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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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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受点疼没什么,永远地毁掉了爸爸留给她的遗物才是她最大的痛。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声,对不起,她便已经没有了踪影。

    “菲菲,你要上哪里去?”潘天凤惊呼一声,尾随而去。

    亲朋中唯独马世方一个人坐在原位,像看戏一样满脸奸笑饶有兴致得欣赏着整个过程。在我的视线无意间瞟向她时,她还故意将嘴角的笑纹拉长了一寸,眼睛里投来恶毒的神情。

    我紧捏着拳头并不是想揍马世方,而是想揍我自己。

    替我的朋友在出手之前先揍自己一顿,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我的朋友不是指常有理和王有才,也不是指名正和文静,而是你。

    ——正在看小说的你。

    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这是一个错误的提问。

    我怎么可以向自己问出“哪一个”这样的问题呢?

    我,分明只有一个嘛!

    对,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现在的我与过去的我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回忆的画面在红润的眼眶边湿漉漉地上演,模糊的脸庞上流满了忧伤的泪,凄凉的血。

    依依张大着嘴巴,撕扯着喉咙,发疯似得喊叫。

    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但,我还是安静得聆听着……

    我听得是这个声音,这种感觉,这种意境。

    至于,她说得是什么,其实,不用听,也能猜得到。

    所以,没有必要非得去听。

    如果我都这样说了,而你却不能猜到她在说些什么的话,我明写了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出于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原因,所以,我决定了,去找她。

    依依,等我。

    ================

    第廿七集我愿为你背负一世骂名

    ================

    6月16日,在楠楠家,摆定婚宴。

    我也去了。

    整整一天,都是在装笑,长辈问话也是敷衍了事。

    晚上时,楠楠还和我大吵了一番,而我,始终一言不发,任由她指责发泄。

    她以前对我很顺从的,怎么突然间性格大变,稍有不如意,便与我争吵。

    算了,算了,不想提,不想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

    我与楠楠定婚的日子是谁告诉的依依?

    依依来我家,为什么是菲菲带的路?

    还有,依依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一百个问题里,我只捡了这三个,苦思冥想了三天三夜,推测出了一千种可能。

    这里面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一定漏记了很多的故事。

    可是,如今依依又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一定要让真相水落石出。

    第一个突破口就是菲菲。

    可是,楠楠看得我很紧,每天晚上总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翻我的手机。如果我和她发火了,她更要抢来看。

    我们每天都去店里做生意,我去农贸买菜她要跟着一起去。我和常有理中午出去小聚一会她也要去。

    形影不离的进进出出如此正常如此显示有情人感情深厚的事,在我看来却成了监视,束缚,不信任。

    每天赚到的钱楠楠全收在自己囊中,最多给我十位数的零花钱。

    整天活在她的魔掌之下,像个囚犯一样,没有一点人生自由。

    一到晚上,吃罢晚饭后,刚躺在床上,她就问我,什么时候去领证,什么结婚之类的问题。

    我没有编过任何理由,每一次都很直接地回答这四个字:再等等吧!

    在很多个难眠的黑夜,我都能够听到她哀伤的哭泣声。

    就这样,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又是这样,一晃又一个月也过去了。

    ………………………………………

    我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精神恍惚,越来越答非所问。每天去店里就像去刑场,每天回家就像回牢笼。

    现在看到楠楠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女神,而是凶神恶煞的看守。

    我看着水龙头不停地流水而不去关掉它,看着一排排蚂蚁成群结队地掉进河沟里而无动于衷,看着车厢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将手扶在车门上,在车门突然打开时看着他从车厢里摔下,而不去扶他一下……

    呵呵,我把我的爱心都给了他们,谁来同情我呢?

    我开始害怕梦里的遇见,害怕偶尔抬头偶尔眨眼间的突如其来的那张熟悉的脸。

261。重病了半个月() 
无论洛城的夜市是多么的喧扰,无论天气如何地将暴风与阵雨拍打在我的头顶,我都低着头,耷拉着双臂像饿死鬼一样,缓慢地行走。

    轰鸣的雷霆从我的左耳进入,又从我的右耳逃出。繁华的景致透过静静的河水从我的左眼反射到了右眼,我的大脑皮层里却没有留下过一丝的印象。

    明明瞌睡的要死,却就是睡不着。

    明明饿得要死,却什么也吃不下。

    至于世人对我侮辱性的抨击,不知内情也不想知情的谩骂,以及我外表坚强,强颜欢笑,伪装出来的乐观态度也不想再提。

    谁想骂就骂,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如今,在我笔录到这个时间段时,都不敢太过劳神地去回忆,不敢太过热情地下重笔。

    害怕那个时候的低谷心情会重新主导我的精神,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我的朋友,在你聆听这段往事时,或许觉得精彩,或许觉得狗血。

    但是,你是否想过我的感受。

    我对这段往事的复原,等于一次未遂的自杀。

    菲菲说过一句很经典的人生哲理,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人要往前看,不要总是活在过去。

    所以,马马虎虎,傻里傻气,就挺好的。

    把这个茬截断吧!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了。

    请理解我的心情。

    谢谢。

    …………………………………………………………

    《致依依……》小说里,还有其他几条副线的。

    回忆一些愉快的事吧!

    ‘名雪婚礼策划馆’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无论是硬件配备,还是人员的素质都朝着一线城市的标准走。

    他们联络下的宝马奔驰要多高档就有多高档,十几辆全是红色的。

    在“失足姐妹优先录取”的优异政策下,终于感召了一个姐妹回头是岸,那便是文丽。

    保密的,公开的,只有这一个。

    离雪姐的指标还差很远。

    文丽告诉我,雪姐不止一次地对她说,希望天上天早日关门之类的话。

    等到店里的经营流程顺畅之后,名正与雪姐终于开始商谅结婚的事了。

    雪姐说,结婚的话一定要通知自己的家人。

    所以,7月份时,名正与雪姐一起回了理县老家,去寻找雪姐的那对双生弟弟了。

    我的朋友,你还记得,雪姐的两个弟弟叫什么名字吗?

