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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各位阿哥水深火热,畅春园的福晋、小姐们各怀心思,尔虞我诈。
鸢飞鱼跃亭,摆落了二人同坐的小桌,各府福晋按四妃的要求,一人一桌,率先入坐。
惠妃转而对名嫒小姐们说:“要成为阿哥的妾室,首先要过嫡福晋这关。自古妻对于妾,是‘半个主子’,与夫君一样,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各位小姐谨记!”话中隐隐的杀气,使那些名嫒们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嫁到帝王家,她们中任何一个都不会愿意成为妾室。
惠妃又说:“各位福晋,雨露均沾,子孙繁衍,乃是你们的责任。选些合眼缘的,让她向你敬杯茶吧!”自古,纳妾需要向嫡妻敬茶,惠妃的话讲得如此明白,各位福晋虽心中不痛快,也只能识大体地行礼谢过。
近二十个名嫒闺秀,接二连三被选走了一半。惠妃笑了,她对宜妃说:“宫里皇上选秀、甚至各宫挑选奴婢,都是选些样貌端庄、清秀可人的。众位福晋的眼光真是独特啊!”四妃脸上都浮起心照不宣的冷笑,相比较剩下的女子无论相貌、家世,远比已被挑走的优秀的多。
“咦?四福晋、八福晋、十三福晋,这些女子都不附合府中妾室的标准么?”荣妃皱眉说,只有她们三人身边的坐椅空空如也。
亦蕊站起身,端行一礼,答道:“众位妹妹年轻貌美、大方得体,妾身是挑花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呢?不如娘娘帮着挑一位吧!”
德妃见亦蕊识大体,眼睛笑得眯成条线,点头示意她退下。荣妃不放过其他人,喝道:“八福晋呢?你也挑花眼了?”
庄敏一咬下唇,上前答道:“贝勒爷近来国事操劳,妾身不愿他过于操劳。”
“哈哈哈”荣妃大笑,“皇上不比八贝勒操劳,这三年一次的选秀不是照常进行着。”说到后面,语气已略显酸涩。
惠妃是八贝勒养母,自然不会让庄敏太难看,她说:“敏儿体贴胤禩也是应该的,想你们成婚十年,却无所出。好不容易今年两个侍妾格格生了一儿一女,敏儿,胤禩的香火传承是头等大事啊!”
庄敏红了眼睛,说:“多谢额娘提点,妾身省得,只是妾身亦曾为贝勒爷挑选过妾室,却因此反惹不少口角。妾身实在是”
亦蕊心中明白,她与胤禛何尝又没有因为纳妾吃醋而引起风波,不过,这一切,都是以前的事了。她微微笑了笑,心淡若水。
惠妃笑着对三妃说:“胤禩正学着掌管内务府,此时纳妾的确不太合适,本宫留意淑女,另择吉日!”宜妃在旁连连帮腔。
二人一唱一和,荣妃心下不满,说:“本宫记得十三阿哥没负责内务府啊!”
念语知道逃不过,她与胤祥新婚燕尔,恩爱正浓,怎想再多出个新人?她嘟囔地说:“各位娘娘,十三阿哥他他他有病!”
“啊!”真是一语惊四座。
德妃虽是十三阿哥之养母,但收养时胤祥已有十四岁,加之德妃心思都在十四阿哥身上,连胤禛都顾不过来,何况是胤祥。乍听此闻,德妃又急又奇,问:“胤祥他昨日来永和宫请安,还好好的,怎么病了?”
念语闹了个大红脸,吱吱唔唔地说:“这个病,是在上次南巡时,不慎弄伤了,现在,不能,不能”她越是含糊不清,众人越是注意,念语心中一横,这黑,抹到底了,她说:“大夫说,十三阿哥不能行房。”
“什么?不能行房?如此大事,怎么从未上报?”德妃急得额上都沁出汗珠了,她说,“元蓉,快请王院使,同本宫一起到十三阿哥府就诊!”不能行房,意味着胤祥一脉要绝,如此好戏,其余三妃怎可错过?纷纷表示随从。
念语忙说:“各位娘娘请放宽心,大夫说只是暂时。妾身觉得这个时机纳妾不太适合,所以”
德妃急道:“不纳妾可以,但胤祥的身子,本宫一定要去看看。”
念语眨眨眼,说:“额娘,您”她想不出主意,拼命看着亦蕊。
亦蕊笑地上前一步,说:“四位娘娘同去十三阿哥府,凤驾隆宠,自是蓬荜增辉。事关香火,相信十三阿哥自有分寸。若额娘放心不下,自可待下回十三阿哥入宫请安时,安排王院使请个平安脉,岂不两全?”
