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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敏越想越觉合情合理,起身谢过亦蕊。
亦蕊说:“我们快些出去吧!皇阿玛担心阿哥们结党营私,奴才中不知是否被安插了亲信,你、我、念语闲话家常还可,储位政事,能免则免,能避则避。若停留久了,恐怕要惹人生疑了。”
庄敏明白,与亦蕊携手走出福熙楼,凝秋则呼唤奴才来整理福晋刚“换”下的衣裳。
庄敏说:“看来看去,还是四皇嫂身上这件衣裳最好看。”
亦蕊笑道:“也是。人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偏说,衣服还是旧的好,人却是新的好。”
庄敏随亦蕊的眼神看去,语歆、瑶夕与几个年轻的格格,正在花园里打闹着游戏。没多久,四贝勒府又将迎来一位年侧福晋。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八阿哥府,静思斋
这本是一间会客的茶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唯留下一条短榻,一张炕桌,连把茶壶都没有。
奉康熙命,胤禩被囚于此,静思己过。
这日午时,庄敏提着食篮,已在静思斋外等了小半个时辰。贴身丫鬟红儿苦苦地哀求声,不断传来:“八阿哥若再不进食,饿坏了身体可不得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两位大哥行行好,福晋也不希望府中出事,更不会伤害自己的夫君,不会出啥差错的。就送个饭,这些个留给大哥买酒喝。太谢谢了”
红儿欢天喜地地向庄敏挥着手,她赶紧快步上前,见那侍卫炯炯地看着自己,不得不委屈自己一下,谦恭及充满谢意地说:“多谢大人!”
“哈哈哈”两名侍卫长笑一声,跟着红儿走了。胤禩自然是跑不出府,只要看好他不准与外臣接触罢了。
庄敏走进静思斋,轻轻说:“保美。”(注:保美是胤禩的乳名,康熙二十后,才施行以“胤“字排行,为皇子命名。皇子们出生时多半是有一个乳名,到序齿龄或皇帝兴起时,方给赐名。)
只有最亲近的人,例如胤禩的生母良妃,还有他最爱的庄敏才会这么唤他。胤禩低着头,灰蒙蒙的眸子一下闪亮起来,精神抖擞地说:“敏儿,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闻到味都饿了。”
“真的吗?”庄敏笑道。
胤禩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说:“是八宝鸡?还是醉虾?”
庄敏退后一步,严肃地说:“你自己看!”
胤禩边笑,边去揭开食篮,说:“敏儿,你调皮啦!怎么,是一碗水”
千真万确,食篮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青花碗,装着明澄澄的一碗净水。庄敏面对胤禩疑惑的眼神,说:“敏儿听说贝勒爷这段时间都不肯进食,以为您已不食人间烟火了呢!”看到胤禩那日渐消瘦的身形,庄敏的声音软了下来。
胤禩端起碗,轻轻一嗅,无色地味,他无奈地摇摇头。
“不装了?”庄敏贴近胤禩,觉得他全身冰冷,哪有一副往日热血男儿的气概,“是放弃了?还是想通了?”
“是难过!”胤禩一字一顿地说,“凌普贪污,的确是我遇人不淑。我根本不想做太子,阿哥臣工们的举荐与我何干,皇阿玛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辱及额娘”最后几字极轻,但庄敏还是听见了。胤禩一拳砸在炕桌上,水碗晃动,微微溅出几滴。
“保美!为了额娘,为了妾身,你”这里的额娘,自然是指良妃,庄敏深吸一口气:“皇阿玛在想什么,你还不知道么?他一怒之下废了二阿哥,现在后悔了,在找台阶下呢!你们却在这个时候碰了上去,岂非点了导火线。”
“是我愿意的吗?还连累了九弟、十四弟也被软禁了起来。”胤禩说,“敏儿,若我能与你生在平民之家,早起莳花,晚上赏月。种田教书,医病助童。多好啊!”
庄敏说:“若生在平民之家,你我这辈子也遇不上。众阿哥与臣工只是禀着举贤二字,望你成为太子罢了。四皇嫂说得对,皇阿玛真是老了!”
胤禩说:“你与四皇嫂有来往?”
