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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堃将茶杯举起,喝到嘴里才发现,那并非茶,而是浓烈的汾酒。“你疯了!”伯堃一把抢下亦蕊手中的杯子,她患了心疝后,只能喝些温热米酒。
亦蕊噙着泪,囔囔道:“对不起”
伯堃强忍下抱住她的冲动,温柔地说:“别这样说,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对不起。”
亦蕊眼里闪耀着感动的光芒,低语道:“我很想让自己放下一切,却做不到。晖儿和彩娟的死,我不能坐视不管。”
伯堃说:“我知道。”他贪婪地看着那张温婉的脸,明天,就难以相见了。
果然,亦蕊说:“明天我我要回别院!我会替你向贝勒爷请辞。”
伯堃狐疑地看着她,讥讽地说:“咦?贝勒爷不是要嘉奖我么?怎么让我请辞?”
亦蕊轻咬下唇,说:“堃哥哥,你对蕊儿的这份情谊,此生,我难以回报。你为我牺牲地够多了,忘了我,你的生活更美好!”
伯堃抓起酒壶,咕嘟咕嘟一口饮尽,红着眼吼道:“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
亦蕊酒意渐涌,烧红的颊上醉眼迷朦,又笑又哭地说:“我,我是四福晋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贝勒爷抓回来的。更何况,我已非完璧堃哥哥,晚了,晚了不行晖儿是我的肉,放不下彩娟,被李怡琳害死,不能轻易放过她。我好累啊,好重啊但我要回去,回去才有机会。下辈子,我一定不离开你”
火热的唇狂野地落在亦蕊头发、颊间、鼻头、眼帘,如密雨般淋上了久旱的花田。伯堃始终避开了最渴望亲吻的樱唇,内心的惧意和敬爱,让他不敢借醉放肆。伯堃感觉湿意,发现亦蕊泪如雨下,他忙推开她,关切而紧张地问:“怎么了?蕊儿?我弄疼你了?”
亦蕊抽着鼻子,呜咽着说:“堃哥哥我”
伯堃的心像掉进了蜜罐,他轻吻着亦蕊的泪,承诺着:“蕊儿,求你,让我守护你,让我在你身边。”
亦蕊喃喃着:“堃哥哥我走不了,蕊儿对不起你”
伯堃已被爱冲得迷迷糊糊,他说:“不求得到你,只求默默在你身边,等你报了仇,我们找一桃花源隐居,再也不理会这些红尘俗事!”
亦蕊低低地说:“好”
天赐的幸福击晕了伯堃,他流着幸福的热泪将亦蕊搂入怀中,完全没有发现怀中娇人那清醒而坚定的眼神。
第二日,亦蕊向李卫、臻婳等人一一交待不同病人的药方等,除了治水银毒,亦蕊还治疗村民的疾病,她医术低微,边治边学,往往治标不治本。但对于缺衣少药的贱民百姓来说,她的温柔体贴,赠医施药,一视同仁,真如同观音转世般。听说亦蕊要离开,村民纷纷自请来到文君堂,含泪叩别。亦蕊身边堆满了鸡蛋、米、油、蔬菜、甚至还有几口鸡笼。亦蕊满脸感动,扶了这个,又跪下那个,弄得她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熟悉而庄严地声音在亦蕊耳边响起:“蕊儿,回府吧!”亦蕊惊讶地抬起头来,竟是胤禛。本约了别院相见,但胤禛心急不耐,亲临文君堂接她。
离二人最近的一个妇人听到此话,激动地说:“观音不能走啊!她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还有,我儿子腿断了也是观音救的。”
“是啊是啊有相士算过,邪气止,紫气来,都是因为她啊!”
