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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柯又筠笑着翻白眼,“已经跟我显摆好几回了。”
江春声摸了摸江知宴的头发,笑着说:“真厉害。”
江知宴说:“我跟筠姐要去撸串,你……”
话没说完就被柯又筠打断:“既然江叔叔来接你了,就改天再说吧,赶紧回家睡觉,江叔叔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熬夜。”
江知宴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好吧。”
江春声开车来的,江知宴坐他的车,柯又筠自己开车。
汽车上路,江春声问:“工作辛苦吗?”
“一点不辛苦,” 江知宴答,“柯又筠跟酒吧老板是好朋友,有她关照,同事们都对我很好,工作内容也很简单,我只培训了一个小时就上岗了。”
江春声点点头,说:“但是酒吧那种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他顿了下,接着说:“先凑活干一段时间,我也给你留意着,等找到好工作就换,好不好?”
“好,”江知宴乖巧地答应,“我刚还想呢,等攒到钱就去做个小生意。爸,你说我做什么生意好?”
父子俩开心地聊了一路,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回到家,江知宴洗个澡,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他特别想把此刻的好心情分享给楚修知道,于是又爬下床,把今天赚的钱拿出来,捋平整了拿在手上,拍张照,发到朋友圈,配一句陈年老梗:我赚钱了赚钱了,不知道该怎么花'呲牙''呲牙'
依旧只对楚修一个人可见。
发完朋友圈,关灯睡觉。
而在遥远的B市,在健身房把体力消耗干净的楚修早已进入梦乡。
当太阳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楚岚上午十点的飞机飞美国,韩程早上八点就来家里等着送人了。
看见楚修西装革履从楼上下来,韩程笑着打招呼:“早。”
楚修回了声“早”,正好楚岚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她笑着说:“哥,我行李多,韩程的车装不完,你能不能帮帮忙?”
不等楚修答话,就听唐秀懿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楚修,你跟韩程一起送岚岚去机场。”
楚修答了声“好”,楚岚甜笑着说:“谢谢哥。”她把咖啡给韩程,问楚修:“哥,你要咖啡吗?”
楚修点头:“好。”
等楚岚走了,韩程无奈地说:“女孩子就是麻烦,就回国待半个月,带了两个大行李箱回来,走的时候又变成了四个,实在夸张。”
“韩程!”楚岚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我都听见了!”
韩程和楚修相视一笑,不敢再吐槽。
简单地吃过早饭,楚岚分别和楚珩、唐秀懿拥抱,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虽然一起生活的时间很短,但唐秀懿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热情直率的女孩,发自真心地舍不得她离开。
楚修依旧开楚珩的车,他以为楚岚会坐韩程的车,没想到她径自坐上了他的副驾。
楚修便知道,她有话要和自己说。
汽车上路,楚岚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哥,其实,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楚修“嗯”了一声,洗耳恭听。
楚岚顿了下,平心静气地说:“就是……能不能请你对爸爸的态度好一点?”
楚修没吭声,等着下文。
楚岚接着说:“我知道,爸爸辜负了秀姨,没对你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那时他还很年轻,有各种不得已,而且,他当时根本不知道秀姨给他生了孩子,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放任你们不管。”
她看了看楚修的脸色,又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爸爸洗白,他确实做错了,但中国有句老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他迟到了这么多年,但只要你给他一个机会,你就会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楚修依旧不说话,楚岚短暂地沉默了下,继续说:“当初爸爸说要再婚的时候,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并不是自私狭隘的人,我希望爸爸的晚年能活得幸福。事实证明,他最近这段时间的笑容,比过去几年还要多,都变得有点不像他了。我很感谢秀姨,让爸爸过得这么开心,我会把秀姨当作妈妈对待,你能不能也把爸爸当作爸爸对待呢?他有多看重你,从昨晚的遗嘱你就能看出来,虽然我对遗嘱分配丝毫没有意见,但我有点嫉妒你,嫉妒爸爸现在在意你比在意我多。”
楚岚笑了下:“但谁让我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呢,虽然我很酸,但我还是厚着脸皮来求你,求你给爸爸一个弥补的机会,只要你给他一点好颜色,他就能给你开一座染坊。”
楚修被她古怪的比喻逗笑了,但转瞬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不自在地咳了声,说:“我尽量。”
楚岚瞬间喜笑颜开,欢呼起来。
楚修偏头瞧她一眼,蓦地感觉胸臆之间升腾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真的天差地别,有的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无恶不作,比如孔瑛、周海鸿之流,有的人却全心全意为了家人的幸福着想,甚至可以把天价遗产拱手相让,不争不抢,比如楚岚。
楚修被说服了。
他决定努力放下成见,尝试着和楚珩和平共处,而不是像昨天打算的那样,只是维持表面的、虚假的和谐。
楚修无奈一笑。
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果然是人心。
心态一变,楚修渐渐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工作和生活都步入正轨,他越来越忙碌,去健身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时间如水流逝,转眼就到了七月,B市进入盛夏,炎热且多雨。
烈日在天空悬了一整天,傍晚时分,突然下起大雨。
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让楚修的视线离开电脑,他抬头看向窗外,有些心烦意乱。
手机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陈亦则”。
楚修接听:“喂?”
“下大雨了,”陈亦则说,“还约吗?”
“约。”楚修言简意赅。
“那好,”陈亦则说,“到时候见。”
三言两语便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又响起来。
“喂?”
“总裁,”符荔丹说,“有位叫闻鹤西的先生找您。”
楚修一怔,声音蓦地沉下去:“你刚才说……谁找我?”
