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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祖这时候顾不得许多,打来冰冷井水,劈头盖脸一通猛泼,总算让几人暂时安静下来了。为了防止这几人再次发疯,何祖提议把他们几个关押到审讯室,并用铁链子拴在栅栏上。
刑部审讯室设在地下,当初这般设置,是为了方便对那些顽固分子是动刑,以免犯人哭喊惊扰其他犯人,不利于管理。
贾琏瞅着五个浑身青紫的罪犯,十分解恨,却犹觉不足。
迎春却暗暗拉扯一下贾琏:“该走了,放心,他们得不了好。”
翌日,刑部出了大事,虽没有公开,但是,迎春很快知道了。
这日傍晚,贾芸来寻迎春,却是何祖来了。
迎春到了杂货铺,却见何祖满眼惊恐。
却是五个罪犯昨夜晚不知为何,竟然齐齐自杀在刑部。
迎春不用询问也知道,这几人大约是死在五姑娘手里。
何祖的描述更凶残:“姑奶奶,我只怕他们追查到我头上,他们是我提议送去,不然,搁在上头,哪怕浇灌一夜的冷水,也不会那样”
迎春挑眉:“怎的?”
何祖正要说破,却被贾芸拦住了:“就是自己把那啥抓烂了,失血而死!”
迎春咳嗽一声,安慰何祖:“放心,你转移他们是职责所在,即便追究你也只会说你失职,没看住他们。若你因此丢了差事,也不怕,你歇个三五月,再来帮我。或者我托人替你再找一份差事。也许你们牢头根本不会疑心你,私下塞银子探监者多如牛毛,不是还有些人连女人也能送进去吗?你先别自个吓自个!”
又问贾芸拿了四百银子递给何祖:“这二百银子你自己拿着,我听说你娘老子在乡下,若是丢了差事,正好借此机会回乡下去修整修整房舍,或者娶一房媳妇。若是你们牢头没疑心你,你或者寄回乡下,或者在城外卖座宅子。余下二百两,你拿去分给你那班兄弟压压惊,昨日多谢他们帮忙。”
何祖经过迎春允诺,有了后路,生活无忧,心情平静了,收起银子拱手告辞:“多谢姑奶奶赏赐。”
迎春却道:“有事告诉芸儿一声,我们不会袖手!”
迎春猜测不错,五个江洋大盗死无全尸的事情被刑部押下去了,直说他们暴病而亡。刑部出了几两银子,请人买了草席子一卷,丢到万人坑里去了。
当晚,贾琏带人去了万人坑,将这五个被也够啃得七零八落的尸骨,收集起来捆成一捆,又在他们身上贴满拘魂符,泼桐油,大火焚烧,再把把骨灰散进了京郊最大化粪坑里。
这些恶人就此飞灰湮灭,再别想超生了。
贾琏盯着几个江洋大盗之时,迎春一直关注着孙家。
柳家已经作保,把柳成华与封翎接回去了。柳成华据说挨了一顿板子,被他那个受宠的姨娘救了。
封翎本当回去封家,却因为她继母言称自己还有儿女没成亲,不能让她败坏了门庭,堵着门槛不许封翎进门,威胁说,若是封翎进门,她就带着一双儿女去死。
这一回封老头子自身难保,心里也恨封翎不争气,再没偏袒封翎。
封翎只得回到柳家。
理国公觉得丢人,准备放任不管,随便孙绍祖处置。
封翎这时候吓得半死,言称柳家不管她,她就去死。
柳老太太护短偏私,打滚撒泼,理国公只得亲自出面斡旋,洒出大把的钱财,将孙家的下人暂时摁住,苏越也在柳家允诺给他儿子捐官的重利之下被攻破。
然后,柳家借口孙家的房舍被烧毁,出资在东城最富裕的地方买了一栋大三进的宅子。
孙绍祖接到封翎的信件,获悉自己白得一个八千两银子的大宅子,只觉得自己换老婆换对了,大赚特赚了。
但是,柳家却百密一疏,孙家自苏越这个管家之下全部被他收买了,却漏掉了被封翎整得半死的罗玉娘。
罗玉娘在事发的第一时间,随着封翎的丫头一起逃出了孙家,然后藏在八大胡同一个好姐妹屋里。
柳家害怕孙家仆人给孙家送信,一边收买,一面却派人在城门口盯着,生怕他们阳奉阴违,把封翎的丑事泄露出去。想着过个一年半截,说服封翎前去陪都,这事儿也就抹平了。
因为罗玉娘走脱,柳家仆人人手一张画像,重点盯着罗玉娘。
罗玉娘害怕柳家人,根本不敢给孙绍祖送信。也不敢请求别人给孙绍祖送信,因为她怕被人卖了。
迎春经过几日的调查,很快发现了罗玉娘的藏身之地。
原来罗玉娘投奔她的姐妹,又做了暗门子了。
无论是荣国府还是迎春,眼下都没有能力跟柳家抗衡。
但是,就这般放过柳家与封翎,迎春不甘心。
思忖之后,迎春有了主意,她决定帮助罗玉娘出京,去大名府送信。
这日,迎春把罗玉娘的画像给贾芸看了,然后言道:“这人是孙绍祖的宠妾,如今躲在八大胡同,你能否设法,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孙家老宅地址透露给她?”