“还有我的”
众人激动起来,远远站着的李卫、臻婳哑然失笑,均想到那日村民是如何维护那紫云观的玄仙子。鬼神之说,晓之以利,真的可以动之以情。
胤禛朗声说:“谢谢大家。她并非什么观音,而是我”他轻轻地握住亦蕊的手,“四贝勒的嫡福晋。”
在一片“四贝勒千千岁!”“福晋千岁!”的呼声中,胤禛牵着亦蕊走出了文君堂。伯堃帮助亦蕊收了村民的礼物,让李卫将胤禛留下了五百两银子分给村民,回了四贝勒府。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98章 凌寒未明起()
福熙楼外
凝秋明显地感到亦蕊冷冰的手微微发抖,她们已经站在楼外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了,任凭寒风掠起亦蕊宽大的银狐领披肩,
“进去吧!”亦蕊微弱的声音颤抖着。
凝秋强忍住鼻头的酸意,示意奴婢推开门,搀扶着亦蕊跨进了那高高的门槛。
熟悉的气息、无数欢乐的影像如强气流般迎面扑来,险些要将亦蕊推出门外,她抵着心头如撕裂般的疼痛,如同将战场献身的士兵般,一步步迟缓而坚定地走来。她在福熙楼的正座中端然坐好(注:正座是嫡福晋用于接见侧福晋等晨昏定省时的座位。),漠然与严肃写在脸上,奴才们大气也不敢喘,只能垂手侍立着。
凝秋小心翼翼地说:“福晋,是否更衣歇着了?”
亦蕊不语。
凝秋挥挥手,使了个眼色,一屋的奴才默默地退出房。
凝秋沏了杯茉莉香片,端到亦蕊身边,借机打量着她。热茶变凉,就这样,连换了三四杯。亦蕊终于有了反应,她端起青花茶盏,揭开茶盖,那缕淡雅的茉莉花香遍袭满室。伤痛混夹在强装的笑容,亦蕊轻声说:“我虽喜爱茉莉香片,但在春天却爱饮碧螺春,冬日爱饮金骏眉,可是彩娟呢?一年四季,她独爱这茉莉香。因此,彩娟对这茶,要求特别严——条形长而饱满、白毫多、无叶者。闲瑕时,总能看到她抱着一个茶罐竹盆细细筛选,应时节她会放进新鲜茉莉花瓣或玉兰花瓣,来增加香气。她还说,就算沏而不喝,那股清香扑鼻的味道,也足以让人洗净一身疲惫”一颗豆大的泪珠掉落进茶汤中,荡起层层涟漪。
“福晋”凝秋早已泣不成声。
亦蕊笑起扬起头,似乎想将泪水倒退回眼眶,她冲着氤氲空气说:“晖儿、彩娟,我发誓,定会把百倍之痛,一点不少的还给伤害你们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这又像哭又像笑,充满恨意的声音,回荡在福熙楼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胤禛与伯堃静静地站在福熙楼的阴影中,两个爱着亦蕊的男子,心中沸腾着不同程度的煎熬。
府中各女眷得知亦蕊回府的消息,纷纷于次日辰时左右,伫立在福熙楼外,准备请安。
辰时三刻,仍未见亦蕊开门,众女不敢擅自离去,踩着花盆底鞋苦苦候着。
直到过了辰时,凝秋方出来,提声说:“奴婢大胆,替福晋带话给各位主子。各位的心意,福晋领了,今日免了,请明日再来。”
“明日再来”,嫡福晋的话对府中女眷来说,与圣旨无异。此时已入初冬,辰时天不见大亮,偶见风雪,在福熙楼前侍立,相当于变相的处罚。
众女动了动僵直的膝盖,恭敬地行礼,道:“愿福晋安康,妹妹告退!”
在怡琳孕后,执掌府中事务的这段日子,恩威并施,的确笼络了不少人心。如庶福晋武嫒雪、玉格格、琪格格。这日请安过后,媛雪与几位格格纷拥到了梦雪阁,围在火盆边,饮着热茶,喋喋不休。怡琳已待临盆,行走不遍,自然已免俗礼。听着众女暗着声讨亦蕊种种不是,怡琳的嘴角抿起一丝不屑。离开几个月,一回来就想立威,这掌事大权绝不轻易让人。让贝勒爷看看这位福晋,多么“才德兼备”,哼!
怡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这孩子,好动,又踢我了!”
媛雪等人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小阿哥英武聪慧”“像贝勒爷一样,文武双全!”那一双双眼睛充满着羡慕、嫉妒和无奈,表情上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欢喜爱慕的样子。怡琳半眯着眼,欣赏着众女的精彩的表演,犹沐春风。
夸到词穷,众人渐渐缓下来,媛雪用肘一顶琪格格。琪格格便跪下了,边泣道:“求李福晋救命啊!”媛雪佯装紧张,又是搀扶又是拉,与琪格格死赖在地上配合地天衣无缝。
怡琳并不厌烦,说:“说吧!又遇着什么难事了?”媛雪接过如玉手中的水晶碟,里面摆着冬日难见的葡萄。葡萄已精心去了皮,媛雪用银签子签起一个,喂到怡琳嘴边。
琪格格说:“妹妹自幼患得喘症,今晨在福熙楼外静候一个时辰,说是请安,不如说是罚站。久疾已隐隐发作,胸闷难耐,福晋下令明日再去,若再站上一个时辰,妹妹怕再难有机会来拜见姐姐!”