“闻鹤西闻先生,”符荔丹重复了一遍,“他说他是您的……”
符荔丹还没说完,楚修猛地扔了电话,站起来就往外跑,刚跑出办公室,就看见站在接待区的人,他蓦地停在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盯着。
江知宴被猝不及防的大雨浇了个透,正在用符荔丹给他的纸巾擦脸,一抬眼看见杵在门口的楚修,他笑着走过来,留下一地水渍。
到了跟前,江知宴看着他,微笑着说:“楚修,我恢复记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终于粗长了*^▽^*
感谢支持,明天见呀。
第32章 第 32 章()
楚修还没从江知宴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又被江知宴一句话冲击得哑口无言。
江知宴勾唇一笑:“瞧把你吓的,我逗你玩儿呢,我没恢复记忆,还是18岁。”
楚修皱着眉; 心情复杂到极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 依旧说不出一个字来。
“修哥; ”江知宴笑着说,“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快饿死了,请我吃饭吧。”
二话不说,楚修抓着江知宴的手腕进了办公室。
楚修从包里找出一套去健身房穿的衣服; 让江知宴换上。
江知宴也不扭捏,背对着楚修脱掉T恤; 先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才扔到一边,然后穿上楚修的运动背心,这才脱鞋换裤子。
楚修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
将近三个月不见; 江知宴又瘦了,似乎回到了三月份在医院醒来时的状态。
他突然想起来; 不能让江知宴在公司久留; 如果让楚珩发现就糟了。
虽然他和楚珩现在的关系已经融洽了很多; 但他觉得,在江知宴这件事上,楚珩并不会让步。
楚修立刻收拾东西,等江知宴换好衣服; 拽着人就走。
离下班还有一小时,楚修交代符荔丹,不管谁找都说他出去谈事了,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不要联系他。
楚修拽着人就朝电梯走,江知宴忙说:“行李箱!”
楚修这才注意到,接待区的沙发旁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很熟悉,正是江知宴离开B市时带走的两个行李箱中的一个。
楚修松手,江知宴过去拿上行李箱。
等进了电梯,江知宴抱怨:“好冷淡啊你,一点都不欢迎我的样子,从见面到现在话都没跟说一句。是不是因为我骗你我恢复记忆了,所以你生气了?”
楚修已经调整好情绪,他平静地问:“为什么突然来B市?”
“来抱大腿。”江知宴说。
楚修疑惑地看着他。
江知宴笑着说:“你就是那个大腿。”
楚修心头一动,就听江知宴接着说:“你之前说让我做你的助理,这话还算数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楚修微微失落,正要回答,倏地又顿住。
他答应过楚珩,要和江知宴一刀两断,楚珩还警告过他,如果他毁约,江知宴就会遭殃。
正为难,电梯门开了。
楚修率先走出去,没有给江知宴答案。
上了车,江知宴说:“修哥,你什么时候当上总裁的?我都不知道,刚才前台小姐姐说你是总裁的时候我都懵了。”
“你走的时候。”楚修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问:“你来B市了,江叔叔怎么办?”
江知宴说:“我当初急着回F市,就是想和我爸相认,让他重拾活着的希望,现在我爸精神可好了,用不着我操心,所以我就来B市了,大城市,机会多,而且……我之前说过要报答你的,”他笑起来,“所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报恩。”
夏日骤雨,来去匆匆,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街道上撑着五颜六色的伞,像在雨中盛开的花。
楚修握着方向盘,观察着路况,偏头问:“你打算怎么报恩?”
“还没想好,”江知宴笑呵呵,“先来了再说。”
手机突然响了,楚修看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让江知宴先别说话,然后戴上AirPods,接听:“爸。”
楚珩直截了当地问:“听说闻鹤西来找你了?”
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消息这么快就传到楚珩耳朵里并不奇怪,楚修“嗯”了声,楚珩沉声质问:“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没忘。”楚修回答。
“没忘就好,”楚珩说,“马上回来见我。”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吧。”说完,楚修径自挂了电话。
“你和你爸的关系是不是好多了?”江知宴问。
楚修“嗯”了声。
有唐秀懿和楚岚这两个和事佬在,加上他自己又有主观意愿想和楚珩修好,这几个月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他和楚珩绝大多数时间都能和谐共处。
“那太好了,”江知宴倍感欣慰,“这样秀姨也不用夹在你们俩中间为难,对了,秀姨还好吧?”
“挺好的,”楚修说,“她提前办了退休,天天在家研究做吃的,清闲自在得很。你呢,这几个月怎么过的?”
江知宴一开始说就停不下来,说的都是些琐事,楚修却听得津津有味。
到家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他们回的是旧家,唐秀懿前阵子打算把老房子卖掉的,但楚修不让,就留着了。
江知宴四处看看,家里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就是少了些生活气息。
“换身衣服,”楚修说,“出去吃饭。”
“好嘞。”江知宴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楚修突然想起来,他约了陈亦则。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很快接通,陈亦则说:“我已经到了。”
楚修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回了趟家。”
“没事,”陈亦则说,“我等你。”
楚修顿了下,说:“介意我带个朋友去吗?”
陈亦则说:“好啊。”
挂了电话,楚修也朝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推开进去,江知宴正弯着腰换短裤,被内裤包裹着的屁…股撅起来,小巧浑圆,让楚修联想到水蜜桃。
楚修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柜前站定,默默地挑衣服,他得把西装换下来。
江知宴迅速穿好,说:“修哥,我去洗个头,很快。”
三分钟洗完,两分钟吹干,五分钟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