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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孤零零的站在一爆耳边听得刘肇和李郃的对话,心中却绞成一团,插话道:“先生,你这么看吗?我倒是觉得后这样不轻不重的处理,有着一层深意。”
刘肇转头看着他的侧影,刘庆比他高了一头,颀长的身影略显得瘦弱,如意珍珠冠让他更加清秀白晰。他的眼睛比自己略大些,总带着一种哀怨之色,有时让人不忍注视。
他曾听过宫中一些似有似无的传闻,刘庆的母亲是被窦氏一族逼死的,如果是真的,哥哥的心中,该有多么深的痛苦和无奈。这么多年来,他们同吃同住,刘庆却待他是照顾,事事都让着他。那时父王还在时,经常是左抱一个,右抱一个,如珍宝一般,疼爱他们的。可是如今父王也仙逝了,哥哥会是怎样的伤感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走过去,拉了刘庆的手,轻声道:“兄长,你我同在宫中,母后的心思,想必你也是略知一二的。”
“不错!”刘庆的脸色更加苍白,心里积压以久的痛苦似乎就要爆发,却看到李郃盯着自己,冷冷的,如冰一般的刻薄。
他用力的年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将语气缓和了一下,心中却如被炭火烧着一般,灼得生疼。
“我这样说,是说后刚让你习治国之理,必会看你的表现如何。所以她不会真的让你处理这些人的。”他将脸转向刘肇,“陛下,你要小心!”
李郃看着这兄弟二人,突然笑道:“不必如此,陛下,你觉得这些人如何?”
刘肇深深叹道:“先生不知,朕每天的案头都是堆积如山的弹劾,每每看到痛处,朕的心头便如燃着一团火,朝廷积弊若此,那是我大汉的江山,这些人吃着我大汉朝的奉禄,却做着让朕深恶痛决之事,朕心中恨啊!”
李郃默默地听着,刘肇这样的的推心置腹,连心中所想都讲诉给自己听,他心中已十分不平静,许久才道:“陛下,任何朝廷,都会有弊端,就如同人都会生病一样,而这个病可大可小,大了,会危及国体,小了,却似蛀虫一般,久而久之,也会让人痛不欲生。”
他缓了口气,看了看一脸悲愤之色的刘肇,又道:“窦家自先帝时就开始经营,上至公,下至末禄小官,已经盘根错节,形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了。陛下想用锯锯断它,谈何容易。所以我认为后,并无试探陛下之意,只是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奏折,若都置之不理,于陛下来讲,实在说不过去,只得拿些可有可无的人,来给陛下练练手的。”
这话说完,刘肇和刘庆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的讶异之甚,实难用言语来表达。起风了,池中的水泛起了层层地波浪,如他们的心,一叠叠,千重万重。
“既如此,那么朕明天便将这所有人,都罢官免职,这些蛀虫,死不足惜!”刘肇咬牙说道。
李任摇了,“陛下,后让陛下处理,为什么不告知陛下如何处理,这里面她不是没有深意啊!”
刘庆问道:“先生刚才不是还说,她这是让陛下练练手的吗?”
“不错,是练练手,可是这个手该怎么练,还是要花些功夫的。”李郃看着水中的鱼线在波浪中摆动,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刘肇坐在他的身爆清亮的眸映着水光,变幻着迷一样的色彩。“先生,你说吧,朕听你的。”
李郃没有看他,接着说:“陛下,如果是一个初入战场的战士,他会怎样的表现?”
刘肇想了想,道:“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害怕,战战兢兢,不知所措,一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打敢杀,不计后果,其实也是害怕的表现。”
李郃微笑着点点头,暗赞幼帝聪明,“不错,陛下,你现在就如同初入战场的战士,你不可以表现得沉稳,急进猛杀才是上策。”
刘庆也走过来道:“先生的意思,是让陛下出手狠辣些,该杀就杀吗?”他的心遂咚咚地跳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李郃。
李郃点头笑道:“陛下,你可明白?”
刘肇看着他的脸,许久才道:“先生,这些人,大都是窦宪举荐升迁之人,若是朕严苛,不会惹恼他们吗?”
