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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烟居?我怎么会绯烟居呢?”云惠四下张望,哭道:“四阿哥,妾身刚才肚痛,迷糊中见到我们的孩儿,正大声向我求救,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可是,为什么会来到绯烟居?”
胤禛冷冰冰地说:“言下之意是孩儿引你来害他的人处?让你救他对吧!”
云惠哭得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地说:“或许吧但一定不是李福晋啊!不会的”
“既不是,那走吧!”胤禛抬脚欲走。
云惠心道,惨了,坏事了。正欲开口挽留,只听亦蕊道:“四阿哥,请容妾身一言。”
胤禛转过身,亦蕊徐徐道来:“宋格格大张旗鼓地驾临绯烟居,打得是谋害皇嗣的旗号,若不能还李福晋一个清白,往后若宋格格的胎有个三长两短,李福晋如何自处?”
怡琳也福下身去,恭声道:“妾身问心无愧,愿意接受任何搜查盘问。”
胤禛点点头,说:“蕊儿说得也不无道理,既然怡琳也愿意配合,这样,云惜云薇,你们去搜搜这间屋子,看看有没有发现?”
亦蕊笑道:“云惜云薇是宋格格身边的人,妾身觉得若要公平清白,最好由四阿哥身边的人去搜,例如苏公公。”
胤禛冲苏培盛使了个眼色,后者“喏”一声,开始检查起来。绯烟居分为三间,地方并不大,因此,很快就搜了个遍。苏培盛前来回话:“四阿哥,除了榻榻,其他地方都已搜过,无可疑。”
胤禛知宫中规矩,太监不得碰女眷榻榻。他本身就不信怡琳会做这样的事,站起来准备走,而这次亦蕊和怡琳均无再开口挽留。
云惠心知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就白费她一番心思。于是,她扑向榻边,拉开榻几拐角处的小屉,迅速取出那细心藏匿的小匣,哭喊着奔来,道:“这就谋害我们孩儿的罪证啊!求四爷做主。”
胤禛打开小匣,内里赫然是一个针扎的草人,背后有一黄纸。众人私下嘀咕起来,敢情李福晋嫉妒成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亦蕊笑笑说:“宋格格真是厉害,第一次见这匣子就知道是罪证?”
云惠面如土色,暗怪自己操之过急,坏了大计,结结巴巴地应对道:“孩儿既然能带妾身来到这儿,找害他之人,也能引妾身寻出害他的物事。”
亦蕊又说:“那孩子未成形便有如此灵性,长大后真是不得了啊!”
云惠以为计谋已成,傲然说:“四阿哥的孩子自然与众不同!”接下来,她指着怡琳喝道:“贱人!胆敢出计谋害阿哥之子!”说罢,她上前给了怡琳几个干脆响亮的耳括。
这一下,出乎亦蕊所料。瞬间怡琳的脸颊泛红,发髻散乱,她咬着牙不为自己辩解,但泪却忍不住流了出来。
云惠还欲再骂,却听胤禛厉声喝道:“贱婢,还不跪下!”
云惠心喜,指着怡琳说:“听见没,四爷让你跪!”
背后的声音森然响起:“本阿哥是让你跪,宋云惠!”
云惠转喜为惊,骨子里的奴性却让她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只见一张黄纸飘到面前,胤禛说:“看看,这是什么?”
云惠拣起一看,黄纸上眷写着“丙丑壬寅癸巳丁巳”,与自己的八字有一字之差,看来是被怡琳洞悉计谋,并更换黄纸。云惠一夜之间连布两局,均被摧毁,心中气苦,强辩道:“就算不是妾身的八字,李福晋向他人施厌胜之法,也属犯宫中大忌,理应受罚。”
“宋云惠啊!”胤禛苦笑道,“到现在还嘴硬,你可知八字年柱中并无丙丑年?怡琳向一个莫需有的八字下术,有何意义?”
一般人都是找算命批八字,皇宫则有钦天监,对八字算法的确鲜有人知。云惠小心翼翼地说:“或许是李福晋匆忙间写错了呢?”
“写错!哈哈哈”胤禛不怒反笑,“宋云惠啊,亏得爷还相信你。当蕊儿相告,是你设计陷害怡琳时,爷还不信,果然,难倒你觉得本阿哥是你手中的草人儿,任你摆布么?”
