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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本就有些低落,见到云惠的惨样,宽慰不成,更添哀伤,干脆连明月楼也不去,以照顾怡琳为情由,夜夜宿在绯烟居。
见亦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凝秋毛遂自荐前去一试。亦蕊心知云惠与凝秋之间,素有嫌隙,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准了。
采凤苑里,冰冷无声。竹意也是个随波逐流的主,云惠无法母凭子贵,她对云惠不理不睬。云惠并不在意,除了日日以泪洗面,便是瘫在榻上。凝秋进屋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般景象。
凝秋在榻沿斜签坐下,榻前地上是一摊打烂的瓷片及散发腐臭味的食物。凝秋温言劝道:“不吃不喝,小格格便会回来吗?她在天上见娘亲这样,会安心吗?”说罢,凝秋打开带来的食盒,端出一碗温热的米汤,继续说:“今日肺腑之言,奴婢就不拘于宫规礼法了。你我相识多年,虽谈不上有多深的情谊,但你,我是知道的,是个心气极高的主儿。你几日不肯进食,那些奴才又是个趋炎附势的东西,别说助你排忧解难,怕只能给你心上添堵。你要这么去了,我也拦不住你。但你甘心吗?你想要得到的,还没得到呢?”米汤喂到云惠唇边,却又流了下来。凝秋见苦劝不成,激将道:“难道你不想为小格格报仇吗?”
云惠听闻,眼里闪过一道异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乌拉那”
“大错特错!”凝秋说,“福晋为满足你思女之情,不惜冒犯四阿哥;为照顾小格格心力交瘁。或是小格格命数如此,你千万不可怪到福晋身上。”
云惠偏过头去,两条细细的涓流从早已干涸的眼中涌出。
凝秋扳过她的身子,直直地看着她,说:“你记清,若说世上有人促了小格格这早殇的命格,那人就是李怡琳”她将那日在庭院淋雨一事细细说了,凝秋素知怡琳城府颇深,积极在人前表现大方能干的一面,隐隐布构更胜亦蕊一筹之局面。凝秋极望让亦蕊有机会看清怡琳的真面目,始终不得良机,但若与云惠联盟,也不失良机。于是,难免在描述中添油加醋了几分。
果然,云惠听后,双目渐渐有神,最后,居然硬撑坐了起来,任由凝秋一勺勺将米汤喂了进去。
亦蕊听说云惠精神好转,十分高兴,将采凤苑的一众奴才们狠狠地责罚,并要求他们好生照顾云惠。
十日后,云惠前来明月楼拜见亦蕊,二人相谈甚欢,前隙尽弃。
绯烟居,怡琳正喝着一盏羊奶,嘴角露出冷冷的笑。一个稚气未脱,一个蠢笨至极,结盟?这主意定是凝秋出的。她的脸色却不由严肃起来,云惠是胤禛第一个女人意义非常,亦蕊是则胤禛最宠爱的嫡福晋。她早就明白,女人之间的斗争,永远不在事实与真相,而在于男人的信任和宠爱。这方面,亦蕊与云惠的实力不可小觑,若二人结盟,她哪能有好日子过呈?欲得更多,须斩阻碍,首当其冲,凝秋,留不得!
注:紫禁城中有不少皇子出生几个月,甚至未满月便早逝。其实有个因素很重要,紫禁城是不能烧炕的,烧的是地龙和银炭。虽然银炭无烟,但按现代说法,炭烧出的一氧化碳是有毒的。当然,居住的环境应该不是完全封闭的,或许成年人还可以抗的过去,但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来说,很容易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而以当时的医疗技术是查不出原因的。特别在冬日夭折的皇子特别多。
第20章 生死关头()
云惠在亦蕊的关心下,日渐康复。
怡琳那边倒开始渐渐令人担心,她怀孕已足十月,肚子越来越大,却迟迟没有生产迹象。太医说,若再不生产,恐怕大人小孩都有危险,谨慎起见,不敢施行催产之术。又过五日,怡琳渐感头晕,但肚子仍无产前的阵痛之感。太医院几经商量,得胤禛首肯,并提报惠、荣二妃后,方下了药性温和的催产汤给怡琳服用。连续服用了三日后,终于,怡琳有了痛感,海定阁上下大喜,稳婆等都是早已备好的,匆匆就进了绯烟居。
可是,一连四五个时辰过去了,光听到怡琳喊痛,就没能闻得婴儿的啼哭。转眼已到戌时,胤禛、亦蕊焦急地与陈太医商量对策,苏培盛来报德妃驾到,忙出外迎接。胤禛恭敬地说:“儿臣给额娘请安”
“免了这些虚礼吧!”德妃着急地望着屏风内的产室,说:“一早说李福晋有了动静,本宫欢喜得不得了,怎地到了这个时辰,还未生产?可让人忧心了。”说罢,便要向产室内走去。
凝秋急急拦住说:“德主子,产室血腥气大,您就别进了,有刘稳婆在呢!”
