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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问她怎么知道的,可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忽然觉得,这时候问这个实在多余。
“娘娘……”
“慕白,带我去京城。”
慕白微微怔了一瞬。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段时间,王爷失踪下落不明,舒锦一个人站在他摔下悬崖的地方一边流泪一边怔怔发呆的样子。有一次,她差点就从那里跳下去,若不是他见到,及时将她拉了上来,只怕……此刻早已经香消玉殒。
他有些不忍心。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头,“好,我带你回京城。”
“我们现在就走!”舒锦急不可耐,她没有时间再等,她必须快点赶到京城,必须在他们成亲之前赶回去。
“好,现在就走。”慕白头一次如此听舒锦的话,也是在这一段时间,他渐渐地不恨她了。
“你回去收拾点东西,我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
舒锦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跑回梨芜院。
第107章 他的洞房花烛,她的凄凄落泪()
舒锦跟着慕白一起上了京城,一路上,快马加鞭。然而,赶到京城的时候还是来不及了。
进城以后,慕白就翻身下马,然后又将舒锦扶了下来,”娘娘,婚礼已经开始了,这件事情,不如以后再说?你有什么问题,也等以后再单独问王爷,可好?”慕白的眼中带着些渴求。舒锦这一路,情绪都十分激动。他真怕她会干出大闹婚礼的事情,毕竟,这是陛下赐婚,又是两国联姻的大事,经不得半点折腾。若是出了差池,说不定会再掀战乱。
舒锦道:“你怕我会大闹婚礼吗?”
慕白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眉心微蹙着,盯着她。
舒锦摇头,“我不会的,我知道这是联姻,我不会这样没有分寸。”她来,只是想问问秦淮景,为什么。然后,再问他要一封休书。既然,他已经有了新的王妃,她便也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以后,就算是毒发身亡,也无所谓。忽然觉得,活了这两世,真的有些累了。
舒锦眼里有着浓浓的哀伤,慕白不太敢看她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这般地心疼她。或许,是真的因为看见了她的爱和痛,所有,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突然有点相信,她以前做的事情,都是有苦衷的。
“娘娘,那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我……”
“慕白,我们不能回王府吗?我想回王府。我不会打扰前厅的仪式,我们从后门进去就行了。”舒锦盯着慕白,眼睛里带着哀求。
其实回王府是最好的,只是慕白担心舒锦听见前面的动静会难过,这才提出住客栈。此刻见她自己主动提出回王府,他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了下头,带着舒锦往王府去了。
还没走进王府,远远地就听见了喜庆的锣鼓喧天。
舒锦的心猛地痛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慕白急忙扶住她,“娘娘……”
“我没事。”舒锦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朝着王府后门的方向走。
走到后门的时候,锣鼓喧天的声音终于小了一点。仍然听得见,但是没有那般刺耳,没有那般地刺心了。
慕白把舒锦送到她之前住的院子里。
舒锦抬头,对他笑了笑,”慕白,谢谢你带我来京城,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赶紧下去休息一下吧。“
“那你?“
“我也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大概会睡一会儿吧。”舒锦说道。
其实,哪里可能睡得着呢。她自己知道,慕白也知道。不过是想有个安静的空间,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待着罢了。
慕白明白,没多做停留,便转身走出了梅院。
慕白走了以后,屋子里就只剩舒锦一个人。一个人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她忽然觉得特别地冷,冷到,她都不自觉地抱紧了胳膊。然而,这才刚刚入秋,天气,其实还有些热的。
前院的欢乐时不时还是会飘进耳朵里。舒锦心里疼得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就砸落了下来。
舒锦觉得,自己真是要死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痛。
原来真正的心痛,真的会让人生不如死,真的会恨不得就此死了算了。
她忽然很后悔,在边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从那个悬崖上跳下去。
如果她当时死了,就当是是为秦淮景殉情了。她现在也不会知道秦淮景要娶别人的事情,她也不会在这里坐着,听着别人的欢乐。
她真的好想立刻冲到秦淮景的面前,问他一问,“是不是把他的誓言都忘记了?是不是忘记了是谁说,要和她执手一生,相守终老?”
她真的,好想问一问他……为什么可以变得这样快。
她原本以为是皇上逼他和陈国联姻,如果是这样,她可以不怪他。可是,慕白说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不是皇上逼的他,是他自己主动提的。因为那位陈国的公主在悬崖下救了他,两人处着就有了感情。
她不知道,男人的心,真的可以装下这么多的人吗?还是说,他有了新欢,就忘记了她?
想着,心就像被人拿刀子狠狠捅了一般,一刀一刀,捅得她鲜血横流。
她呆呆地坐在屋里,眼泪流干了,抬起头来,才发现天已经黑透。前面,再也听不见喜乐声。
忽然恍然大悟,此刻,秦淮景是在洞房吧?
想到这里,干涩的眼睛又涌上了湿意,眼泪涌了出来。
她顿了顿,从床上站了起来,恍恍惚惚地走到院子里,遥远地望着秦淮景院子的方向。
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她和秦淮景成亲的时候。她的洞房花烛,差点被一个小倌玷污了。
她其实,从来没有感受过成亲的喜悦。即便是如今想起来,也是满心的害怕和恐惧。
那天晚上,她真的怕死了。
她忍不住去想现在新房内的场景,秦淮景他……很开心吧?
