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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宫女说:“万一不在这九个侍卫里呢?”另一个宫女说:“对呀,万一始终没有查明呢?”
那太监说:“早上延禧宫消息传来,荣主子已怒,下令着手调查此事。而这九个人,便是凝秋接触过的侍卫,那奸夫必在其中。”
只听院内一片杂乱,讨论、下注、买籍
凝秋已将下唇咬破,鲜血直流。饭后闲谈的流言蜚语,越传越烈,甚至成为合宫关注的地下赌局。她的名声和清誉,又怎是进绯烟居闹将一顿可以挽回的。不对,能传成这样,定然不是区区侧福晋能生出的是非。莫非另有权势在后?
带着重重疑问,凝秋返回明月楼,见汀兰正与亦蕊说着话,立刻明白汀兰的来意。
果然,汀兰见她回来,笑道:“凝秋姑姑,荣主子有话要问你,传你前往延禧宫面见。”
亦蕊插话道:“走吧,本福晋正好也想向荣妃娘娘请安,一起去吧!”
延禧宫
亦蕊请安后,被安排至左首椅中安坐。而凝秋则跪于殿中,荣妃斥道:“凝秋,有人向本宫告发你与宫中侍卫有私情,你有何话要说?”
凝秋反问:“既是有人告发,不如请荣主子邀此人出来对奴婢对质。”
自然是没有这个人的,荣妃气白了脸,说:“此事宫中人人皆知,何必还有人特地与本宫说。”
凝秋冷笑道:“荣主子蕙质兰心,明白谣言止于智者。奴婢被人谣诼诬谤,恳请荣主子做主,还吾清誉。”
“清誉?”荣妃不禁笑出声来,“你还有清誉吗?好吧,实证本宫是没有,但你看这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说罢,她从手边的圆桌上拿出几本册子,丢在凝秋脚边。正好有一本书掉在地上时翻开了内页,赫然绘着一副春宫绻缱图,图上女子的形貌像极了凝秋。
亦蕊快步上前,拾起其中一本,稍稍翻阅便脸红不已。亦蕊合上书页,朗声说:“娘娘,不知是何人,在宫中传播****。娘娘受天恩协理六宫之事,是否应先阻止这不正之风,再来审问凝秋?”
荣妃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就算凝秋真是冤枉的,但此事毫无线索,难道不该先向凝秋问个明白?”接着,她转向凝秋说:“九名侍卫,你是否都识得?”
汀兰拿出一张名帖,递到凝秋面前。凝秋粗粗一扫,答道:“奴婢入宫近二十年,常为主子跑腿,和神武门、顺贞门的侍卫偶打交道。但绝无私交,有的甚至不记得姓名相貌。”
荣妃说:“不是吧!例如这个神武门守卫唐颜。库库尔,是你同乡吧,难道你没有托他带书信财物给家人?还有,三个月前,因雪天路滑,你在神武门附近滑倒,巧遇侍卫阿克占。多铎相救,你也忘了他?”
凝秋说:“奴婢没忘,相助之义与苟且完全不同,荣主子可请老嬷嬷来查证凝秋是否处子之身?”
荣妃说:“自然要查。但此事由你而起,并与你有关,且关系到后宫风气。本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来人,将凝秋带下去软禁起来。”
亦蕊忙说:“请娘娘明鉴,此事还未决断,怎可拘人?”
荣妃嘿嘿冷笑说:“本宫既无用刑,也无囚禁。只是请凝秋到延禧宫小住,待真相查出后,再放她出去!”
亦蕊着急说:“可是”
荣妃严肃地说:“此事在宫中已闹得沸沸扬扬,万一闹到皇上耳里,本宫还未有任何举措,如何能放皇上放心?又或者四福晋想要教导本宫如何治理后宫?”
亦蕊心急如焚,却无法反驳荣妃。只听凝秋说:“若能还凝秋清白,又何惧小住延禧宫?只是要打扰荣主子了!恳请荣主子允准,奴婢想与福晋说上几句话。”
荣妃微微点头,亦蕊立即蹲到凝秋身旁,凝秋拉着她的手,低声说:“福晋,奴婢有阵子不能在旁伺候了。此事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谣言不止,奴婢轻则被逐出宫,重则一死表明清白。奴婢的未来,要靠福晋了?。”凝秋的话,亦蕊全然没听进去,只感觉到凝秋在她的手心中不断重复写着一个字:李!难道始作俑者,是怡琳?