云惠是胤禛的第一个女人,最早在海定阁就是她的天下。胤禛大婚后,嫡福晋亦蕊性子柔顺、气度宽容,偶尔去作弄一番便罢,云惠从未曾想过害她。而这侧福晋李怡琳,外表似大方得体,言词间咄咄逼人,一股威严势不可挡。云惠甚至想,若有一天李怡琳成为嫡福晋,她定然没有好日子过。趁四阿哥对怡琳无甚怜爱,而自己又喜得贵子,定要借机除了这祸害。没想,反被怡琳倒打一耙,想到此,云惠向怡琳望去,今日怡琳着一袭浅白色银纹锦裙,裙上布满角银丝织就的梅花纹,清雅中发出贵气,她很少如此装扮的。怡琳的双肩微微颤抖,泣不成声,一股怜花落英之姿洒落凡尘呵呵,云惠完全明白了,但她已无机会了。胤禛下令,软禁云惠采凤苑,待孩子生产后,再行处置。
云惠被带下去后,胤禛走到怡琳旁,见她愁眉啼妆,我见犹怜。胤禛与亦蕊劝慰了半天,怡琳这才颤巍巍地止了哭泣,吩咐问兰取她的玉瓶来。亦蕊见那玉瓶精致,似整玉雕成,触手生温,觉得有趣,拔开塞子一闻,一股馨香迎面袭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怡琳捂着胸口道:“姐姐当这是什么好东西呢?怡琳自幼有心郁病,情绪激动时,心绞难忍。终求得名医,调制这丸药,心绞时服下一丸便可。”
亦蕊忙道:“还好还好,有这救命的方子。”说罢,亲自服侍怡琳服下丸药。
怡琳皱眉说:“已过戌时,四阿哥与姐姐早些回明月楼安寝吧!”
亦蕊见她仍疼痛不已,说:“这丸药怎么不起效用?妹妹还如此疼痛?”
怡琳苦笑道:“丸药服下,快则半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方能起效。”
亦蕊与问兰将怡琳扶身上榻,掖好被角,温和地说:“姐姐今晚留下陪你吧!你这样,让姐姐如何放心?”
怡琳一凛,忙笑着答道:“有问兰、菊意伺候着就行,哪里敢让福晋照顾。”
亦蕊见怡琳捂着胸口直哼哼的样子,她又坚决不让自个留下,转过头,见胤禛虽不说话,却也一脸关切地望着这边,便说:“怡琳既然体恤姐姐,那我便回明月楼去。但怡琳这样,妾身实在不放心交给奴才。夫君可愿代劳?”
看着亦蕊有点调皮的眼光,怡琳又楚楚可怜,胤禛便点了点头。
自那夜胤禛留宿绯烟居后,没过几日便又去了一晚,一月下来,也有十日左右宿在绯烟居了。
大约三个月后,绯烟居也传来喜报,怡琳有喜。
凝秋见亦蕊忙乎着筹备给怡琳的贺礼,心中暗自苦恼,正巧亦蕊让她先将一批东阿阿胶送去给怡琳。凝秋一人便先行来到绯烟居。
凝秋见到怡琳,恭敬地行了礼,将阿胶呈上。
怡琳笑盈盈地收了,遂让问兰上茶,拿了一块银子打赏凝秋。
凝秋朗声道:“李福晋的礼,凝秋不敢收。凝秋在宫里伺候主子已愈十五年,李福晋是否有心听奴婢说几件宫中趣事?”
怡琳笑了笑,让问兰等奴才都退了下去。
凝秋见这场面,说:“李福晋果然是个明白人,这样,说话也痛快明白。以前,宫中有个贵人,为了上位,不断拉拢受宠的嫔妃,好让皇上多注意自个几分。当贵人发现自己被一名答应设局陷害时,并不张扬,而是拉上了宠妃。利用皇上对宠妃的信任,为自己洗清冤屈的同时,还将那害人的答应打入冷宫。最关键的是,从此,贵人成为了皇上身边的新宠。这一石三鸟之计,紫禁城中可谓经典。”
怡琳鼓掌道:“精彩,精彩,真没想到姑姑如此会说故事。”
凝秋也不说穿,道:“凝秋不想搬弄是非。德主子希望福晋平安,宋格格母子平安,凝秋也希望能当好这个差事。李福晋若闲来无事,奴婢大可与您多讲几个有趣的经典故事。”
怡琳笑道:“多谢姑姑,福晋与宋格格母子平安也是本福晋最大的心愿!你先回吧!本福晋有些疲累了!”