德妃一拍手道:“这刘稳婆是个可靠的,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产室内的刘稳婆听及有人提到自己,忙走了出来,一见德妃的服饰,便知是个尊贵的,立刻跪下磕头。德妃说:“不忙磕头,李福晋怎么样?”
刘稳婆在问兰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借机”抹了抹额上的汗,说:“这种情况奴婢以前也遇见过,并非胎位不正,而是胎儿营养过剩,头颅太大,卡在里面出不来,很可能会胎死腹中,甚至连产妇都有危险啊!”这话,陈太医和刘稳婆都已与胤禛等人说过,但是胤禛放出命令,大人孩子都得保,因此仍用着正常的接生手法。
德妃客气地说:“你辛苦了,元香,一会替本宫重赏陈太医和刘稳婆!”她挥了挥手,刘稳婆又回到产室忙碌。德妃转身,慈爱地看着胤禛,说:“每日天不亮,你就得准备上朝,切不可误了大事。早些休息吧!”
胤禛放心不下,望了亦蕊一眼,后者向他笑着点头,说:“额娘言之有理,产室血腥重,四阿哥不宜久留,您先回明月楼休息吧!妾身在这照顾,一有消息就立刻派人通禀!”
德妃却说:“蕊儿,你先服侍四阿哥就寝后,再过来。先由本宫在此照应。”
胤禛、亦蕊离开后,德妃攒眉蹙额,再次唤来刘稳婆与陈太医,问:“陈太医,你在宫中被称为‘千金圣手’,对于李福晋这胎,竟束手无策?”
陈太医连忙道:“李福晋这胎,月份过大,难以生产。产妇已经历五个多时辰生产,精疲力竭,胎儿更是有很大机会闷死在腹中。”
德妃冷眼相对,说:“按你这么说,就是一尸两命的局面喽!果然啊,太医院都是些废物!”
陈太医顿时变色易容,说:“德主子明鉴,微臣曾向四阿哥提议金针催生之法,可力保大人或孩子,但四阿哥坚持要二者皆保。金针之法本就有违宫规,微臣不敢擅用。只能继续用汤药催产,参片续力。”
德妃沉吟一阵,说:“真的只能二者选其一?”
陈太医点点头。
德妃说:“救人要紧,本宫特许你使金针之法,下不为例!”
陈太医“喏”一声,又问:“敢问主子,保大人或孩子?”
德妃长叹一声,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只叹红颜薄命啊!”
陈太医也是个机灵的,听得这话,便知是弃母保子。他取出之前备下的金针,进入产房,快速在怡琳的合谷、三阴交、足三里施针,并取麦粒大艾炷着肤灸至阴。
怡琳虽在生产中,但对屏风之外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德妃啊德妃,亏我对你素来敬重,在子嗣与我之间,你如此轻易地抉择。若今日为了这孩儿命归黄泉,我怎地甘心。果然,这世上无一人是靠得住的,能救我的还是自己。
没多久,陈太医的施针的效力起了,怡琳更是痛得死去活来。之前,她知胤禛要求大小都保,从未想过自己会因此丧命,而现在,若她再不加把劲,把腹中那块肉弄出来,她再了无生机。怡琳憋足气,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道,却仍无法生产。怡琳一咬牙,对那刘稳婆说:“你,你把手伸进去,把那孩子给我掏出来!”
刘稳婆惊慌失色,孕妇偶有胎位不正,稳婆会或许会用手相助拨正位置,这已罕有,可是这孩子过大的,却无这样生产的,等于是强迫将宫口撑大。
怡琳见刘稳婆连连摆手,沉下脸来,喝道:“难道你要我自己动手吗?你若做不来,我就让人立刻将你这两手废了。”
刘稳婆吓得逃出产室,德妃正坐在椅上悠悠喝茶,产室内的动静她怎会听不到,只丢给刘稳婆一句话:“按她说的办,若本宫皇孙有个三长两短,你与你全家就一同殉了吧!”
刘稳婆难逃此劫,只得尽力而为,又进产室,依了怡琳的办法,加之针灸艾灸之效,约莫半个时辰后,产室内一片欢动:“生啦!生啦!”