贾芸接过地址看了几眼撕毁了:“没问题,醉金刚恰好这几日在她相好院子里招待朋友,也请了我,我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贾芸却是有本事,这日醉金刚的老相好有心替罗玉娘找个下家,拉了她来陪酒。
贾芸在半醉半醒之间说起孙绍祖的丑事来:“你们知道那个孙绍祖吧?对对,就是那个大名府孙家庄,孙家大院的孙绍祖,他这回可是倒了血霉,那官帽子啊,染成绿色”
罗玉娘这几日正在求告无门,当初孙绍祖答应带着罗玉娘上任,结果被封翎几句话拿住,丢下罗玉娘给封翎做牛做马。
如今封翎出丑,她乐疯了,却报复无门。
孰料老天照应,无意间,竟然得到一个暗度陈仓的法子。
她向她姐妹商借了一些盘缠,然后,在迎春暗中襄助之下,罗玉娘改变行装,混出了京都,在驿站雇了一辆邮车,前往大名府寻找孙家去了。
罗玉娘很有心计,她假装自己只是过路之人,顺便来给孙家送信。自己却随着邮车原路返回京都,在京郊租赁了一座宅子安顿下来,心里想着,自己立了这样的大功,等孙绍祖收拾了封翎,必定会提拔她做正房奶奶。
孙绍祖的母亲是个自私自利的乡下老太太,她是孙绍祖的继母,也是他的姨母,她刻薄贪财,偏心自己亲生的小儿子。
这也是孙绍祖成亲,家里父母都不来京都的缘故。
孙绍祖这人也不是好人,因为继母想要把爵位谋算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孙绍祖就敢偷空子把亲生兄弟的腿杆子打断了。
他继母唆使他父亲告忤逆,孙绍祖就敢威胁继母,若敢告状,他会在打官司之前,杀掉他们母子三人。
他继母这才吓着了,他父亲厌恶他,却临死也不敢剥夺他的继承权。
孙老爷死后,这位继母没再敢搞事儿,生怕因此惹恼了孙绍祖,致使小儿子性命不保。
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虑搞死孙绍祖。
如今接到罗玉娘来信,罗玉娘的存在,孙老夫人十分清楚,她巴不得孙绍祖娶个妓…女。,这样他的儿女一辈子抬不起头,自己的嫡亲儿子才好继承家业。
孙家的浮财虽然被孙绍祖带走大半,但是,孙家在大名府还有田产庄园铺子,只要孙绍祖一死,这些东西都归她亲生的儿子。
这位贪财的老太太虽是乡下人,却不是柴禾妞,娘家也有产有业,她还是姨太太养的庶女,对于后宅争斗很有心得。
若非碰见孙绍祖这种天生杀猪佬心肠的狠人,她会过得更惬意。
她得知柳家的根底,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老太太很有心计,她知道这是一个除掉机会,马上派人原封不动的把信笺送去陪都。
半月后,罗玉娘的信件辗转到了孙绍祖手里。
孙绍祖原本沾沾窃喜的心情顿时怒火中烧,原来之前孙家白得大宅子,是他老婆的皮肉所换,孙绍祖顿觉自己头上的乌纱绿油油了。
当晚,孙绍祖就以儿子重病为由,向上官请求休沐。
大月朝的官员每月有三日休沐,再加上孙绍祖来了大半年,什么春分,芒种,清明,端午这些节气,孙绍祖一概没有休沐,合起来也有一月的假期了。
柳家的国公爷在兵部任尚书,还有个柳子荌在奉圣军任职,据说忙商家就要升任校尉,一家人高官侯爵。
上官平日巴结不上,也只有敲敲边鼓,在孙绍祖面前卖个好,大笔一挥准假两月,还笑嘻嘻买好:“见着理国公替我们带个好!”
