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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这一刀,又快又狠,再次劈在左臂肩膀上,锋利的虎头刀直接削去一块血淋淋的肉。
唐云暗道一声可惜,他的每一招都找准对方的要害,一刀是心脏,一刀是脖子。只是这白狐擅长幻术,每一刀都会和预想中的地方偏离一些。
白狐痛吼,借着机会,纵身一跃,跳下这悬崖,只是她的长啸之声,却在整个山谷里不停回荡。
嚇——
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声响彻山林,唐云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起来,一条条如同蛛网的裂痕蔓延到唐云脚步。
唐云赶紧从悬崖边上往回撤,只是这一步退去,整个悬崖边上的土便直接坠落下去。
他赶紧冲着四周看去,桃源村四面都被高山环绕,只能瞧见无边无际繁密的山林,一时间居然看不到白狐的影子。
嘭!
悬崖边不远处就是陶荣家的木门,此刻却忽然被人踹开,不少人从里面冲出来,眼神通红。陶荣站在最前面,指着唐云大叫:“杀了他!”
所有人一涌齐上,无论男女老少,看唐云的目光都如对待仇人一般,这是到了极致的仇恨,这一刻,他们全部化身为复仇的厉鬼。
幻术,如梦似幻,亦真亦假。
当一个农夫捡起一块石块重重扔到唐云的身上,一阵痛感提醒唐云,他如果不反抗,那可就真的死了。
门被一扇扇打开,人们从庭院里走出来,如同癫狂一般冲向他。
他们没有像样的武器,锄头和木棍便成了他们手中的利器。
是你!
是你害死的我们!
在这些人的眼里,唐云便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他们在地狱里遭受折磨,这一切都是拜唐云所赐!
白狐做出了一个幻境,桃源村的宁静被打破,山清水秀的世外仙境,转瞬之间便成了一片地狱。
他们是厉鬼,从地狱里爬出来,向生人索命!
唐云握紧虎头刀,在人群里左冲右撞,这些村民的力量远远无法和北荒兵相比,很快便被唐云撞倒,倒下一片。
人太多了,虎头刀下,几个头颅瞬间被劈开,落在地上。
那些失去头颅的身体仍然在扭动,头颅狰狞,咆哮连连。
他们在愤怒,吼声之中带着撕心裂肺,无数的手抓向唐云,想要将他拽进森罗地狱。
地面上,皆是鲜血,唐云再一次成一血人。
头颅落了一地,即便身首分离,他们已经在继续咆哮着。
偿命!
杀人偿命!
你还我命来!
唐云一刀将一个老者砍翻在地上,趁着那群疯子还在四处寻找的时候,又重新回到陶荣的院子里。
强烈的运动让他的体力有些透支,自昨日傍晚起,他便再没有休息,虽在河里饮了一抔水,但却没有吃任何东西,如今饥肠辘辘。
唐云靠在院子里那颗梨树下稍微歇息一会,忽然房屋里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是从院子的偏屋里传出来的。
唐云握紧手里的刀,一脚将门踹开,一个浑身穿着喜袍的男子冲了出来。他带着红色乌纱,胸前佩戴一颗大红花,是今日的新郎官。
手起刀落,唐云没等到这新郎官靠近,一刀将他头颅斩下,随后一脚踏在这头颅之上,踢在梨树下,碾在泥土里。
“啊!”
从院子里跑出来一个身着喜服的女子,扑在新郎官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夫君,夫君!你醒醒啊!”女子的声音撕心裂肺。
唐云把刀架在这女子的脖子上。
女子抬头,一双杏眼瞪着唐云,怒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受伤的时候,我爹爹亲手给你包扎,你却恩将仇报,你混蛋!”
这是村子里,第一个有自己灵智的人。
所有人都像是傀儡,被白狐操纵着,这个女人却不一样。
唐云忽然眉头一皱,他用手,想要把女子脸上的泪水抹干净。
“别碰我!”那女子尖叫一声,向身后退去,却被唐云紧紧拽住胳膊。
唐云认出这女子。
“长孙灵秀。”唐云说出女子本来的名字。
他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那个在老宅里失踪的司邢寺女捕头长孙灵秀。
屠夫杀人,既然是白狐做的手脚,长孙灵秀出现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
怪不得她会有自己的思想。
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唯有长孙灵秀,是真实的一个人!
