是笑话，师尊何等的强者。”
整个幻阵呈现牢不可破的圈形光束，并随着仙悠的幻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步步加强。
她望着那群神殿众人眼中的恐惧与震惊，“身为神殿之人，竟不以摩伽神族为尊，这才是笑话！神殿本就该与苍穹塔分庭抗礼，而不是沦落为仆从与附庸！”
第872章 苍穹塔的秘密（2）（）
“这么说神女是为了光复摩伽族，而不是想将神宗取而代之？”致远似笑非笑。
“你虽是他的弟子，却从来不是他最看重的人。神宗与我，对你的实力都一清二楚，他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生擒我立功，是来让你送死的。”仙悠看他的目光露出些许怜悯。
那种怜悯却有些激怒致远，“神宗乃是我师尊，而我等身为神宗弟子，自当听从神宗号令！”
仙悠缓缓摇了摇头，“他最终要死，派你来第一只是拖延时间，第二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今日之事中参杂了太多秘闻，远比你想的复杂。告诫你一条，让你下辈子能活得明白些。有时候知道了一些秘密，并不代表你有资格知道，只代表离死不远。”
致远的脸色铁青得扭曲，却看着仙悠的幻阵一步步加强而更加不敢妄动。那些力量太过惊人，超乎了他的想象。
“毫无疑问，神宗告诉过你需要对付的是那位离开的姑娘，因为我若出阵，必是内力大损。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事是能准确料到的，纵然他也有算漏的时候。即便我出阵，修为也丝毫未损。你说我杀你，是否易如反掌呢？”
幻阵的力量达到某种临界点后，圈开始逐步缩小。
致远猛地单膝跪下，紧绷着脸满脸痛苦，“神女大人饶命。”
仙悠轻轻叹了一声，几步走到了致远的面前，神色悲悯地垂目看着他，“你虽是他弟子，但能及时醒悟也实属难得。”
其他神殿弟子均犹豫着在不远处看着，致远祭司临阵反叛？
致远缓缓抬起头，痛定思过的神色，斩钉截铁道，“神女大人，我等必会祝你一臂之力，光复摩伽神殿。”
仙悠居高临下的目光，冰冷之中透着一点慈悲的笑意，一身白衣缥缈如仙。
下一刻，一道转瞬即逝的幻光，致远的胸口绽放出夺目的血花。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出手的仙悠，说不出话来。
临死前只听到一句，“你既然今日能为了性命背叛他，他日必然能更轻易地背叛我。”
所有其他弟子目瞪口呆看着祭司死得如此之快。
仙悠只轻叹，即便她能杀这么多人，却必然要耽误太多的时间。她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神宗大人，为什么一直沉默呢？我还以为神宗大人料事如神，见到任何事都不会惊讶。”慕凌波冷笑潋滟，锋利的目光落在神宗身上。
她挡在一座殿堂前，那正是神宗将要进去的地方。
神宗凝视着她，眸子深不见底，却仿佛有什么在翻滚着。
“咦，不知道神宗这么急匆匆要去哪里呢？”慕凌波十分轻松自得，丝毫不像面对大敌。并又笑吟吟回头看了眼那恢弘的殿堂，冰冷的月光流泄在金色的琉璃瓦上。
“神宗看起来脸色不是特别好对么，其实我们出来你也不是这么惊讶吧。”慕凌波白净的指尖滑过下巴佯装思忖，“就是到这儿有点儿快。”
第873章 苍穹塔的秘密（3）（）
好半天，神宗眼底翻滚的情绪才重见平静。
“我想想，你是觉得等仙悠破阵，至少也要几个时辰吧。然后她便无力再战，而我，这个修习剑术的鬼族面对你派遣而来的神殿弟子，自然也会被拖延个一时半刻的。等到我和仙悠终于赶到，按照你的计划，那时候只怕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而我们二人又都疲惫不堪，加上银海冰龙仍在困龙阵中无力脱逃，自然奈何你不得。就算真能奈何你到那个时候，你也有救兵来吧。”
神宗静静看着她一刻，“刚才百草园内，你受伤是假装？”
慕凌波无所谓耸了耸肩，双手背在身后，抿着唇笑，随意的步子在神宗眼前绕圈，“对啊，我还是个手上的鬼族，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就毫发无损出现在你面前。我也好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神宗大人你博学多识，能不能告诉我？”
神宗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即便超乎我的预料，你以为你能制住我？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错，这里是神殿，一个我从未来过的地方，胜算当然小。”她笑意蓦地凌厉了起来，“但是如果，你的困龙阵困不在我那条龙呢？”
“不可能。”神宗缓缓地，一字一字道，“我既对那法阵有信心，自然知道破解的难度。如果你的龙真的随你出阵，那么它在哪里？如果是龙去抵挡我神殿弟子，那仙悠又在何处？你为何只身前来？”
“神宗果然表面镇定。请问你心中慌神了么？”慕凌波嗤笑着，“至于仙悠你猜呢？”
一个洁白的身影从葱郁的树丛后现身，“神宗果然对自己弟子没有一点感情。”
神宗眼中浮现一丝讥讽，“我曾以为玄夜会是最佳人选，只是可惜”
“墨九翎被关入红莲水狱之后，你并未教过他什么。”仙悠目光更加冰冷，“所以你话中的‘曾’，是在那之前。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神宗只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大约认为为时尚早，“这么多年，竟又一次觉得夜如此漫长。”
“看你一身干净，连发型都保持完好，脱身倒是挺快。”慕凌波边说边使了个眼色。
“我用最短的时间杀了致远，他一死，群龙无首，自然简单。”仙悠看向慕凌波背后的殿堂，神色从未有过的郑重，“神宗百般拖延，却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进入祭堂到底是何幻术如此重要，需要神宗亲自坐镇？”
慕凌波一怔，背后竟然是神殿的祭堂。
纵然对神殿这个地方一无所知的她，也在来之前知道了祭堂这个地方，是整个神殿中最不可侵犯之处，唯有神宗与神女才能自由踏足。因为这里通常是动用强大法阵的位置，比如，开启红莲水狱。
“祭堂好啊！”慕凌波保持着高度警惕，嘴里依然倜傥道，“听说那地方十分高大上，我正想进去看看。神宗大人不如说说要什么幻术，说不定我们能帮你一把。”
第874章 苍穹塔的秘密（4）（）
神宗面如冰霜，那干瘦的身子却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整个长袍都微微震荡着。
枯井般的目光依次望向那一前一后的二人，“就凭你们想拦住我，只怕还不是这般容易。即便仙悠你并没有耗尽幻力，也不过是让我多费点功夫罢了。可惜你身为摩伽之血的传人，最后要丧身在摩伽幻术上，真是令人讽刺。但倘若连普通人修习的你族幻术都抵挡不住，我想你也没有颜面再以摩伽神族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吧！”
仙悠并没有被激得情绪不稳，只是很冷静在神宗的四周布下了幻阵。
神宗低眸看了一眼，眼中有一点轻蔑的嘲弄，以及对对方了如指掌的自信与自负。所以，他甚至没有去阻挡的打算，而是看着她完整布下了这个幻阵。
一直到，仙悠动用摩伽之血的那一刻。
“摩伽之血是你最大的武器，可你是不是忘了，那并不是万能的，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毕竟你也只是半血，一日能动用多大的力量，难道不知道么？”
仙悠的脸色发白，幻阵光芒已起，但她苍白无色的手上却没有一滴血。
“困龙阵是我用你的血开启的，这等上古幻术，必然耗费不少。虽在我的预料内，一个困龙阵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