凝秋被留在延禧宫了,亦蕊觉得像缺了主心骨一般,坐立不安,她唤彩娟、云雁共商对策。彩娟说:“小姐,去找德主子,让那些坏人闭嘴,谁要再多说一句,罚俸,上刑,看谁还敢多嘴!”
亦蕊摇头道:“以刑压迫,只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不可。”
云雁说:“那不如想法子查明真相,还姑姑清白。”彩云在旁频频点头。
亦蕊道:“我坚信姑姑是清白的,真相要查,但如何告知众人呢?姑姑的名节又如何挽回呢?”
主仆三人寻思了半晌也没出个好主意。
那夜,胤禛前来明月楼,见亦蕊愁眉不展。亦蕊一五一十地将苦水和问题倒给胤禛,他说:“此事说起来难?却也容易得紧?凝秋年逾二十五,只要她离宫,远离是非之地,便万事不愁了?”
若是换做半年前,亦蕊定答应了这个法子。但凝秋已表明留宫心迹,亦蕊只能默默不语。
胤禛见她面露不舍的忧伤,道:“若你想她留在宫中,那可就麻烦了。调查真相,弄不好激怒那幕后之人,为凝秋招来杀身之祸。”
亦蕊欲泣不能,说:“真的只有离宫一条路?”
胤禛搂她入怀,说:“这是对她最好的。你还有我呢!”
此刻亦蕊感到无比平安喜乐,但或许下一刻,或许明夜,他不在她身边时呢?亦蕊心里略感凉意,却立刻被他的温柔融化。
次日,永和宫
德妃说:“凝秋入宫近二十载,她的品性本宫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这种无稽之谈,定是那些欲让凝秋离宫之人所编造,高明高明!”
亦蕊无奈地说:“既如此,不如让凝秋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德妃双眉一竖,厉声道:“人家使了区区计谋,你便退让一步。永远敌进我退,还下什么棋?直接认输罢了!”
亦蕊低泣道:“认输便认输了,又怎能连累了凝秋姑姑。”
德妃阴恻恻道:“区区奴婢怎值得你如此?好,你认输吧!认输后,你就见不到四阿哥,还会性命不保。”见亦蕊不以为然,德妃继续说:“今日她断你一臂,明日还可以谋害其他人,后晶连你都会毁在她手中。此人狼子野心,偏又高明得很,想出这个主意来。”
亦蕊说:“他是谁?为何想要害我?”
德妃冷笑道:“此人是谁,你还不知么?她并未想害你,只是你碍着她罢了。”
亦蕊想起凝秋画在她手心的“李”字,胆颤不安。
德妃一跺脚,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狠狠地说:“若你不能还凝秋一个清白,这奴婢留着也没用,本宫赐她一死。罪人父母管教不善,定要严罚。你自己看着办吧!”
多么熟悉的话啊!仿佛与费扬古相胁之言如出一辙,难道命运注定亦蕊必须如此,终生不得太平?
离开永和宫,亦蕊冷静后,理了理思索,派小礼了子搜集了侍卫资料以及所谓的秘籍。赦脸翻阅后,亦蕊细细将那九名侍卫的资料及关系写在小册上。接下来,她要想法子出宫见阿玛费扬古,他是现任步军统领,不知可否协助调查一些资料。另外,她最好能见到这九人面对面问个清楚。这些,在宫规森严的紫禁城里,都是极难的。出宫回家,获了德妃和胤禛的准,或许还有机会。想审问侍卫,却要如何是好?
第24章 故人重遇祸复兮()
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向胤禛或德妃讨个出宫手令。亦蕊匆匆赶向听潮轩,却见轩内一片忙乱。胤禛见亦蕊前来,笑道:“下朝后就想去找你,你却去了永和宫,随驾巡幸边塞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亦蕊点点头,巡幸之事半年前就开始筹备,随侍队伍已打点妥善,等待皇上确定出发的时间。她对胤禛说:“我有话说,来明月楼好吗?”
临别在即,胤禛以为她有体己话要说,笑嘻嘻跟她来了明月楼,见亦蕊屏退了奴才,更毫不犹豫地在她颊上香了一个,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亦蕊嗔笑着:“夫君,妾身是有正事与您相商。”说罢,边执壶斟茶,边将出宫的想法说了。
胤禛皱眉道:“不就一个奴婢吗?让她出宫便罢了,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亦蕊轻摇他的胳膊,说:“凝秋对妾身忠心不二,妾身想请阿玛为她查一个清白。”
胤禛疼爱地看着她,说:“这样吧,女眷离宫省亲,可谓天大的恩赐。明日,你先去找额娘,征得她首肯后,再去找惠荣二妃。不过,省亲还需得皇阿玛恩准,只怕皇阿玛要离宫出塞,这道旨意”
亦蕊彻底傻了眼,说:“得等皇阿玛回宫?”
