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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拉开了一层,外面的光线穿过白色半透的内层帘子,落在床上。
简北似乎还没怎么睡醒,他窝在被子里,一条胳膊搭在眼上。
云以南站在趟门前,有些进退不是,她本以为季景成只是找个借口把她打发,才说简北还在睡觉。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在睡,而且季景成真的就直接去把他喊醒了。
“进去呀。”
季景成在后面小声催促了一声,居然就把趟门拉上了。
这种大套间的房间确是宽敞,就连里面的的卧室也有极大的空间。
简北的床沿边有一张椅子,大概是季景成之前坐着的,云以南走过去,坐在了上面。
“简北。”
云以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话的声音要这么小心翼翼,就像是怕打扰了这片宁静一样。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动了动,把手臂从脸上移开。
“你怎么样了?”
云以南看向床上的人,明明空调开得挺低,他看起来却出了不少汗,没有打理的头发有些乱乱的耷拉在额前,眼睛里还有点迷茫,眨巴眨巴的看着云以南,就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会是脑子撞傻了吧?
云以南被这种念头吓了一跳,她把身体微微向前,双手撑在床沿上。
“简北,你还好吗?”
床上的年轻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是你?”
“是我。”云以南点点头。
她看着简北从床上慢慢爬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扶对方,指尖在触碰到简北胳膊的时候,微微缩了缩。
他的身体有点发烫。
“你发烧了?”
不等简北回答,她的手掌已经拨开了对方的额发,覆盖在还有些汗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额上。
“别我出了汗,弄脏你的手。”
虽然这么说,简北却没有挣扎,双眼还在盯着她。
“没有发烧,”云以南松了口气,“可是在空调房里,你怎么这么热。”
“我做了个噩梦,”靠在床背上,简北从床头柜前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他放下杯子后,身体往下滑了滑:“我不是说了没事吗,你怎么跑来了。”
“微博上那些营销号说的都是假的,不过是小意外,别信,我还没这么容易出问题。”
虽然这么说,他那张疲惫而有些发白的脸上,还是流露出非常高兴的神色。
“我听思怡姐说了,你有哪儿伤到了吗?”
简北刚睡醒,声音没有往日的清亮,而是带着点低哑:“不过是擦破了点皮,男人,哪有这么娇气。”
“可是你在做噩梦,简北,你应该和心理医生聊聊,这种事之后,你可能会有点”
“没用,心理医生治不好我的,”简北朝她笑了,如果忽略有些缺乏血色,笑容看起来和平日别无二样,“是老毛病,只是刚好又犯了而已。”
“你以前总会做噩梦吗?”云以南听他的语气轻飘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心理疾病,圈里不少人都会患有,比如说抑郁症,焦虑症,而严重的不仅影响正常生活,甚至危及生活。
“简北,这样不行的,你一定要重视这个问题。”
没想到她一本正经的话,却惹得简北笑得更开怀。
“没有那么严重,你别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我得了绝症晚期一样。
简北把舌头顶在上颚转了转,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他可是真不舍得看这个女孩子皱着眉头的样子。
她一皱眉,就能让他的心缩起来,一抽一抽的。
他有点不敢想,要是那阵子真没能从车里挣出来,而是被车带得一同摔得粉碎,面目模糊,云以南知道后会什么表情呢?
她也会哭吗?也会在无人的黑夜中一宿一宿的失眠吗?也会在以后的人生岁月里,一听见“简北”这两个字,胸膛里那颗心就揪痛得快要无法自抑吗?
简北觉得自己很矛盾,明明不想她不开心,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幻想悲剧如果发生后会怎样。
然后,他无端的就生出了一丝变态的快感。
第66章 探病()
简北笑得开怀;却让云以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简北;你不能这样轻视身体上的问题,你还很年轻;一定要好好爱惜身体。”
云以南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话有什么好笑的;简北看起来一点都不把那瞬间决定了生死的变故当一回事;他看起来甚至还没有自己一个外人担忧。
“好好;我听你的。”简北眉眼弯了起来。
“那辆车,真的是突然就自己动起来了吗?”
云以南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嗯,”简北点点头,“说实话;问我;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它突然就动起来,其实那儿也不是什么坡;而且车头朝外,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它突然就动起来了。”
“思怡姐说;你当时是被绑着的。”
“也还好,我也能动,”简北笑了笑,“车窗没有摇上去;我就————…出来了;然后我听见那辆车摔到山崖下的声音;虽然隔得挺远的,不过还是能听见,轰的一声,吓我一大跳。”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和云以南讨论着一个剧本里的情节,唇边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然而这种表情让云以南眉头皱得更深。
“你不怕吗,简北。”
对方的这种无所谓的表情让云以南很是恼火。
“你差点就死掉了,死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不可能在这里”
“嘘,嘘。”
简北却笑着摇摇头,手指轻轻的放在云以南的唇边。
“不要紧张,我活下来了,不是吗?”