德妃当然不愿让三妃看胤祥的笑话,温言说:“蕊儿说的是,就这么着吧!念语,你要好好服侍十三阿哥,若有差池,定讨不了好去!”
念语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亦蕊,总算争取到和胤祥串供的时间了,他敢不听我的!就揪他耳朵,想起那得意洋洋的趣事,念语恭敬的脸上,露出丝狡黠的笑。
荣妃笑道:“那现在就剩下四贝勒府了选吧,四福晋!”
亦蕊说:“自古婚配,乃父母命,媒灼言。额娘在此,妾身怎可擅自主意?”
这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三阿哥、九阿哥的福晋顿时白了脸。
德妃见亦蕊乖顺,心花怒放,说:“佐领僧格之女富察氏,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你看可好?”
富察氏站出队伍,淡淡一脸嫩绿的衣裳,髻上斜斜插了枚珍珠簪,样貌的确不俗。她微微躬身行礼,道:“娘娘万安,福晋吉祥!”声音娇嫩,微微发抖。
亦蕊说:“富察妹妹看起来,倒是个好相与的,多谢额娘!”
德妃说:“那好,富察氏”
“我不同意!”立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连尊称也忘了,站出队伍。
惠妃说:“放肆的丫头,你说什么?”
立言鼓起勇气,说:“小女,小女对四贝勒钦慕已久,非非君不嫁!”
惠妃笑道:“原本你的‘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是写给四贝勒的啊!”
立言不惧四妃,说:“小女九岁初见四贝勒,已许下此愿。要小女嫁给其他人,小女宁愿做老姑娘。”
惠妃啧啧感叹道:“算起来,已有近十年了呢!”既然立言并不想成为康熙的女人,惠妃便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她,“年小姐书画才情均是一品,家世门第也不错,对四贝勒更是长情。几位妹妹,不如成全了她?”
立言跪下连连磕头,说:“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当时像立言这样敢于追求爱情的女孩子的确少见,四妃即使觉得她的行为有欠礼数,但立言对胤禛的一片真心,又不忍心拂了去。
德妃说:“那这富察氏?”
富察氏已被德妃点名选出,按理是不能再退回了。惠妃笑盈盈地说:“姐姐倒有个两全齐美之策!年氏许给四贝勒,富察氏许给十三阿哥,将来都叫妹妹一声额娘,岂不美哉?”
念语瞪圆的眼睛,刚要开口。
惠妃说:“既然十三阿哥的病只是暂时的,就别耽误了娶妾!若真是好不了,那也是富察氏的命!”立言不是简单的角色,惠妃乐于给胤禛后院多添点麻烦,省得有时间破坏八贝勒的大事!
年立言、富察氏,包括各位被选上的女子先行回到娘家,等待旨意。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初二日,因张明德案,胤禩被革去贝勒,降为闲散宗室,康熙责之自幼性奸心妄,邀结党羽。不知是荣妃吹了什么什么耳边风,居然言其妻“嫉妒行恶”。
亦蕊、庄敏、念语自畅春园回府后,频频聚会,而庄敏提及此事,便啼哭不已。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10章 衣不如旧,人不如新()
四贝勒府。揽月亭
庄敏双眉紧蹵:“我真是没用,竟会给八阿哥惹来些闲事,害得他连贝勒的爵位都被削了,我”她捂着脸,呜咽不止。
念语用帕为庄敏拭泪,劝道:“若八哥敢给你脸子看,我这就抓破他的脸!”
亦蕊乐了,庄敏也破涕为笑,拉着念语的手说:“你八哥不但没出言怪我,反而向我赔不是,说是皇阿玛迁怒于我,落了坏名声!”