孙绍祖当晚上路,一路飞奔,路上换马不换人,平日十天的路程,这家伙快马加鞭,五日赶回了京都。
孙绍祖很有心计,到城门口不进城,单等城门关闭之前,他才匆匆进了城门,这时候,柳家设在这里的瞭哨也撤了,孙绍祖鸦雀不闻的摸回了在东城的新家。
孙绍祖有些拳脚功夫,趁着暮色四合,从后面花园子矮墙,翻进了自家院子。摸摸戳戳找到了上房,这一回到上房,顿时把肺气炸了。
你道是如何?
却原来封翎柳成华正在月下私会,一边享受日月精华的沐浴,一边参着欢喜禅。
这晚,他本来在家里陪着小老婆喝酒,却是封翎耐不住寂寞,派人前来寻找。
柳成华原本有些害怕,却是狗行千里难改吃屎的本性,思及表姐的浪劲儿,实在思念,又思及半个月过,不见孙绍祖有动静,以为这事儿过去了,竟然偷偷摸摸跑了私会。
孙绍祖一见此状,哪里忍得住,飞奔上前一脚就把柳成华踢断了脖子,瞬间出气多,进气少。
封翎惊恐之下,凄厉的尖啸:“来人啊,杀人啦,孙绍祖杀人啦”
孙绍祖这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捂住封翎的嘴巴,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这时候封翎的奶妈子跌跌撞撞跑了来,跪地磕头:“姑爷,姑爷,您息怒,姑娘即便不好,也是您八抬大轿抬回来,她不好,您休了她便是了,还可以向柳家讨要好处。少奶奶可是咱们老太太的心头肉,封家老爷子也是宝贝的很,您若是打死了大少奶奶,您就有死无生了,您千不念,万不念,也要看在小少爷的面上,您若是杀人抵命,小少爷将来如何做人啊?”
孙绍祖闻言大恨:“这个淫妇养的贱种,怎能是我的种”
孙绍祖手里用力,封翎眼见就要毙命。
柳家老太太把封翎当成命根子,封翎死了,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伺候之人。
奶娘觉的必须救下封翎。
奶娘急中生智:“姑爷,奴婢不是说着二少爷啊,奴婢说的是大少爷,贾府的二姑奶奶所养的大少爷啊,他已经八个月了,据说已经会说话,能走了,聪明的很啊,您不想看看他啊?”
孙绍祖这时候理智终于回魂,却是南校心头之恨,只把封翎打了百十个耳光,尤不解气,又封翎捆绑起来打断了腿杆子。
然后,孙绍祖又把孙家上下的仆人全部抓起来吊打,知道这些人详细的交代了柳成华与封翎的奸…情为止。
孙绍祖如法炮制,再把柳家陪嫁的婆子丫头吊着抽鞭子,累了一夜,直到佛晓时分,他最终弄明白,封翎生下的儿子果然不是自己的种,却是柳成华的私生子。
孙绍祖气得差点晕厥。
翌日,孙绍祖揣着所有人证的证词,将只剩下半条命的柳成华与封翎赤身果体的装上马车。又将所有的仆人栓成蚂蚱,驱赶着去了顺天府衙门击鼓鸣远。
之前的顺天府尹贾雨村获罪,新任顺天府尹刚刚上任,真是千头万绪不及理顺,忽然就接到这件棘手的官司。
顺天府尹姓钱,正是江南的世家,做官之前把京都的权贵蓦地清清楚楚。一听孙绍祖状告柳家霸占民妻,顿时想起前几日巡街御史给自己惹得麻烦,顿时头大如斗。
他一边吩咐升堂,一边派人前往柳家送信。
理国公这里正跟美妾腻味,忽见他大儿子气急败坏的走了来:“老爷,您这回还不处置哪两个孽障,只怕我们家在这京都没地儿立足了。”
理国公正接受美妾的伺候,神思眷眷恍恍惚,却被他儿子惊醒了春梦,顿时皱眉不悦:“三十而立,你多大岁数了,还这样毛毛躁躁?”
柳世子闻言冷笑:“儿子也想稳重些,实在事态紧急,孙绍祖把五弟跟封家丫头两个拿住了,这个时候把阖府的奴才还有两个不争气的东西都送去了顺天府,若非顺天府尹是我的同年,这案子一旦提审,您说说我们家在京都还有立锥之地没有?”
理国公闻言顿时呛了水:“这个孽障,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