云以南感觉自己额角在跳动,她看着简北,咬了咬下唇。
“你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样子的。”
她很气恼这个人,怎么可以做到在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这么轻描淡写,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掉。
“我当然会怕啊。”
听见她的话,简北眼睑垂下,长睫毛微微颤动着,笑容淡了几分。
“但不是因为我怕死。”
“好好活着,简北,对自己好点,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开玩笑。”
简北收回手,搭在脑后,有些苦恼的眯起眼。
“我以为你来是探望伤者,会有温柔的安慰和甜甜的糖果,结果居然是板着脸来说教。”
“好失望哦”
说完之后,简北抬眼,他的双眼在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明亮。
“我很高兴,在那之后还能跟你这样,面对面聊天。”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消散殆尽,笑容温柔而灿烂。
“能对我说一句,欢迎回来吗?”
这个人,看起来永远捉摸不透,一会儿像是完全没心没肺的小孩,一时又像深情款款至极的情人,云以南轻叹了口气,每次都是在她快要生气的时候,这个人总会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任性的人。”
她还有些恼火,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欢迎回到人间,简北,然后,生日快乐。”
不得不说,简北的笑容确实是非常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这也许是为什么他能越来越受观众喜爱的原因之一,就在云以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分明能看见简北的脸上出现“惊喜”二字。
“你,你还记得我的,我的生日?”
这可能是简北第一次说话打结?云以南不是很清楚,不过能看见这样有些笨拙而毫无防备的简北,倒也不赖。
“来,生日礼物,希望你可以喜欢,不过,我觉得你收到过新奇的生日礼物应该数不胜数,我的这一个,大概是平淡无奇的,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表现得稍微,有惊喜感点。”
她把那个包装好的盒子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简北。
简北拿着盒子,手指轻轻摩挲过表面,他没有如云以南所想的,表现出非常夸张的欢呼或者是雀跃,而是有些过分安静的,坐着看。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礼物给了你,就是你的,随便你怎么处置。”
云以南摊开手。
三两下的,简北就打开了包装,掀开了盒子。
“水晶石。”
他拿起盒子里的东西,仔细的端详。
“啊,是,就希望你以后的运气可以更好一些,可以避开灾祸吧。”
云以南不是很擅长说祝贺词,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自然的往四处瞄。
“只要是你的祝福,我都收下。”
简北安安静静的笑着,戴上那一串茶色的水晶链。
一颗颗圆润的茶色水晶珠子,贴在他白而干净的腕子上,相得益彰。
“这是我那么多年来最喜欢的生日礼物,我会一直戴着的。”
简北轻轻抚摸着茶色的手链。
“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我知道你的粉丝在你生日的时候挖空心思送你各种稀奇古怪又贵重的生日礼物,这个手链其实也就”只值一打市中心最多人排队的那家甜甜圈的价格。
“不,它确实是我活到现在为止,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简北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却流连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不是价格决定的。”
他笑了笑,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也许你觉得,有时候我说的话,很浮夸,但是,”简北抬起头,专注的看着云以南,他的双眼很清澈,光线照在上面,让云以南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谎言。”
“我说过的,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简北安静的看着她一会,突然又笑了。
“这儿太冷,你穿上这个。”
他从床边抓过自己的一件外套,套在云以南的肩上。
“好好活着,简北,这不是电影里的台词。”
“我知道,生与死这种东西,我很清楚。”简北耸耸肩。
不,你才不清楚呢,云以南的心里在小声的抗议,你又不是死过一次的人。
她想起在“谜”里,那个右眼底下纹着六芒星的年轻人,用那种故作玄虚的声音,冷冷的跟她说,很多事情她其实一无所知,还提到了简北。
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骗子,或者是什么神棍,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让云以南一直没办法视若无睹。
“他救了你,而你很讨厌他,这不是很奇怪吗,人类都是这么矛盾?”
讨厌他?
应该是吧。
不,重生之后再和简北重逢以来,她似乎是重新认识这个人,而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和她曾经有的印象太不一样了。
“你欠了他东西,欠东西应该偿还,你觉得呢?”
那个年轻人是这么说的,云以南承认他的确是救过自己。
“我没说是因为那种无关紧要的事,”年轻人非常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真的有读心的能力,“真是可怜的男人,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怜?为什么简北可怜?
他年纪轻轻,已是事业有成,万人瞩目,名誉、地位,全都唾手可得,而且深受人们的喜爱,他还有什么让人觉得可怜的事?
但年轻人却不肯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给了她这个手链,作为交换,拿走了她一整盒子甜甜圈。
“他说是缘分,所以我给你这个,庆幸吧,这串东西,如果是正常情况,就算把你整个人卖了都买不起,至于要不要送给你的这个‘普通朋友’,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那个年轻人指着自己的弟弟,满脸不耐烦的说出这句话。
“以南?”
简北的手在面前挥了挥,他手上的链子也随着动了动,泛着温润的光。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点事。”
“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能是因为快要期末考了吧。”
云以南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她总不能说自己去给对方挑礼物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古古怪怪的神棍,跟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后,让她拿走了一串手链。
那听起来她就像是个得了癔症的蠢材。
简北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伸出手要去拿水壶,云以南先一步伸出手,拿过玻璃杯装了满满一杯水。
简北靠在床边,一直看着她的动作。
这女孩子的两条胳膊真白,在他红色的外套下,显得像两条白玉雕琢出来的。
真是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