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世勋连忙拱手,“圣上有召,臣不敢言辛苦。”
陆锦棠挑眉不解,秦云璋专程招了沈世勋来京都干嘛?既然讨厌他,何不让他好好在南境呆着?
秦云璋与大臣们君臣相互恭维客套一翻,忽而伏在陆锦棠耳边说道,“当着朕的面,他还敢看你,真是嫌自己命长。”
“他一直低着头,哪里看我了?”陆锦棠反驳。
“哦,一直低着头呢?”秦云璋拖着长腔哦了一声,“原来不是他看你,是你在看他呢?”
陆锦棠哭笑不得,“对,我看他这么久不见,变的更俊了没有!”
秦云璋轻嗤一声,“朕当年可是京都玉郎,玉面王爷,他再俊,能比朕还俊吗?”
陆锦棠真想把他的话录下来,也让他的大臣们都听听,这真的是他们眼里那个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吗?
一个开场的乐器合奏之后,王公大臣们家里的女儿上殿觐见。
如此盛大的选美宴,群臣都激动起来,自家有女儿的是一脸激动,只盼着自己的女儿能一举得宠,没女儿的也兴奋的想一睹如此多的美颜。
美娇娘们风姿绰约的迈着莲步入殿。
木兰眼尖,她跪坐在陆锦棠身后,轻轻拽了拽陆锦棠的衣袖。
陆锦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第二排的美娇娘里,竟然还有李杜英?
这就奇了怪了!
陆锦棠不由侧脸看了看秦云璋,哪些大臣家的女儿可以来,应该都是经过掖庭局筛选的。这些事情他通通没有让自己插手,所以具体筛选的规矩,陆锦棠也不清楚。
但李杜英是他的外甥女,这怎么也不该在备选的女子里头吧?
秦云璋神情寡淡,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想法。
陆锦棠觉得今日的百花宴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
官家的女儿们有幸可以向圣上和皇后娘娘敬酒,两人一排,依次上前。
只见李杜英原是应该向圣上敬酒的,可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是与自己身侧的女孩儿换了位置,险些把那女孩子吓哭。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李杜英却颇有些不顾一切的架势。
她换到陆锦棠的一侧,恭敬上前,待她敬酒之时,她的指头和酒杯之间居然夹着一张小纸条,
“娘娘千岁!”李杜英恭祝着,举杯向前。
皇后娘娘赏脸之人,她会接过那杯酒,或抿一口,或直接交给身边的女官,都是一个意思。
若是不想赏脸,她便可以不碰那酒。
李杜英频频向陆锦棠眨眼睛,又把手里的酒杯使劲的往前送了送。
可陆锦棠根本不去接,甚至连视线都移到了她身后的女孩子身上。
“杜英县主,请。”木兰把漆盘举向前,让李杜英自己把酒杯放上去。
李杜英不甘心,“娘娘,千岁千千岁!”
陆锦棠笑着点了点头,“有心了,下去吧。”
这都开口催了,大殿之上,无数目光注视之下,李杜英似乎也不能再耽搁下去。
她只好压低了声音,“娘娘,求您一定帮帮我吧!”
陆锦棠却微微闭目,似乎并不愿理会。
李杜英咬着下唇,忽而愤愤的将酒杯搁在木兰的漆盘之上,豁然离开,把位置给身后的女孩子腾出来。
待众臣女都敬过酒之后,圣上未叫她们退下,一片国色天香的美娇娘,仍旧袅袅婷婷的立在殿中。
木兰却是惊讶发现,“娘娘,不见了杜英县主。”
陆锦棠皱了皱眉,“这样的场合,她也敢乱跑?”
“适才瞧见娘娘不理会她,她似乎心有怨愤。目中含泪,气势决然。”木兰担忧道,“杜英县主自幼骄纵,只怕她气愤之下,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陆锦棠皱眉点头,“叫人去寻她。”
木兰给站在边上候命的乔木使了眼色。
旁人或许不懂木兰的意思,乔木却和师父心有灵犀,她立时点头躬身悄悄退走。
殿中的气氛却是一时热闹起来。
因为秦云璋开了口,“朕自打登基以来,就叫众臣为朕的家世操心,近日阅读古卷,忽而发现古语有云,君臣一家。朕的家事,就是臣子们的家事,你们理当关心。”
大臣们十分欣慰,叩首言谢,谢圣上理解。
“而臣子们的家事,亦是朕的分内之事,朕若要关心臣子,就要关心臣子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大臣们听到这儿就不明白了,这怎么可能做的到?