唐云忽然把长孙灵秀抱住,冲进了屋子里,随后将门关上。
长孙灵秀在他怀里奋力挣扎,不过却被唐云捂住嘴巴,只能呜呜的发出怪声。
“长孙灵秀,你不记得我,难道你忘了你父亲长孙忠勇了吗?”唐云低声质问她。
长孙灵秀一双眼睛睁得很大,明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失神,不过下一刻,又要恢复之前的疯狂。
唐云心里焦急,他现在确定,长孙灵秀是被白狐所蛊惑了。
白狐祸乱世间,自古便有帝王沉溺妖狐惑术。那些白狐能让一个人陷入疯狂,轻而易举的被它所控制。
白狐让长孙灵秀潜意识认为,她便是陶荣的女儿。
嘭!
偏屋的门被踹开,长孙灵秀趁着机会,忽然挣开唐云的手臂,冲了出去。
那群村民已经找到了这里。
为首一人,正是陶荣。
身为猎户的他,身强体壮,手里拿着一柄刀,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爹,他杀了夫君!”长孙灵秀哭泣道。
这里有两个活人。
他们都该死!
杀!
杀!
杀!
那群人在怂恿,陶荣眼底的杀意越来越盛。
陶荣忽然拿起手里的刀,在长孙灵秀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冲着她重重劈来。
咚!
唐云把自己的虎头刀奋力掷去,砸在陶荣的手腕上,唐云顺势跑了出去,把长孙灵秀抱了回来。
那几个村民同样眼疾手快,唐云因为双手抱着长孙灵秀,身上又挨了三四刀。
“待在里面,别出来!”唐云厉声吼道。
几个村民已经将偏屋团团围住,唐云眼底的血芒也越盛。
那是在遥远的漠北,三百猎狼卫在万军包围下,每个人眼里绽放出的血芒。
唐云身上的每个器官都在欢呼雀跃,他打了个寒颤,这一刻,他仿佛又重回那段岁月。
陶荣又要出刀,唐云伸手钳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刀夺来。顺势一刀劈下,将他的头颅斩了下去。
斩首并不是说的那么容易,刀需要极大的劲力,方能将颈骨砍碎。这一刀,只是为了夺刀,顺便杀人。
“爹!”长孙灵秀带着哭腔喊道。
“别哭了,他不是你爹!”唐云持刀冲进人群里。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长孙灵秀歇斯底里的大喊。
为什么?
唐云忽然想起来,白狐把自己困在这里,完全没有意义。这里的农夫,都是些庄稼把式,对他构不成威胁。
白狐,屠夫,山神庙,桃源,已经忽然出现的北荒人。
“天下腐朽多年,是该重新经历一次洗礼了。”
唐云想起白狐所说的话。
“明天,就是法师玄谭自西域而归的日子,到时候陛下亲迎,全神都的人估计都会去看,一定很热闹。夏师虽给了三日的时间,但若是明日还没有捉到那妖怪。唉!它不捣乱还好,若是在陛下面前作乱,咱们别说前程了,小命都难保!”
两人途径河上桥的时候,荆良瞧见众人跪拜僧人,感叹道。
唐云远望,此刻天色渐暗,很快便是深夜。
北荒人,山神庙案,一切都是分散他们注意力的诱饵。
妖狐真正的目的,便是杀了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物。
明日,神都城外,陛下亲迎!
