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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和这样的苍狼左右卫对过,对他们再熟悉不过。
这男人看似搏命的刀法,实际上应该是隐藏住暗中埋伏的暗器。等到酣战之时,忽然用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有不少猎狼卫死在这暗器之下。
因此唐云并没有打算和他多做纠缠,招式一变,唐云的刀顿时变得凶狠起来,每一刀都逼迫男人必须全力以赴。
铛铛铛!
一阵阵清脆低沉的声音响彻,男人不住后退。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到力气差了一分,忽然变换了刀的方向,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冲着唐云便扔了过去。
这匕首一扔出,男人便不顾是否仍中,提刀忽然跃起,借助短暂的冲劲,重重劈了下去。
这一刀很重,如果一个人没有防备,这一刀下去可以直接分尸。
唐云没有打算躲那匕首,他的衣服被拿匕首划开,内甲阻挡住匕首,匕首的尖端刺在唐云的身上,但却不深。
与此同时,唐云紧紧贴了过去,大环刀随后沉重有力,但他的招式大开大合,需要足够的区域来施展。
唐云虎头刀刺了过去,手臂躲开大环刀一劈,胳膊却被震了一下,全身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虎头刀被男人的身体狠狠钳住,唐云松开刀,揪住男人的脸,一拳打了出去。
男人倒在地上,虎头刀深深刺入到肚子里,鲜血不住向外流着。他奋力挣扎,唐云却把手狠狠钳住他的脖子,直到他的脸色变为酱紫色,浑身开始无力地抽搐,这才松开。
“我们可以留活口的。”荆良大喘气道,他身边也同样倒下一片尸体。
唐云道:“这是苍狼左右卫,杀死他们是最好的方法,否则我们都会被他鬼话连篇给骗住。”
唐云忽然瞥向另一个方向。
两个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十八章 饕餮恶鬼()
无论是明面上,官府如何粉饰太平,只要是阳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便都有黑暗的地方存在。神都府每日上报刑部的案件无数,神都两县一百零三坊,各国行商汇聚于此。如此繁盛的大城市,即便是在先秦最为鼎盛之时也难得一见。
如此大的城市,人员密集,也会催生出魑魅魍魉。光鲜亮丽的永远只是少数人,更多人的人是在这城市的黑暗里,暗无天日地重复着一天天了无生趣的日子。
黑夜会做他们的掩护,在万籁俱寂的黑暗中,人的欲望会无限放大。有的人为了生存,有的人为了活地更好,他们行的事见不得光,每至黑夜降至,他们才会出现。
“这事因我而起,你大可冲我来,和我闺女无关!”一个书生死心裂缝地吼道,然而他的手抓住眼前之人的脚踝,却被一脚给踢开。他的力气不大,被这一脚踹在心坎上,便感觉胸闷气短,整个人倒在地上开始沉沉地喘了起来。
屋子里共有三个人,看起来很健壮,他们穿着的是市井里最常见的粗布短衫,头上剃成了一个秃头。其中一人最为健壮,两条手臂青筋暴露,看起来孔武有力。更明显的,是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男人没有理会哭嚎的书生,他径直走到女孩儿面前。这女孩年纪不大,头发梳成两个丫鬟髻,小脸煞白,嘴唇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刀疤脸把手扭住女孩儿的下巴,端详片刻,道:“算是个美人胚子,卖到南市的青楼里,可以卖个好价钱。”
书生原本捂着胸口脸色痛苦,听到这话直接从地上爬起来,高喊道:“欠你的钱我会还,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我就还你!”
刀疤脸摇摇头:“老子给了你七天的功夫,老大已经给了你机会,你都几天了?敢欠我们惊龙帮的银子,你真是不要命了!”
“太岁帮在的时候才要一百文,你们上来就要五两银子。就算我砸锅卖铁,你没法交上这钱啊!”
书生的哭嚎声很大,刀疤脸眉头一皱,身旁的两个手下按住书生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书生的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她女儿尖叫一声,想要冲过来,却被刀疤脸手下给拦住。
刀疤脸嗤笑一声:“太岁帮,他算什么东西,早就亡了,他背后的藏春阁都倒台了,那些臭虫还不是麻溜滚出京城了。一百文,哼,打发要饭的吗?要么把钱交出来,要么,嘿嘿,你这闺女不错,就当是充当孝敬钱了!”