    说起来,他们这对亲姐弟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店里的生意暂且交给了名正从太原念书回来的妹妹名芳管理。

    什么,名正还有妹妹?

    我的朋友,你这么惊讶干嘛?

    常有理也有妹妹,而且全是单身。

    只不过平时没什么事,不值得将这样的信息收录入册罢了。

    ……………………………………………………

    这两三个月来,我一直放不下依依。

    哪里也打听不到她的下落,我很是怀疑她是否还在洛城。

    自从定婚那天我打了菲菲之后,菲菲的攻略也戛然停止。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去着惹她。

    因为何时结婚的事,楠楠天天跟我吵架,有几次甚至要动起手来。

    潘天凤听说这个事后,又经常悄悄得对我说菲菲酒吧的生意如何如何火,菲菲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懂事之类的话。

    但,我现在的精神寄托现在的感情重心现在的人生谜团全在依依身上,摆脱不了也排解不掉。

    如果那天定婚宴上依依不出现的话,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肯定已经和楠楠结婚了。

    可是没有如果,依依回来了。

    楠楠是我的女神是我的性幻想女生,我不能拿我虚假的感情来换取楠楠对我无私的付出。

    就这样耗下去,对我,对楠楠都没有好处。

    就在我与楠楠快要撕破脸皮的前一秒钟,我向她提问,结婚的日子可不可以等到11月中旬之后再办。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们一定要赚到足够的钱,把婚礼办得红红火火,找最好的厨子,买最贵的被褥,用最时髦的家俱等等,等等。

    楠楠哭着搂上了我的脖子,亲吻着的脸颊,笑着对我说,浪浪,我爱你。

    ………

    ………………………………………

    10月20号这天下午,我们一起在店里卖麻辣串时,突然间眼冒金星,没过一会,又觉得胃里翻酸水,几分钟后开始了轻微的头痛,便在椅子上小坐着。

    楠楠不再接新客人,流水客走完后,便关了店门,打了出租拉我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感冒了,开了方子后,我们又打车回到了村子。

    本以为硬硬地睡几觉就好了,想不到过了几天病情依然没有丝毫好转。

    翌日,开始狂咳不止。

    又过了几天,还流开了鼻涕。

    这鼻涕流起来没完没了,最严重的一天,用了一卷卫生纸。

    楠楠天天陪在我的身边,细心照料,无微不至。给我喂药喂饭,扶我大小便,就算我睡着了,也在身上静静守候着,没有走出屋子半步。

    晚上时,还跟我盖同一张被子,搂着我睡觉。

    我说不要把病再传染给了你,她说,要死一块死。

    我苦笑了一下,好吧!那我们就一块死。

    重病的这些天来,我模糊的眼睛总会将窗外流动的云彩,墙上开裂的刮白,厕所边枯老的树皮……拼凑成依依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

    而且,每一个都是笑脸。

    依依的幻影越是快乐,健康,善意,我的头就越是疼痛,我的视线就越是模糊,我的心潮就越是翻涌不已。

    让自己强行地去忘记一个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自己不由自主地去思念一个人,同样痛苦。

    比这两种情况更痛苦的事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忘记,还是在思念。

    理论上说病是越治越好的,可是,就在几天前我却又发起了高烧,突然发现药物对我已经没有作用了。

    这次的头疼感冒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人在发高烧的时候会有幻觉,会胡思乱想,每每闭上眼时我总会看到依依灿烂而微笑的面庞,每每睁开眼时,灯光与墙面,树枝与冷风总会在我湿漉漉的眼眶前组合成依依的笑脸。

    头晕目眩,严重时不仅浑身疼痛,甚至烧到意识模糊、双腿抽搐、就算盖着两张被子,还是有冷的感觉。

    只有楠楠紧靠着我的时候,才会有暖意。

    不能病倒,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几号了?意识里这是我叨念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今天是1号了,今天是2号了,今天是3号了……

    在朦胧的思绪里,总有一个回音在回答着我。

    11月4号的凌晨,突然飘起了暴雪,躺在病床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雪花将家门口那株老杨树的树枝压弯,大雪满天飞扬的凄惨景象。

    楠楠很懂得关心人,在我生病的这些天,她总是用乐观快乐的语气和我讲话,希望可以从语言上将我的好心情带动起来。

    “昨天还是大晴天,怎么一晚上下这么大的雪。老公,你先躺会,我去趟西瓜家便利店,我要给你熬冰糖梨水喝,十分钟回来了。”

    我的脖子轻轻地扬起,一个微弱的声音缓慢地吐了出来:“去吧!”

    楠楠披着头巾,戴上手套,顶着暴雪出门了。

    楠楠前脚刚走,我便试着翻身起床。

    刚刚挺了一下腰,便觉得天昏地暗,仿佛屋顶要塌了似的。

    我用手掌托着额头,停顿了三秒钟,方才开始穿衣服。

    我弯着腰倚附着床沿,一点一点向衣柜走了去。

    越是艰难,越打消不了我的意志。

    刚刚穿起了羽绒衣,就已经是满头大汗。刚刚将手松开墙壁的依靠,就已经感觉到双腿在发软。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过去七分零七秒,八秒,九秒……

    不能退缩,我要赶快行动。

    我从床单下取了两百块钱,又从茶几上拿了两个硬馒头用塑料袋包裹着塞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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