女帝一旦身死,这天,可就真的变了。
第十二章 刺王杀驾()
神功元年三月二十五日。
与往日不同,已至寅时,神都各个坊门却安静非常。每座坊门前都聚集着一群人们,无论男女老少,尽皆穿戴整齐,不少人手臂上还缀着篮子,放上一些刚蒸好的面食,只希望供奉活佛身前,祭拜祈福。
击鼓声有节奏的打开,神都城的百姓带着笑容,迈步走了出去。一个个笑的如同弥勒佛,今日是不准动怒的,平日里满口脏话的市井泼皮也变得彬彬有礼,即便吐出半个不洁之言,也是对佛祖的不敬。
今日是法师玄谭自西域求取真经归来之日,途径的各地州府传来消息,所到之处,万人空巷,顶礼膜拜。佛院僧庙,莫不称之为上师。
传说玄谭历经磨难,终于取得真经,于西域珈蓝菩提两寺取得梵文经书六百五十余部,甚至引两寺高僧大能共四十九位同归。
天子出迎,百官齐贺,满神都的人都会前去迎接,这是天下少有的盛况。
恭迎玄谭的人刚从坊里传来,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的声所吸引。
一群群着厚重甲胄的军兵手持长戟站立在长街,每五步一人,几乎将整个朱雀大街守卫的密不透风。几个校尉骑在马上,来回巡逻着。两侧摆摊的商贩自然早已经被驱散,自城南定鼎门至朱雀门,这段路是陛下亲迎法师的距离,需要严密护卫安全。
皇城,紫灵宫。
相对于宫墙外热闹非凡,这里便显得有些严谨。
一面巨大的铜镜映出女帝的容颜,紫炉里依旧燃烧着袅袅檀香,将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天子出迎,按制应着衮冕,大周火德立国,女帝一身赤红色的礼袍极为鲜艳。衣上绣有八章,各为日、月、星、龙、山、华虫、火、宗彝。裳有四章,领为蟠龙。袖口边缘各有数道繁杂的绣纹。革带青玉,腰着长剑,头顶垂白玉珠十二旒冕。
这是只有正式场合下皇帝的礼服,一切都是按照女帝的身材量身制成,不显臃肿,反而更显华贵。
此刻,这身衮冕已经穿戴完毕,只是一些细节,还需要萧千琴来调整。女帝让宫内其余人退下,只剩下两人。
“陛下,神都府来报,玄谭已至神都十里外的官道上。此刻万民空巷,百姓尽皆相迎,当真是举世盛况。”萧千琴给女帝整理了下革带,这革带有些歪了,女帝出行,必须一丝不差。
女帝的脸上却并未显出笑容,她从桌前拿起一杯茗茶抿了一口:“昨日荆良送来的东西,你可曾看过?”
萧千琴答道:“臣看过。”
“说说你怎么看的。”
萧千琴似乎早已经料到女帝会这么问她,一边整理女帝身上的衮冕,一边说道:“御史台自上而下,凡是和方楚楚有过来往的,皆应审查。天官考功司主事参与这事,但难保其余诸司皆独身世外,臣建议,此事不易声张出去,可以密诏司邢寺卿卫向明,让他暗中调查此事。”
女帝忽然摆摆手,萧千琴松开手,躬身站立在一旁。
“朕没想到,如此信任的臣子,居然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会不会是朕德行不足,导致上天对朕的惩罚。”女帝的脸上有些憔悴。
萧千琴道:“此事是他们欺君瞒上所为,和陛下无关。”
女帝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要隐瞒啊,当年朕夺了阳帝的江山,朝中的那群老臣本来就有微词。女人入朝为官,自古从未有之,朕虽然强行让他们低下脑袋,但难保他们心中不服。若是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指责朕呢。”
只有在内宫之中,女帝才会露出那娇柔的一面。
萧千琴跪拜在地上:“陛下不必烦恼,臣保证这件事会严密进行,不会透露丝毫!”
女帝凑到萧千琴面前,扶着她的脸颊,忽然笑道:“你是个乖孩子,这些年也辛苦你了,今日的奏章有三位宰相审理,你随朕出去见见那圣僧玄谭。”
女帝用手抓着萧千琴的手,就像是一个母亲拽着自己的孩儿。
如果梁王和燕王站在这儿,一定会羡慕不已。
即便他们是女帝的亲生儿子,也很久,没有这样靠近过女帝了。
城里的繁荣,和偏远处的孤山野岭毫无关系。
又是一个人的头颅被砍下,尸体趴在一边,唐云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重重瘫倒在了地上,贪婪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即便这里同样夹杂刺鼻的血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记得从昨夜开始,便一刻不停的砍下这些人的脑袋。
他们不是人,是怪物。
砍在心脏,对于这些怪物用处甚微。只有斩去头颅,方可暂时终结他们的生命。
这里是幻境,一个不存在,但又十分真实的地方。他亲眼目睹一个人已经被砍去了头颅,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