胤禛说:“宫中规矩如此,即便是宠妃也难得省亲,能将亲眷接到宫中探视都是十分不易的。”
亦蕊说:“要不,能否容妾身到侍卫处问话?”
胤禛摇头道:“侍卫处仍女眷禁地,你也无权传唤侍卫,有伤颜面。”
亦蕊苦笑道:“左也不行,右也不得,凝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胤禛见她泪水盈盈,心中怜爱,说:“要不你修书一封,明日上朝时我转交给岳父大人。我将出宫腰牌留给你,过几日让小礼子出宫,领取回信便是。”
亦蕊破涕为笑,急忙取来文房四宝,写起书信来。
三日后,胤禛随大队伍出发了。亦蕊收到了费扬古的回信,信中将九名侍卫资料描述地非常完整。亦蕊抓紧时间,试图从长篇的资料中去寻找能与案情相关的资料。其中一人已在一年前病逝,两人已不驻守紫禁城内廷,剩下的六人中,分别行走神武门与乾清门。其中三人均数下五旗子弟,家中无权无势无富贵可言,与流言不符。另外有三人,则都是出自名门大户,分别是唐颜。库库尔、阿克占。多铎和马佳。阿济格。亦蕊暗自斟酌,若能有机会当面问问这三人就好了。
愁闷间,亦蕊突然眼前一亮,唤小礼子、彩娟前来商量。
午后,两名太监执着四福晋那拉氏的名帖,来到神武门侍卫处求见侍卫首领。两个太监打了千,说:“奴才是海定阁的小礼子、小安子。四福晋前几日逛御花园时,不慎丢了枝金簪,望大人协助找回。”
侍卫首领轻笑一声,说:“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之事,本官会让人留意的,退下吧!”
小礼子忙说:“这簪子是福晋的嫁妆,非常贵重,大人能否叫侍卫们前来问问,是否曾经见过?”
“什么!”侍卫首领将拳头往桌上狠狠一砸,吓了两名太监一跳,说:“你们觉得本官居闲得无事,还是怎的?侍卫处有五百七十名侍卫,分班巡逻人,你们如何问?”
小礼子紧张地望了望身后的小安子,小安子轻咳一声,说:“也不用全叫。宫中有人向福晋秘报,说似乎是唐颜。库库尔、阿克占。多铎和马佳。阿济格其中一位捡了去!只要将那三位大人请来问问,便是了。”
侍卫首领听这太监细声细气的音调,越发恼怒,内廷侍卫都是八旗子弟或武状元出身的汉人,根本看不起那些个低贱的阉人,何况盘问?他尽力节制怒意,道:“何日何时丢的物件,本官帮你查查他们是否有当班?”
“这福晋也不知何时丢了金簪?”小安子结结巴巴的说。
侍卫首领动了真怒,“唰”一下拨出佩刀,架在小安子脖颈间,怒道:“你耍弄本大爷是吧!”
小安子惊慌不已,动也不敢动半分,说:“福晋首饰众多,过了几日突然想戴才觉得丢了?”
侍卫首领冷笑道:“想来这嫁妆也不是很重要吧!居然敢来侍卫处生事!快滚!”说罢,一脚将小安子踹倒在地,收刀入鞘。
小安子吃痛大叫一声,后仰摔倒在地。小礼子胆战心惊,扑倒小安子身边,紧张道:“福”那小安子,不,其实是扮作太监的亦蕊,见计谋要拆穿,忍痛扯一把小礼子的袖子,说:“扶,扶我起来!”
原来亦蕊知女眷不得进侍卫处,于是便扮做小太监,拉上小礼子做掩护,进了侍卫处。侍卫首领这一脚可真够狠的,踢中右臂,牵连肺部隐隐作痛,她连连咳嗽,一张粉脸涨得通红。好一会,才平息下来,理了理思索说:“大人明鉴,金簪重要与否另当别论,宫中已有传言侍卫处监守自盗,影响大人清誉。福晋派奴才前来,只想将金簪的样式图给三位侍卫大人辨认一下,传达几句福晋的话罢了。咳咳侍卫处高风亮节,守卫森严,大人更是皇上极器重的栋梁之材。所以,咳”亦蕊伤得甚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