德妃也觉欢喜,刘稳婆将孩子抱出,二话不说,倒提着孩子拍了几下脚心,那婴儿口中吐出此白沫,响亮的啼哭声,终现人间。
亦蕊正巧入屋,见到孩子顺利出生,兴高采烈地问:“生啦!阿哥还是格格?”
刘稳婆堆笑着一脸皱纹说:“恭喜德主子,恭喜福晋,是个小格格。”
德妃笑着点点头,说:“陈太医、刘稳婆,今日你们辛苦了!”元香掏出备下的沉甸甸的荷包,塞入他们手中。
亦蕊插嘴道:“陈太医,李福晋现状如何?”
陈太医回道:“李福晋产后气血虚弱,疲惫不堪,需要静养。微臣已开了八珍汤等药材,李福晋此次身体亏损严重,需要细细调理,否则恐怕留下病根。”
德妃大喜,赞道:“母子平安,本宫定要为你们向皇上请旨,受予嘉奖。”陈太医、刘稳婆领赏谢恩后告退。
德妃对亦蕊说:“累了一天,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若四阿哥已睡下了,就明个儿再与他说,免他过来。”
亦蕊见小格格正在奶娘怀中安睡,怡琳也沉沉入眠,说:“妾身明日一早再来,先恭送额娘回永和宫。”
第二日,胤禛上朝前欢喜地与亦蕊一同来绯烟居看望小格格,之后,亦蕊便留在绯烟居等怡琳醒来。辰时刚过,云惠也来到了绯烟居,亦蕊忙迎上前,说:“妹妹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
云惠笑道:“只怕来得晚了,挤不进送礼的队伍。”当她看到沉浸在梦乡中的小格格后,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亦蕊知她念及早夭的爱女,心中惭愧,唤道:“妹妹”
云惠抹去眼中闪烁的泪光,笑道:“没事,妾身见这孩儿,喜爱得紧!”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副精巧的长命锁,递给亦蕊:“这是皇上亲赐的满月礼,可惜妹妹的孩子没那福气。”
亦蕊忙接过此物,说:“妹妹的心意,我定会转告李福晋。”
云惠抱起小格格,在怀中轻摇着,满面皆是慈爱。初生婴儿爱啼哭,不一会,小格格便大哭了起来。
怡琳产后体虚昏睡过去,半梦半醒间,听闻哭声,烦燥不堪,顺手打翻了榻边用于拭汗的换水铜盆。众人方知怡琳苏醒,云惠轻拍亦蕊,使了个眼色,亦蕊知她不愿与怡琳朝面,只能让她先行离去。
问兰、菊心已进了内室,正服侍怡琳漱口、洗脸、整理等,亦蕊说:“妹妹醒啦!”
怡琳微微点头,问:“姐姐安好,小格格怎么哭啦?”
亦蕊笑道:“尿啦,奶娘带去弄干净就带来。”
怡琳见亦蕊手中持着一副长命锁,顺手接了过来,笑道:“姐姐有心啦,这长命锁真是精致!”
亦蕊说:“长命锁是钦天监择的,皇上御赐给宋格格。可惜她那孩儿无福在满月之日挂上此物,宋格格希望将所有的福气都续在小格格身上。”
怡琳点点头,将长命锁放在枕边,说:“可惜了,之前我爹赠了一套长命锁。虽然不及这套名贵,却是外祖父的一片心意。”
亦蕊陪怡琳说了话,怡琳甚感疲累,睡了下去。
小格格出生二十日后,亦蕊按规矩,与怡琳商量小格格满月之礼。
亦蕊前脚进绯烟居没多久,德妃便前来探望,小礼子见亦蕊与怡琳正认真地说话,便小声告诉了侍立一旁的凝秋。凝秋不声不响却退出房内,向德妃施了个礼,笑道:“奴婢凝秋给娘娘请安。恰巧奴婢得了一稀罕物,想献给娘娘。”
德妃知凝秋有话要说,便屏退左右,凝秋将其领到窗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绯烟居内,亦蕊与怡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怡琳嘤嘤哭泣,而亦蕊劝道:“妹妹,我知因宋格格孩子新丧,委屈你了。”
怡琳不满地说:“云惠陷我于不义的事就算了,她的孩子去了,我的孩子也要连着受委屈么?”
亦蕊说:“满月当日,必定为小格格设宴海定阁,邀额娘莅临,共享天伦。”
怡琳说:“云惠的孩子有皇阿玛天恩,到我这里怎就没一点恩泽了?之前我与你说,请旨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