媛雪悄悄在怡琳耳边说:“有容之人方得贝勒爷器重,福晋此番回府,似乎性情大变若这把火上浇些油,烧痛了贝勒爷的心,只怕福晋就有苦头吃了。”
怡琳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微笑道:“福晋回来了,我也不能缺了礼数,对吧!”
媛雪惊讶地看了看那孕相十足的肚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又是辰时,老天爷似乎为了满足怡琳即将要上演的闹剧,刮起了阵阵凛洌的北风,如刀子般割在美人们细皮嫩肉的脸上。
众女为怡琳让开一条道,如玉搀着她缓步而艰难地走到福熙楼匾额前,刚站定,媛雪便走到怡琳身侧,高声说:“李福晋,贝勒爷不是免了您的晨昏定省么?这大风天,万一您或小阿哥有个什么闪失,谁担待得起哟!”
怡琳低着头,悄悄冲她一笑,,笑容未逝,痛苦立刻爬上了她的脸。“啊!”怡琳捂着肚子,媛雪惊慌失措,如玉围了上来,连连问:“李福晋,你怎么样?怎么办啊!血出血了!”
媛雪与如玉将怡琳围得紧紧的,众女看不清什么状况,却见媛雪伸出一只血手,纷纷吓得花容失色。媛雪白着脸,顾不得用帕抹去血渍,先吩咐人分头去通知贝勒爷、大夫,并安排人取热水、担架、药箱之类。
福熙楼前已乱成一团,女人们分成几个小组,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角不时瞥过怡琳。福熙楼的大门,始终未见任何动静。
媛雪用蚊呐般的声音对怡琳说:“她会不会不在福熙楼?”
怡琳又唉哟了几声,低低地说:“无论在与不在,都逃不掉关系。”
媛雪嘴角轻勾:“让她坐实了这个坑才行。”说罢,她径直去敲福熙楼的门,哭喊道:“福晋,快开门,要出人命啦”
整整敲了一盏茶的功夫,走出个小鬟来,稚声稚气地说:“福晋还在休息,请各位主子散去,哦,请明日再来!”
“什么!”媛雪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在小鬟面前挥着自己那只血迹未干的手,说,“看见没,李福晋流血了,小阿哥有个三长两短,就砍你的脑袋!”
小鬟着实惊吓了一把,吱吱唔唔地说:“凝秋姑姑让奴婢这么传话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媛雪懒得和小丫头计较,推开她,走进了暧如春日的福熙楼。
亦蕊坐在明纸糊得窗棂下,慢条斯理地打着缨络。凝秋厉声道:“武福晋,未得福晋允可,私闯福熙楼,你可知罪?”
媛雪狠狠地剜了凝秋一眼,不敢发作,恭敬地说:“妾身给福晋请安!李福晋晕倒于福熙楼前,血流不止,还请福晋照拂。”
亦蕊提起手中的缨络,笑道:“凝秋,这个缨络怎么样?”
凝秋笑道:“福晋手巧,奴婢自愧不如。”
亦蕊说:“怎会,上次我见你做过一个双面绣屏,好看得紧。”
凝秋说:“福晋见笑了,就是个费眼睛的活。”
亦蕊将缨络往桌上一搁,朗声说:“好,缨络与绣屏,行吗?”
凝秋嘴角带着笑意,点点头。
媛雪不明白主仆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只得提醒道:“李福晋与小阿哥性命攸关,危在旦夕,请福晋垂怜。”
亦蕊这才将目光转到媛雪身上,不紧不慢地说:“媛雪妹妹,你入府几年了?”
那精利的目光,令媛雪萌生悔意,怎地和怡琳站成一队?她结结巴巴道:“回福晋的话,已逾两年了。”
亦蕊又说:“侍过几次寝呢?”
媛雪没想她会如此露骨地问起这个,羞得连脖子根都红了,说:“十一回。”
亦蕊笑笑,说:“不错嘛,这两年贝勒爷公务繁忙,把南巡、巡幸塞外、驻跸热河的的日子扣掉,留在府中不过数月,证明你还是有点手段的。”
媛雪心下惴惴,手足无措。这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