凝秋离开后,怡琳方显了狰狞面目。那日上午云惠鬼鬼祟祟的前来探她,分明另有他意。怡琳乐得给个机会,看看她使出什么诡计。当怡琳找出藏在榻屉里的暗匣,心知就算把此物呈交,依然会让人怀疑她作贱心虚终自首。她知胤禛近日兴趣摹画,欲作画了一幅,请他鉴赏,再寻个机会“意外”让他发现此物。没曾想,亦蕊先行一步,撞了个正着。怡琳将计就计,利用胤禛对亦蕊的信任,将局势把握在手里。后来,更是想法子将胤禛留下。只是榻屉太不容易“意外”发现,当时就随便裹在被里。这点小聪明,能瞒过单纯善良的亦蕊,又怎能满住全程关注、心细如发的凝秋?想到着,怡琳粉拳紧握,牙齿格格作响,心想:“若要除亦蕊,必先除凝秋,我李怡琳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时,问兰进来倒茶,关切地问:“李福晋,您还好吧!怎得面色如此苍白?”
怡琳忙将攥紧的手一松,笑道:“没没,刚刚凝秋姑姑讲了个故事,让人回味无穷。谢谢你,问兰!”
问兰忙道:“难得跟了您这样一个好主子,又心善,对奴才们又好。奴婢怎能不上心。”
怡琳慢慢品着茶,却没将问兰的话听进耳去。她向来知道,要取胜,就只能靠自己,其他人全然都是不可信的,尤其是宫中见风使舵的奴才!
第18章 龙转凤()
转眼过了康熙三十三年正月,也不知是凝秋的话镇住了怡琳,还是由于云惠软禁在采凤苑,不得出来生事,海定阁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这日,汀兰、玉兰奉荣妃之命前来海定阁送补品,在明月楼里,亦蕊领着李福晋接待了她俩。
亦蕊看着长长的礼单,笑道:“本福晋代四阿哥、李福晋与宋格格,多谢荣妃娘娘好意,改日再亲自去延禧宫还礼。”
汀兰福了福,朗声说:“荣主子说了,东阿阿胶、一品燕窝,对孕妇都是极好的,特意让奴婢送来。”凝秋云雁面面相觑,汀兰这话听着多不舒服,分明嘲笑亦蕊受宠最多,却无怀子。凝秋斜睨亦蕊,后者仍面带微笑,连连称是。唉,福晋真是单纯。
汀兰又提及:“怎么不见宋格格,听说眼下便要临盆,荣主子特地让奴婢带几句话,当面嘱咐。”
亦蕊说:“宋格格现下在采凤苑,你一会过去便是了?”
汀兰看似愕然道:“采凤苑还有住人吗?奴婢刚才路过时,瞄了一眼,气死沉沉,还以为是废屋一间呢?”
亦蕊知道胤禛一向不喜欢将家事向外人多说,云惠软禁之事也不便相提,迟疑着不知找何借口。
只听怡琳对亦蕊笑道:“福晋可知,怀孕的人脾气特怪。妹妹前几日也犯了这毛病,奴才们有个什么动静,就惹得我心情烦燥,最好他们都出去,让我避个安静。想必宋格格也犯了这毛病了,她月份大,更宜静养。”
亦蕊颌首道:“说的是。不过,一会本福晋派人到采凤苑去看看,若真是奴才们偷懒,定严罚不怠!”
汀兰这才软了口气,行了礼,带着玉兰去了采凤苑。
采凤苑中,云惠一见汀兰,被扑上前抱住嘤嘤痛哭。汀兰皱皱眉头说:“莫如此,当心伤了孩子。”
云惜过来上茶,云惠见她便恶狠狠地说:“贱丫头,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奉茶呢?”云惜笑笑,垂手侧立。
云惠白了她一眼说:“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见云惜仍无动于衷,汀兰向玉兰使了个眼色,玉兰手携着云惜外头说话去了。汀兰是延禧宫掌事姑姑,虽不是主子,但也不是一般宫女可以得罪的,加之玉兰又塞了好处给云惜。屋里就剩下云惠与汀兰说体己话,玉兰则在外把风。
云惠说:“一屋子的奴才平常鬼影儿也见不着一个,今个儿姑姑来了,反更得脸呢!”
汀兰说:“别说这话,荣主子让奴婢来问问,怎么几个月也不得空去延禧宫?”
云惠这下哭啼才月前发生的事,以及她被软禁的处罚告诉了汀兰。
汀兰大惊失色,说:“糊涂啊!那李福晋,今日得见,是个多么有心计的主,你这点小盘算,早被当做利用的把柄了。”
云惠抹着泪说:“谁曾想呢?以为就算被发现,她也不能赖在我身上,谁知她如此沉得住气。”说罢,又絮叨了一阵。
汀兰“唉”一声,说:“那现下,你如何打算?”
云惠两手一摊,扁嘴道:“我能如何?在这采凤苑与坐牢无异,奴才虽不敢起加害之心,但无一给好脸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汀兰见这采凤苑尘土遍地,云惠身上的衣裳污渍斑斑,知她失宠后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