这一声声落在书生的心坎上,书生不由得把指甲抓在地板上,浑身颤抖不止。
刀疤脸见状冷笑,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拽着女孩儿便要离开。女孩拼命挣扎,无奈那两个手下力气巨大,根本挣脱不开。
书生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吼,他大吼道:“王八蛋,我闺女才十三岁啊!我闺女是大周子民,户部都登记过。我不同意,我看看哪一家青楼敢收!”
因为大周律有明文规定,任何青楼若是要接纳新人,都要看有无亲属同意。教坊司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审查,没有哪一家青楼红馆敢违背。因为当今皇帝是女子的缘故,律法也做了很多相应的调整。谁若是敢私自贩卖良家女子,可是要受重刑的。
书生不答应,女孩儿便没有青楼愿意接收。
刀疤脸冷笑道:“大周的青楼不要你闺女,那些西域人可喜欢的紧呢。这些人巴望着娶个中原的女子回去,你闺女虽然小,但他们可不会嫌弃。”
书生狂怒,挥舞拳头便冲着刀疤脸打过去。刀疤脸不偏不躲,冷笑着捏住书生的拳头,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书生嘴里吐出一股鲜血,那沉重的力道让他感觉到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了一样,他重重地倒在地上。
刀疤脸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把一块布塞进女孩的嘴里。女孩拼命挣扎,只是娇嫩的力气如何比得过两名大汉。
几个人把女孩儿推到院子里,此刻因为是黑夜,四下里寂静非常。
这不过是一单罢了,做完这一单,今夜还要去南市里好好喝一盅。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南市的一座巷道里,这里大多是卖一些笔墨纸砚,书卷古籍的地方。只有白天的时候才会有文人雅客流连其间,夜里是青楼酒坊的天下,因此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闭。
南市没有宵禁,但武侯却不少。大批金吾卫在这里巡察,比其他坊还要严苛。虽然在街上见到醉客不会抓回去,但遇到一些可疑人物,也会细细盘问。
从这里到青楼,不过两条小巷的路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刀疤脸决定还是把女孩儿装进马车里。
吼,吼,吼!
三人走到院子里,忽然听见一处低沉的吼声。
最初他们不以为然,以为是谁家的恶犬。忽然,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同时顿住。一种不好的念头席卷了他们大脑,刀疤脸转过头,瞥见两双惊恐的双眼。
“走,我们回去!”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又退回到屋子里。见到几个人又退回来,书生鼓起最后的勇气,将一把菜刀抓在手上。
他不允许这些人将女儿从他身边给带走。
外面那一阵低吼声越发靠近,几个人忽然惶恐不安起来。刀疤脸的手下把女孩儿又重新推了回去,几个人把刀拔出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吼!
随着低吼声越来越靠近,恐惧如同潮水席卷整个大脑。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棂,用手指碾出小窟窿,正想要一窥究竟,忽然有一刀从外面刺了进来,狠狠地刺在他的头颅里。
手下的脑袋顿时被这把刀给刺穿,无力瘫软在地。
刀疤脸和另一个手下忍受不住恐惧,两人手里持刀冲了出去。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外面便没有了声响。
书生抱住不停哭泣的女儿,悄声安慰,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他让女儿待在屋子里不要动,自己一个人提着刀子走到门边。
月光下,一个身影,趴在两具尸体上,两只手抓着鲜活的血肉,疯狂吞食着。
觉察到有人在看他,那身影转过头,从黑暗中露出一张青苗獠牙的脸。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嘴角带血,眼神里泛着邪异的光芒。
第十九章 女皇震怒()
次日,太乾殿。