李郃见他乱了方寸,暗道他还是一个孩,便道:“陛下,后对陛下是敬分,怕分,又控分,却决不会有害陛下之意。朝内外皆知,陛下是后的孩,你早晚会亲政,到时候,她就会退居后宫,不能过于干政。所以她实际上也是战战兢兢,不肯与陛下过为难的。只是现在有窦宪在外,重兵在握,陛下又未到亲政之时,所谓时间不成熟也,所以我们才要谨小慎微,不肯露了目的。”
刘肇听他如此说才长长出了口气,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先生,若我放手去做,后不会因些而生气对吗?”
“不会,不仅不会,还会感到惊惧,会对陛下更加尊敬,她本就是想看看陛下会如何做,如果陛下软弱,只是小小的处置一下,她只会觉得陛下非可用之人,失望之余,会更加不肯放权。而如果陛下大刀阔斧,杀伐决断,毫不容情,反而会让后,心生余悸,觉得一旦陛下掌权可能会让她窦氏一族,岌岌可危,会千方计讨好陛下,让陛下对她更加感激。女人是有私心的,她不会坚强到自己真的去做皇帝,她早晚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儿的,所以陛下若是强硬一下,后反而会小心翼翼,或者说她会更快还政于陛下的。”李郃看着水面上的钓竿动了动,便将钓竿一提,一尾金色鲤鱼从池中跃出,如一道霞光映过水面,一时金光一片,映得池塘中流光溢彩起来。
刘肇站直了身,挺起胸膛迎着料峭的春风,他相信李郃,也相信李郃说的话,即使面前的是狂风暴雨,他也要用自己的小小身体,去扛一扛。
翌日朝会,刘肇当堂下令,共处死罢官流放了四十余名官员,一时官场大惊,在朝堂之上惊起了万千波浪。以袁安任隗为首的官员,拍手称快,傅邓彪告病不出,窦宪一党,乱了阵脚。
出乎意料的尸中反而出奇的平静,几天后窦后颁下懿旨,于五月初九为陛下亲政大典。
这对于正月十九就已举办过了加冠礼的刘肇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好事。本来就应该是加冠礼与亲政大典同时举行的事,却推后了许久,刘肇的心中激动无比。他当即下令,任用曹褒制定的新礼仪来举行亲政大典。
曹褒是礼仪大家,皇帝的加冠礼就是他来完成的,举办得庄严肃穆,本以为接着就是亲政大典,却不料一等又是几个月,接到任用,他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五月初九,在窦宪还未回宫前,刘肇终于如愿以偿的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愿望。在祭过庙后,校尉将金椅设于郊坛前之东,面南面立,设服冕案于金椅前。公率诸大臣,官望座椅而跪拜:“告祭礼成,请即皇帝位。”群臣扶拥刘肇坐于椅上,官先排班,执事官刘武举冕服案、宝案来到他的面前。
公、诸大臣奉衮冕跪进,置于案上。袁安激动的哆嗦着双手,亲手取了衮冕为刘肇穿于身上。然后公归班,齐唱声道:“排班。”
排班齐后,众大臣鞠躬,奏乐。然后众大臣拜,平身,乐止。然后再拜,平身,乐止。通赞再引公到刘肇面前,唱道:“跪,摚恕!惫珦|笏,承传唱众皆跪。捧宝官开盒取出御宝,拿给尉宋由。
宋由捧宝上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然后尚宝卿受宝,收入盒内。通赞官接着再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摚恕⒕瞎⑽璧浮⒐蜃笙ァ⑦低贰⑸胶羲辍⒃俸簟⒐蛴蚁ァ⒊鲶恕!惫侔赐ㄔ薰偎街枳鐾曛螅跽亟庋稀C堪菀淮危踩乌蠖既壤嵊簦椎壑沼谇渍耍约壕ぞひ狄档目喟究嗯危沼诩搅斯饬粒坪趺恳幌碌墓虬荩既盟浅林氐男谋淝崃耍直淝崃恕�
就听通赞官又唱道:“卷班。”官退下,自此礼毕。
刘肇又具卤薄导从,诣庙,奉上册宝,追尊四代考、妣,告礼节性社稷。之后还朝。
先将衮冕御奉先殿,官上表称贺。然后公带领官就位,刘肇穿着衮冕升御座,大乐鼓吹至乐止。
将军卷帘,尚宝卿捧御宝置于案上,拱卫司鸣鞭,引班引武官入丹墀拜位中,向北立。乐作,官在通赞官的指引下行跪九拜大礼。至此,皇帝正式亲政的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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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纵()
更多第十九章取祸之道
亲政大典结束,刘肇兴冲冲的来见李郃,直接一揖到地。李郃忙扶起了他道:“陛下不可如此,岂不折煞小人了。”
“先生,若无先生的高议,刘肇也不会这么快就执掌天下,实是先生之功。朕明日便下旨封先生官职。”刘肇心怀感激,真诚的说。
李郃呵呵笑道:“陛下,此议以后再说,现在窦氏一党在朝中党羽众多,朝廷上下多有附臣与亲信。我还是想多留几天我这颗脑袋吃饭呢!”
