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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又一个耳光扇去,庄敏的右耳嗡嗡直响,唇边也沁出了丝丝朱红。只见慕灵扭曲的脸,妖魅地说:“贱人,你不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轻漂亮,怕我勾走你夫君的魂吗?居然想出这么卑鄙的招数”说罢,她便一脚向庄敏踢去,幸亏那些个奴婢已醒悟过来,紧紧拉住慕灵。庄敏一言不发,扶着墙,缓缓离开了屋子。
当她的背影消逝在墙角时,门前多了一个人,正是允禩。他长叹一声,推门而入,从容地说:“此事与敏儿无关,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打她!”
慕灵的仇恨之火“噌”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可她四肢被奴婢死死按住,除了吐些污言秽语,还能如何?
允禩弓下腰,渐渐逼近慕灵,似乎在细细地欣赏一件精美的器皿。
慕灵忽得安静下来,她这是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心仪的良人。一阵阵醉人的男子气息传来,怎能不叫她心旌荡漾?
“可惜了”允禩直起腰,吐出一个狠狠的字,“打!”
三个奴婢抓牢慕灵,另一个腾出手来,凶神恶煞地左右开弓起来,在一片嘶吼中,慕灵吐出一滩带血的白沫。允禩淡淡地问:“嫁不嫁?”
慕灵根本听不清允禩的问话,只会本能地摇头,更多的是对自己芳心错付的悔恨。那个奴婢手不敢停,又狠狠掴了十来个耳光,感觉手掌内侧隐隐作痛,慕灵的脸更是肿得像猪头一样。老祖宗有规矩,打人不打脸,特别是女人,又打了几下,自个的手都软了那奴婢说:“王爷,再打下去,怕慕灵小姐支持不住。”
恰好有人来报,弘时求见。允禩冷冰冰地对慕灵说:“嫁给弘时,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你将生不如死。不许任何人再来探她,让她一个人静静,想清楚。”
静思斋
弘时一见允禩便行了大礼,唱道:“儿臣给亚父请安!”
允禩笑吟吟地说:“今个来得早,可是带来了好消息?”
弘时紧蹙着眉,说:“额娘平日里对儿臣百依百顺,可不知为何,一提慕灵就像踩了尾巴的猫。唉怕是不成啊!”
允禩收起笑容,阴着脸说:“你待怎的?郭络罗氏也是名门,你糟践了人家姑娘,想不负责么?”
弘时连连摆手,说:“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对慕灵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只是额娘那儿,怎么都说不通对了,慕灵小姐怎么样?她可愿下嫁于我?”
“哼!不用再找借口了,什么天地可鉴,本王看就是逢场作戏!”允禩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虽是个失势的王爷,却还是个疼侄女的姑夫,慕灵的事本王不会罢休的,请吧,时阿哥!”
弘时慌了神,直接跪下了,说:“亚父,别,别咱好商量,此事可千万不能让皇阿玛知道啊!否则儿臣”
允禩说:“看你也有几分可怜,勉强信了你吧!回去好好求求齐妃娘娘,争取争取。”
弘时见他松了口,破涕为笑,说:“亚父,可否让儿臣见见慕灵,几日不见,确有几分想念。”
“恐怕慕灵不想见你!”允禩拍拍他的肩膀,“事情来得太快太突然,需要给你们多一点时间。你去争取亲事,顺便和慕灵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弘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允禩失笑道:“这都不懂?例如择一件长期随身之物,赠与慕灵,做为定情信物。等她那口气消了,自然想起你的好来,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弘时心花怒放,立刻解下脖颈上一只红线绳系着翡翠玉猴,递给允禩:“这是儿臣自幼的贴身之物,还请亚父转赠给慕灵,表达儿臣一片至诚之心。”
允禩接过玉猴,想了想,说:“若能再有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便事半功倍了!”
弘时苦笑道:“情信啊!”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允禩无奈地摊摊手,“既然你叫我一声亚父,唉,来,孩子,我念一句,你写一句,如何?”