想着,就控制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她有些站不稳,扒着门框,蹲下了身子。此刻,心如刀绞。
……
另一边,新房。
秦淮景和上官玉儿喝过交杯酒。喜娘们都退出了房间去。
上官玉儿一脸娇羞地低着头。她是真的喜欢秦淮景,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
那时候,她和丫鬟在郊外采风,看见秦淮景躺在乱石中,脸上被尖石划了一条口子,但依然挡不住他的英伦无双。
她走近了才发现他身穿战甲。那战甲,她认识,是秦国将军的战甲。丫鬟劝他把她抓回去,当战俘交给父皇发落。她拒绝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秦淮景,她要嫁给他。
她将他救回她山下的小竹屋里。秦淮景失去了记忆。她悉心照顾他,他的伤一点点好起来。
他问她,“想要什么回报。”
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但我想嫁给你,可以吗?”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有多紧张。天知道,在等待秦淮景回答的那几秒钟里,她有多害怕。害怕他会拒绝她。
可是,大概是老天听见了她的祈祷。秦淮景真的没有拒绝她。他答应了,他温柔地望着她,说:“好,我娶你。”
后来,他的部下找到了他。那时候,她才知道,他竟然就是安陵王秦淮景,秦国的战神,是秦国的大英雄。那一刻,她更加爱他了。
回去以后,便求着父皇休战联姻。父皇一直想称霸天下,她真的是求了好久好久,才令父皇妥协求和。父皇真的很宠爱她,这是他为她做的最大的退步。
此刻,她真的嫁给了秦淮景,成了她的新娘,她满心都被幸福包围了。
她感觉到秦淮景的靠近。他的手指,轻轻地勾起了她的下巴。
第108章 我是你的妻子()
上官玉儿感觉到了秦淮景的亲近,她已经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不由得滚烫起来,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身子也跟着滚烫起来。
想起成亲头一晚,嬷嬷教她的事情。她的心不自觉地跳起来。
嬷嬷教她,要怎么伺候相公。
她想着,犹豫了良久,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手指碰上秦淮景的腰带。
秦淮景盯着她,仿佛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上官玉儿更加羞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颤着手,终于将秦淮景的腰带解开。
接下来,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很紧张,不知该从哪一步开始。后来,索性收回手,闭上眼睛,等着秦淮景主动。
嬷嬷也说过,女儿家,要矜持些。
然而,秦淮景看了她半晌,却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更奇怪的是,他只要想到要和她洞房,和她做夫妻之间的事情,他的心,就不会不由自主地疼。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在这方面是不是有病?
上官玉儿闭着眼睛等了秦淮景许久,却迟迟不见他动作。
她张开眼睛,却见他微垂着眼,竟是……在发呆。
他在想些什么?
上官玉儿的心不由得慌张起来。她顾不上矜持,索性又伸出手,开始脱起秦淮景的衣服来。
秦淮景眉心蹙了一下,想推开她。可是,这满屋子的大红喜字提醒了他,这是他的妻子,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忍着,没有推开。他想,再努力试试。
上官玉儿红着脸将他的外裳脱下来。她不知道,他为何迟迟不碰她,但她知道,她想要成为他的女人,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她很害羞,但她还是努力地主动在做。手指伸向秦淮景的裤头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咬咬牙,摸了上去。
然而,手,却突然被秦淮景抓住。
她抬头,“相公?”紧张,也有些害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的相公,不太对劲。
她更着急地想将秦淮景的裤子脱下来。“相公,我帮你宽衣啊。”说着又想伸手,秦淮景却更紧地抓住她的手。
“玉儿,我今日喝了不少酒,有些累,想今天就先休息吧。”秦淮景看着她,慎重地道。
上官玉儿听见这话,急得都快哭了,“可是,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啊。”
“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朝一夕。”秦淮景说着,想伸手摸一下上官玉儿的脑袋,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涌了上来,索性收回手。站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穿上。
“王爷,你要去哪里?”上官玉儿见他竟将外衫换上,大惊,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
秦淮景回头看她,道:“我喝多了酒,头有点晕,出去走两圈,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睡吧。”
“可是,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相公,你就不可以留下来吗?”上官玉儿急得都哭了起来,扑过去,抱着秦淮景,不肯他走。
“相公,你别走行吗?我不缠着你,我们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我……我伺候你洗脚好不好?”上官玉儿哭得好生伤心。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秦淮景今晚若是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似的。她忽然很怕。她觉得,秦淮景好像没有她想象中的喜欢她。
秦淮景见她哭得伤心欲绝的,也有些不忍心。于是拍怕她的背,“好,我不走,我们早点休息。”
秦淮景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帮她将大红嫁衣脱下,两人和衣躺在床上。
一躺下床,上官玉儿就挨过去,紧紧地抱着他。
她很没有安全感,仿佛只有这样紧紧抱着,才可以将人牢牢地栓在身边。
秦淮景不喜欢和她过分亲近的那种感觉,可是这样的拥抱倒不反感,索性反手搂着,就这样和衣拥抱,睡了一夜。
次日,秦淮景早早醒来,上官玉儿还在睡。他看了她两眼,将被子给她盖好一些,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屋外,慕白已经一早守在了外面。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荆州吗?”
“原本是在荆州,可好些天前就启程回京了,昨天刚到。”慕白道。
“回来有事?”
“不,表哥,我是送王妃回来的。”
秦淮景眉心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是有一个王妃的,只是如今忘了,也不太知是个什么情况。但他想,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就算有个王妃,再娶一个也没有关系。所以,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听慕白说送了王妃回来,不由得厉声道:“不好好在荆州待着,回京城做什么?”
慕白垂着眼,没有被他的厉色震慑,继续道:“王妃娘娘想问王爷几个问题,求着属下带她回京,属下没法儿拒绝。”句句话,都不由自主地偏着舒锦。
秦淮景看了他一眼,问:“她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