“最好的表示朕心意的方式,就是给臣子安排一个妥帖的贤内助了!”秦云璋笑着说,“朕以前年少之时,不明白,为何做皇帝的都喜欢给人做媒呢?太宗皇帝如此,前朝的许多皇帝也是如此。如今朕明白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底下群臣。
大殿里一时寂静。
“原来赐婚,赐下的是为君者的一片关怀爱惜之心。”秦云璋缓缓说道,一字一句,似乎格外真诚。
陆锦棠坐在一旁,略有些诧异的看他。
他弄这么大阵仗,宴请百官,准备百花宴,原来是为了赐婚?
第440章怎么就被人算计了()
秦云璋开始在大臣里扫视,谁家的儿郎还没成婚,哪位大臣没了原配嫡妻,他早叫人统计过了。
私底下是不是已经问过人家自己的意思,这陆锦棠不清楚,她只见凡是被赐婚的,都是兴高采烈,感恩戴德的。
忽而孙一唱到沈世勋时,秦云璋目光一扫,才发现殿里少了杜英县主。
也在殿中的丽珠公主,和李驸马显得有些惊慌急躁。
陆锦棠这会儿也明白了,原来要赐婚给沈世勋的当真是李杜英。
难怪李杜英先前给她写了那么一封信,今日又再三求她。
陆锦棠抬手拉了拉秦云璋的衣袖。
秦云璋立刻回头看她,“何事?”
“李杜英适才生气不知跑去了哪里,我……”
“娘娘,不好了……”乔木急急上前,跪在木兰身侧,焦急的看着陆锦棠。
陆锦棠眉头一挑,“可是找到李杜英了?”
乔木连连点头。
陆锦棠迎上秦云璋的目光,两个人此时的眸色都有些复杂。
先前那么多大臣的赐婚都顺顺当当的,偏偏到沈世勋这儿的时候,出了茬子。
想来秦云璋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痛快的,不过他脸上一点儿不显,“皇后要去看看李杜英吗?”
陆锦棠瞧了眼丽珠公主那着急上火的样子,又看乔木一脸惊慌,重重点头,“我且去看看,赐婚的事情,圣上独自安排吧。”
秦云璋勾着嘴角笑了笑,“皇后放心。”
四个字,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陆锦棠退出大殿,远离殿门这才问乔木,“怎么回事?”
“娘娘还是自己去看,县主她……离这儿不远。”乔木脸色难看,不愿多说,埋着头在前头领路。
她领着去了百花宴专门留出来的几间空殿,以备那些大臣在宴席上喝醉了,或是需要更衣时,备用的殿前。
殿门紧闭,守在殿门前的几个宫女都是乔木安排来的。
“人就在里头。”乔木说完,就退到了一旁。
陆锦棠心下狐疑,伸手推门的时候,心里如同打着小鼓。
木兰跟在她身旁,陆锦棠推门而入,木兰也要跟进去,却被乔木一把抓住。
乔木冲木兰使劲儿摇头,不让她跟着进去。
陆锦棠疑惑不已,一步一步往里走。
屏风外头一切正常,绕过屏风,却见散落在地上的衣裳。
陆锦棠倒吸了口气,那衣裳,不仅有女子的,还有男子的深衣直缀。
衣裳一直从她脚下,散乱着扔到了床幔下头。
陆锦棠咬了咬牙,提步上前,唰的掀开床幔。
床上两个人昏迷之中仍旧纠缠在一起,被子从两个人身上滑落,洁白的床单上,有点点刺目猩红。
陆锦棠伸手扳过那男子的脸,心头立时一凉。
她看着身形格外眼熟的时候,还不敢认,这下连脸都看清楚了,不认也不成了!