现在是早朝的时间,文武大臣们侍立两侧。女皇头上插着金簪,簪花雕龙,赤红色九龙盘玉龙袍,头戴冠冕,眼眸带着一丝坚毅的表情。她的俏脸上略施粉黛,虽容貌俏丽,却不怒自威,气势咄咄逼人。
今天的早朝很特殊,没有一个大臣奏事,完全成了女皇一个人在说话。整个太乾殿被冬官的大匠们重新修缮了一遍。从鸾台呈弧线延伸整个殿面。从龙椅上发出的声音,不用刻意放大,便可在这大殿之中回荡不止。
金吾卫大将军和神都府尹把头都快杵在地上了,浑身发抖。他们两个还好说,另外几个人已经被褪去了官服,身着白衣被绑在地上,看样子很快便要推出去斩首了。
大臣们噤若寒蝉,至于朝廷的几位大佬们,则是脸色冷漠。雷霆雨泽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无法撼动丝毫。只是最近女皇表现出来的怒火,值得他们去注意了。虽然女皇看似仅仅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在说,实际上也在旁敲侧击。
王朝宰相当着女皇的面死去,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朝廷的耻辱。
唐云将所见所闻汇报上去,他们一路追查,竟然最后发现了北荒的苍狼左右卫。北荒对于神都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敏感的词语,在朝堂上更是如此。自从胡柴岭之事过后,女皇便下旨夏官裁撤了许多边将,并对从漠北到京城一路的防守都做了换防。
没想到,北荒人还是到了神都城下,并策划杀了一个宰相。
“他们今日能来杀李万乘,明日是不是可以对亲王下手,到了后天,是不是朕的脑袋,就该悬挂在北荒国都的城门前了!”
女皇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头上的冠冕珠子摇晃不停,她凤眼一睁,指着下方的臣子高声呵斥。
大殿里所有的大臣都识趣地跪下,这时候正是女皇发怒,最好不要触这个霉头。
神都府尹从来没有感觉到今天是如此漫长,天气炎热,他的脑门上已经布满汗珠。此刻斗大的汗珠一滴滴落在地上,有条胳膊又麻又累,但他可不敢歇着。
京兆尹这个官,从前朝至今便不是什么好官。若是其它地方的州府官员还好说,但在京城,官员多如狗,侯爷满地走,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畏首畏尾的,要是出了坏事,还要他们来顶缸。
金吾卫大将军忽然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道:“陛下放心,臣定然会找出隐藏在京城里的凶手,护陛下安全!”
这近乎是最后的求饶了,事情出现,他们这些人如果不说几句话,很难想象暴怒的女皇会给他们什么样的判决。
“陆正齐,就凭你也要来护朕的安全吗?”女皇冷冷地喝道。
金吾卫大将军眼神惊恐地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女皇,见到女皇目光坚定,随后连忙低下脑袋,不敢直视。
这一刻,他心如死灰。
金吾卫大将军陆正齐,是前朝阳帝的侄子,作为皇室宗亲,他一直自恃颇高。可惜女皇的一句话,已经将他打入了谷底。
陆正齐心里长叹,脑袋磕在坚固的石砖上,道:“陛下,臣愿肝脑涂地,只求护得圣驾周全,若能让陛下龙体安稳,臣即便是死也在所不惜。”
“很好,你既然愿意为朕去死,那朕便成全你。漠北军正好缺人手,你便到漠北军里,从一个小卒做起。什么时候你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在返回京城吧!”
女皇恼怒到极致,陆正齐却彻底心灰意冷。漠北军比不上大周其他军队,一些大军你只要有关系有钱财,升官很快的。但漠北军却不同,那是大周最累最苦也是最危险的大军,每年吃掉整个夏官衙门军饷预算近乎一半的怪物。
想要在漠北军里出人头地,凭借的是战功和实力。唐云在漠北军待了十二年,才勉强当上校尉。漠北军中的每一个将军,都是靠着北荒人成山的骸骨堆积起来的。
漠北节度使正二品,而他现在的金吾卫大将军是正三品,和节度使也就相差两个品阶。想要重新做回大将军这个职位,除非他灭掉北荒三大王庭的其中之一。
难比登天。
至于神都府尹,这个胖子更惨,他也同样被调到了漠北军。陆正齐起码是武将出身,可这神都府尹,却是个文官。别说升官了,他能保住小命就已经不错了。
和李万乘案子有关的这些人很快被抓出大殿之外,女皇做出决定,他们都没有求饶。那是徒劳的,甚至如果求饶反而会激起女皇更大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