弘时大喜,允禩唤人取来笔墨,弘时依言认真地书写起来。
允禩赞道:“笔力圆厚,颇有造诣。”
“皇阿玛常说,书法能体现人的修为与静气,因此,儿臣颇下苦功。”弘时不免有些得意。
允禩连连点头:“好好好”阳光般的笑容后隐藏着惊天阴谋。
入夜,理亲王陵园,一阵幽幽的笛声合着清亮的月光,满地生花。
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陵园边上一间小小的道观。陶赖一掀夜行服的风帽,揖手道:“王爷请稍待,奴才这就将潇碧带回来。”
允禩“嗯”一声,皱眉打量着肮脏不堪的道观,在他的印象中,哪怕是在濒临死亡的大牢,潇碧也尽可能保持着衣容端正,真难以让人想象,他会住在这猪圈不如的地方。
没一会,陶赖回来了,后面跟着个佝偻拄杖的老翁。陶赖喝道:“见到廉亲王,还不快跪下请安!”说罢,他将那老翁一推,后者两膝软倒,摔在地上。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绿竹客,潇碧先生?”允禩质疑道。
陶赖答道:“回王爷,此人正是潇碧。他的左腿因受刑而废了,走起路来,有些不太方便!”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89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陶赖踹了老翁两脚,喝道:“还不给王爷请安行礼?”老翁静静地伏在地上,散发着濒临死亡的气息。
“免了!”允禩客气地说,“将潇碧先生扶起来,赐坐!”
陶赖没好气地像拖麻袋般将老翁拉起,丢在一张落满尘土的坑上:“王爷来看你,是天大的福份。王爷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否则明个儿,就将你赶出园去”
老翁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那布满尘垢的脸,乱发向脑后轻轻拂去,忧郁的眼神,像天际最黯淡而星辰,落入不属于他的凡间。他沙哑的喉咙低低说:“王爷找小人还有何事?该说的,都说了。小人只是个守陵人,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垂下眼帘,轻轻捶着那只残废的左腿。
“绿竹客织网密布的人脉,潇碧先生高深莫测的武功!难道没有价值?”允禩说,“百姓给本王一个别称,八贤王,首要就是唯才是举,任人唯贤。本王看人很准的,委屈潇碧先生在此守陵,真是大材小用了!”
老翁讥讽地笑了一下,说:“小人不是绿竹客,高深武功呵呵王爷,您在废小人这条腿时,曾想过要任人唯贤么?”
陶赖喝道:“别给脸不要脸!”
“不得无礼!”允禩制止道,“当时政见立场不同,先帝下令严审剌客,本王也是听命行事,不过,你能活到今天,还能守在理亲王陵,难道不应该感谢本王慈悲吗?”
老翁苦笑道:“王爷可知生不如死的滋味。老天爷刻薄,不肯给潇碧一个有尊严的死法!再说,为了苟延残喘到今时今日,小人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允禩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弘时的消息,你提供得很及时。本王已布下天罗地网,按计划扶持弘时登位,再伺机揭露弘时并非老四亲生骨肉的事实。不过,整套计划中,还缺一个敲门砖”
“肯为八贤王出生入死的人还少吗?”老翁不屑地将头扭向一边。
允禩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说:“可没一个比得上潇碧先生”
“呵呵”老翁仰天狂笑着,允禩向陶赖施了个眼色,陶赖右手三指间已衔上两枚三寸飞镖,“嗖嗖”利器的破空之响,却丝毫没有防碍老翁倘若无人的笑声。就当陶赖以为老翁必死无疑时,一阵凌厉袖风扫过,飞镖在半空中,自动掉个头,“啪啪”两声,扎在陶赖身后的木柱上,入柱两寸有余。陶赖收起惊讶的表情,佩服地向老翁揖手道:“潇碧先生,晚辈多有得罪,失敬!”回想起自己曾对老翁毫无敬意的拖拉拽打,原来对方抬手投足之间,便可要了自己小命,顿时冷汗湍湍而下。
老翁,不,应该是潇碧,半眯半开地的眼如宝石般闪着华彩,唇边凝结的笑容微微勾起,漫不经心地挺了挺修长的腰背。一刹那,似乎坑上坐的换了个人。
允禩喝彩道:“潇碧先生回来了!”