“陆依山!”陆锦棠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她摸出金针,在他颈后猛扎下去。
陆依山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浮出水面。
他倏而睁开眼睛,看见陆锦棠的一瞬间,他还笑来着。
待看清楚了自己如今情形,他惊得脸色都煞白了。
陆锦棠甩下床幔,“把她喊醒,穿好衣服出来。”
陆锦棠坐在屏风外头等着。
其余宫人,她没让进来。
床帐里头嘻嘻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扰得她心头烦闷。
她自然知道小山这是被人算计了,可是木已成舟,如今该怎么办?
陆依山出来就噗通跪了下来,闷声说,“臣弟是被人算计的,有人说是娘娘有事交代臣弟,把臣弟领出了大殿,骗至这里。臣弟……臣弟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李杜英也穿好了衣裳,她没出来,坐在屏风后头,声音不大不小的嘤嘤哭泣。
既能让外头的姐弟两个听见她的哭声,又不至于扰的人无法说话。
“事情已经这样了,床上的……落红,你也看见了,你昏迷前做了什么事情,想来你自己清楚。不管你是被算计也好,是情难自已……是什么我不管,我只问你,你打算怎么办?”陆锦棠沉声问道。
陆依山的脸色更显苍白,“阿姐……我……”
陆锦棠垂眸叹气,“自己不小心着了道,就只能怪自己太大意。”
陆依山垂下头去,口中没了声音。
陆锦棠皱着眉头,殿中一时安静的只有李杜英的哭声。
“木兰,去请丽珠公主来,且不要惊动他人。”陆锦棠叹气说道。
可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李杜英忽然找不到了,让赐婚的程序都耽搁了好一阵子,关注的人自然是很多。
皇后娘娘又从殿上提前离开,这事儿处处都在招人眼目,顶多能瞒得了一时。
丽珠公主匆匆而来,她看到陆依山垂头丧气的跪着,又听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在里头哭。
她唰的掀开床幔,看到床上那点点猩红。
丽珠公主当即就怒了,她阔步从里间出来,步子又大又急,险些把屏风都撞倒了。
她却顾不得自己撞的肩膀生疼,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陆依山,“你!你怎么敢!”
她一耳光“啪”就扇了下去。
陆依山连躲都没躲。
以他的功夫,不叫丽珠公主抓住他,那是轻而易举的,可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任凭她在自己身上撒气。
“行了。”陆锦棠对木兰使了个眼色。
木兰立即上前,从背后拉住丽珠公主。
丽珠公主红着眼睛看着陆锦棠,“皇后娘娘,偏袒也不是这么偏的,您乃是国母,不能任凭自己的弟弟做了这种事情,还袒护他吧!”
“把李杜英叫出来。”陆锦棠说道。
李杜英慢慢腾腾的从里间挪了出来,她嚎哭了半天,脸上的泪,却还没有愤怒的丽珠公主多。
“究竟是怎么回事,丽珠公主总得问清楚吧?”陆锦棠抬了抬下巴,“李杜英,你说。”
“有个宫女说,陆校尉有事与我说,我想着许是皇后娘娘有什么话吩咐我,所以我就过来了。”李杜英小声说道。
陆锦棠哼笑了一声,“我若有事寻你,木兰乔木等女官,不是现成的人么,何需辗转叫陆校尉找你?”
第441章沈太守以为这婚赐的不妥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杜英索性仗着自己是受害者,一低头,拿着帕子又哭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是有宫人告诉我,阿姐有事交代我,引了我来这里。我口渴难耐,桌上备有清茶……”陆依山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地面,拳背上都渗出殷红的血来。
他暗恼自己怎么那么大意,好歹也是在军营里混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丽珠公主眼睛一眯,仔细看向自家姑娘。
谁脸上是懊恼羞愤,谁脸上是故作悲伤……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呀。
丽珠公主心下难受,如百爪挠心。
丽珠公主身边的宫女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公主殿下可千万要冷静,不可意气用事,如今吃亏的是县主。闹翻了最丢脸的也是县主。”
丽珠公主冷冷哼了一声。
“再者,公主适才已经见了,臣子女儿当中没有一个被留入内宫,皇后娘娘当真是要失宠了吗?”
这话倒是让丽珠公主精神一振。
她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陆依山。陆依山年纪轻轻,在军中表现不俗,且适才自己大骂他,他分明委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