刘肇的神色随即暗淡了下来:“先生的意思,我虽亲政,朝政却还是在窦宪的掌握之中?”
李郃背着手在屋中转了一圈,指着门外道:“陛下,你的心在天空,身却还是尘世。可徐徐而来。方今天下乱政如麻,陛下初治国,能力虽有,但是窦氏一族虎视眈眈,狼野心,昭然若揭,如此局势,你该一个求全之道。千万不可急近求功,最后前功尽弃。”
李郃虽在刘庆府中,却于朝中大局,了然于胸,他明白皇帝的心思,初生之牛,又刚得以掌权,自然心思活泛,想一举成功,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节奏,不急不徐,步步为营,才是治乱之上策。
刘肇阴沉了脸色,低头不语。许久才道:“我还是一个没用的皇帝!”
李郃目光一闪,如一把利剑般刺破了刘肇的肌肤,让他不寒而栗。只听他冷笑道:“陛下,天命攸关,陛下有疑虑,这是人之常情。什么是天命,陛下你就是天命,窦氏这棵大树,虽是树,陛下却是锯,是火,早晚会锯断它,烧毁它。我李郃虽不才,却于观星象,打八卦,看命理,猜字都略通一二。陛下登基之初,便现天下平之象,朝政虽乱,民间却风调雨顺,边关却屡战屡胜,这就是天象,这就是天命。陛下,你就该是这得天下之主,掌天下之人,只是目前尚有阻障,前却是清晰无比,何忧之有?”
刘庆这时推门而入道:“陛下,先生说的是,你不可急!”
刘肇看了一眼刘庆,笑了笑,“是我急了?只是接下来之事,先生如何看?”
李郃接过刘庆拿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赞道:“王爷,此茶清香,实是可口。”
刘庆一笑道:“这是甘英前几日出门办事带回来的,饮茶一道,我却是不通,要不是陛下来了,我还不拿出来呢!”
李郃大笑道:“我还是借陛下得来的口福。”
刘肇也笑道:“如此甚好,我也来喝些解渴。”他喝了一口,只觉清香入口,十分受用,便问道:“甘英是谁?”
“甘英是小人的徒弟,自小和我习武,聪明干练,我却让他跟着王爷,比跟着我这世外之人要好得多。”李郃解释过,却看向刘肇。
刘肇早听得明白,想了想道:“过几天窦宪回来,班固必会跟回,听说他正在招募与他一起前往西域的勇士,朕可以推荐甘英效力于他。”
李郃点头谢道:“多谢陛下成全,小人一生就这一个徒弟,陛下让他跟着班固,我也就放心了,以后的功过与否,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刘肇看着李郃,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先生,窦宪即将到京,到时朕该如何呢?”
李郃用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案上写了一个字,“纵”。
刘肇如堕五里雾中,完全不明白李郃写出这个字是何意,问道:“此字何解?”
李郃沉着道:“纵,便是纵容之意。任何人,任何事,都会在纵容中露出马脚。陛下可试等等看,窦宪现在只是位重权大,却没有任何谋逆之罪,陛下若是处理,后必会阻拦,母同处宫中,于陛下实在难为。不如让他更加骄横跋扈起来,陛下再稍稍露点怯,到时候,我们想要的一切,自会到掌中来。”
刘庆笑道:“不错,到时候,后便是说情,只怕,也只得咽回去了吧!”
窗外檐角的风铃叮叮做响,蓝天下几只雁儿飞过,刘肇心中一片清爽,又喝了一口茶水,让那清香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地变淡,变淡。
五月二十日清晨,一辆马车自城外而入,几名带甲武士骑自高头大马护在车旁,马蹄敲打在石上的清脆声音,在空荡的街头回响。几个欲开门经商的商户,探出头,看了这个阵势,便缩了回去,心中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