潇碧冷笑道:“我只是不想死在一个鲁莽武夫的手上。”
允禩说:“是,若潇碧先生一心求死,早可引颈自戮。本王好奇,什么叫有尊严的死?”
潇碧的笑容消失了,疲倦和悲凉如秋风般卷上脸,光华褪去,迟暮之态,犹为般般。
允禩精明如斯,话题一转,问:“潇碧先生一生效忠于理亲王,应配享子孙后代一同供奉,此事就交由本王去办,如何?”
“哼,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潇碧说,“人死如灯灭,何必苦流连。王爷,奉劝一句,你也想开点吧!”
允禩一怔,按他或胤禛的思维方式,都特别重视名誉,以己度人,才会替潇碧如此考虑,却不曾想,潇碧一生来去自由,封建礼教观念且不在话下,怎会在意一个身后的虚名?
潇碧长叹一声,说:“潇碧一生,义无返顾地替理亲王拼杀,就连腿也为他废了,已不欠他什么了。若说亏欠了谁,或许赔了我这条小命,也无法弥补她的缺憾。”
“哦?”允禩双目放光,他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说,“说来听听,搞不好本王可以帮你。”
“帮?你能将枯骨起死回生吗?”潇碧冷冷地说,“但若死在她的手下,也算值了。”
允禩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莫非是她?十四阿哥曾提及亦蕊前去慎刑司探望潇碧,二人情绪激动,潇碧承认是剌杀亦蕊父母的凶手。允禩既要潇碧为己所用,自是没想过揭他的伤疤,更没想过潇碧一介杀手,会耿耿于怀。看来,潇碧仍无法做到彻底无情,若他情系国母,那无疑成为最剌人的匕首。允禩心中冷笑,却装出一副同情的口吻:“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潇碧先生,她,可是当今国母啊!”
“多情?”潇碧抬头看了一眼允禩,“肤浅难道你认为我对她有男女之情?”他从袖管中取出一枝竹笛,附唇吹奏起来,细细一辨,允禩便听出这是民间流传甚广的一阙小重山,他食指轻叩,朗声吟道:“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笛声袅袅,婉转悠扬,夜半幽凉,孤苦满腔。
允禩明白了潇碧的心情,点头道:“红颜易得,知音难求。”
潇碧轻轻抹拭笛身,说:“有的人,就算再懂音律,也无法成为知音人。”
允禩知道这话是冲自己来的,他大度一笑,说:“那是!关键是你的知音人,肯原谅你。”
潇碧说:“你有法子?”
允禩说:“只要你肯帮我,本王必达成你心所愿。”
道观里,静得只能听见风穿堂的声音,许久,潇碧徐徐说:“将你的全盘计划说说吧!”
当年,胤礽为求自保,将潇碧交出。潇碧失望欲绝,在十四阿哥围捕他时,完全不进行反抗,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安上了个“反清复明”的罪名。八爷党明知他与胤礽有关,迟迟不肯处决,十年来,各种大刑尝了个遍。胤禛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但以潇碧犯的大罪,却不在赦免名单中。雍正二年,二阿哥胤礽病重逝世,晋封为理亲王,谥号密,葬于黄花山理亲王园陵。狱中的潇碧不知如何得到了这个消息,托人带口信给允禩,请他将自己安排为理亲王守陵,将用一个大秘密交换。胤礽已死,潇碧已无利用价值,允禩根本不屑见他,直到陶赖带回口讯:“弘时非胤禛亲子。”这才意识到潇碧的剩余价值,允禩用另一个囚犯把潇碧换了出来,安排守陵。允禩亲临废太子陵园,过于招摇,只能苦等机会,终于能够前来相会。当允禩第一次看到热血率真的弘时,便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棋子。胤禛秘密立储,立的可以是弘历,当然也可以是弘时。他对弘时倍加关心爱护,指导有嘉,很快便引来弘时对他的信任和敬佩,原本,他只想扶弘时成为太子登基,可以成为新的傀儡。当他知道弘时不是胤禛亲子时,更坚定了这个信念。弘时,将成为他成为新帝的踏脚石。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