念语连连点头:“就是嘛!那天在园子里不想纳妾的又不止你一个,我还撒了谎了!”说罢,她吐吐舌头。
亦蕊,庄敏虽已猜到当日念语扯了谎,却万万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亦蕊环看四周,朗声说:“原来十三阿哥贵体受损,并非南巡时伤的,而是妾室们太”她故作神秘,越说越低,向庄敏使了个眼色。
庄敏立刻附合道:“那你更要好好管教妾室,以免生出更多是非。”
念语有点茫然,瞪大眼睛说:“两位皇嫂,这是何意?”
亦蕊笑着向前挪了几寸,庄敏念语也靠了上来,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突然散开,娇笑不已。
念语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个心头悬久之疑:“八皇嫂,为什么八哥一直没有立侧福晋呢?就算皇上不指婚、各宫主子也会帮着选几个,娘娘们可爱干这些事了。”
庄敏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轻轻说:未曾盼得一心人,却幸遇见有情郎。”
“何意?何意?”念语追问着。
亦蕊与庄敏相视一笑,好在念语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嘻嘻闹闹,糊乱过去了。
三女同用午膳,念语听人来报说十三阿哥回府,闹着要先行离去,颇有重色轻友之味。
亦蕊与庄敏将她送到门口,看这那悠悠而去了轿子,庄敏羡慕地说:“十三阿哥与念语新婚燕尔,羡煞旁人!真是难得!”
旁人听着,定以为庄敏是在单纯地赞叹佳偶天成,亦蕊却从中听出了担心。念语不识规矩,毫无心计,随时可能成为明争暗斗的亡魂。可这份纯真,庄敏曾有,亦蕊曾有,现在呢?还有吗?所以说,难得!
亦蕊说:“贤伉俪更是十年如一日,恩爱如胶。”
庄敏叹气道:“想当年,额娘欲指个侧福晋。平日里,他的性子是最随和的,最恭顺的。为了这事,他当面拒绝了惠妃。后来,担心惠妃不死心,直接到女方家中,说绝不纳妾,就算硬嫁进来,也不会看上一眼。”
亦蕊说:“嗯,女方会知难而退么?”
“自然不会!女方就靠这女儿成为侧福晋后,能沾些皇恩荣宠,至于女儿终身幸福,怎会理得?”庄敏悻悻地说,“那女子钦佩八阿哥痴情,寻死觅活不成,干脆到庵里做了姑子。”
“啊!”亦蕊听到此,不知说什么好。难怪八阿哥重情重义的美名,在民间广为流传。
庄敏说:“他对我始终如一,我却无以为报。莫非,我真是一副克夫样,应该去做姑子么?”说罢,庄敏控制不住情绪,瑟瑟哭泣。
亦蕊好不容易才劝慰住,说:“敏儿,别想那些不相干的,我新制了几套衣裳,一起到福熙楼坐坐。”
福熙楼
凝秋着对庄敏带来的一干奴才说:“福晋更衣时,向来不喜太多人服侍,里面有奴婢就够了。各位且稍待。”
亦蕊挽着庄敏进了屋,凝秋随手取出几件新衣,铺在榻上。
亦蕊语重心长地庄敏说:“敏儿,私下说几句,你与八阿哥之间是情,而非恩,以你如此聪明怎会弄不明白?”
庄敏笑笑:“有何差别。情也罢,恩也罢,总之是我欠他的。见他成日在府中郁郁寡欢,强颜欢笑,怎能不心疼呢?”
亦蕊长叹一声。
庄敏恳求道:“四皇嫂,求你让四哥劝劝皇阿玛,宽恕八阿哥吧!我担心他的身子,撑不住”
“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不过”亦蕊捉紧了她的手,提声道:“敏儿,这身湖蓝缎的好看么?”
庄敏心思灵敏,用明媚的声音欢快地响应道:“好看,不过那件玫瑰色的更喜庆,四皇嫂穿上试试?”
亦蕊冲她笑笑,低声说:“皇阿玛最近身体不适,除了成年痼疾外,更是为阿哥们夺位之争伤透了心。现在,绝对不适合提任何与继任太子有关之事,另外,万一有机会得见天颜,别再为己辩解,只要回忆往事,恭孝有嘉,才有机会!”
庄敏疑道:“八阿哥绝无伤害二阿哥之意,也不用解释吗?”
亦蕊说:“不必,越抹越黑。皇阿玛也是凡人,喜欢膝下有子环绕,孝顺听话,合他心意,定能化险为夷。”
庄敏越想越觉合情合理,起身谢过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