庄敏略显得色,说:“是啊!就算拉拢不了一个朋友,至少可以少一个敌人。别小看了女人的智慧和作用!”
胤禩对着庄敏一揖手,说:“哪敢啊,福晋!”
庄敏笑笑,说:“现在,也就四贝勒在皇阿玛眼里还有几分份量,若他能帮你求个面见圣驾的机会。你定要哀声切切,诉说衷肠,勿须多加解释。皇阿玛的喜好和心情,才是唯一求生的出路!”
“真要如此?”胤禩半信半疑道,这十年间,庄敏就像个幕后谋士,将他的形象打造的完美。儒雅典范,爱民如子,礼贤下士,重情重义。他们是最完美的搭档,共同追求着一个目标,这个目标越放越大,从最出色的阿哥,到名扬京城的贤王,未来最有实力的储君。
庄敏果断地点点头,说:“一会,妾身让红儿送点米汤来,少吃点,气色差点,去见皇阿玛,他才会心疼你!”
胤禩坐回榻上,双目回归暗淡。庄敏收拾好东西,走出静思斋。
不知真是胤禛进言,或是康熙病重时,见景思人,又念起胤禩,唤来见了一面。胤禩不负庄敏所望,陪康熙逛着花园,前倨后恭,十分周到。父子俩聊着胤禩儿时趣事,偶尔啼笑皆非,偶尔流涕伤怀。胤禩不分昼夜,在龙榻前陪了几天,康熙虽无明言,但却能看出他与胤禩间深厚的父子情谊。
诚郡王胤祉受荣妃唆使,举报胤禔使用妖法,魔镇二阿哥之事,罪证齐全。荣妃果然是康熙身边的老人,懂得建了个如此好的台阶。
十一月十六日,负责与胤禔一同监管胤礽的胤禛接到圣旨:“二皇子胤礽,前被妖法震慑,行事不端,已被废去。今大阿哥胤禔阴谋败露,罪行昭著,监禁削爵。着即将胤礽释放,赐第读书。钦此。”
胤禛按着旨意,放了胤礽,并陪同进宫面圣。
胤礽见到康熙,泪流满面唱道:“不孝儿胤礽,叩见皇阿玛。儿臣久违慈颜,不孝通天。今奉召来见,请皇阿玛金安。”
康熙扶起胤礽,上下打量他,似乎连是否掉了根寒毛也要检查个清清楚楚。
胤禛上前一步说:“皇阿玛,儿臣恳求您宽恕了其他阿哥。他们个个都是皇阿玛的左膀右臂,肱骨之臣。大哥、八弟、九弟、十四弟,您处罚他们,等于是在自断一臂,伤及大清。恳请皇阿玛赦免他们,允其将功补过。”
胤礽也说:“是啊,皇阿玛,事情皆因儿臣而起,恳请皇阿玛看在皇额娘的份上,宽恕儿臣,宽恕几位兄弟吧!今后,我们定将同心同德,辅助皇阿玛!”
康熙很满意两位儿子的表白,说:“胤禔污险胞弟,其心险恶。既然你俩说情,监禁免了,老老实实呆在大阿哥府中,未奉旨不得出府。其他阿哥,全都赦免,放他们出来吧!”
胤礽、胤禛忙叩头谢恩。
康熙一把扶起胤礽,让他倚在身边,慈爱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胤礽身上。恐怕胤禛什么时候离开的,康熙都不知道。
胤禛漠然地走在那红墙间,漫长的宫道上,同样是生在紫禁城,同一个父亲,二人的差别就这么大!仅仅因为胤礽是嫡出吗?这位二阿哥,包养面首,胡作非为,买官收贿。皇阿玛全知道了,却轻易放过了他,宁愿相信是胤礽中了魔咒,也不愿降罪于他。八阿哥学问再高,人品再好,品德再贤,又有何用,抵不过皇阿玛一个宠字!你和胤礽斗,不就等于是和皇阿玛斗?左边是毓庆宫,他的脚步开始轻快,唇边露出微笑。就在跨入毓庆门的一刹那,胤禛却见到乾清宫一角,他痴迷地看着那美丽而高傲的檐角,不再踏进毓庆宫。
注:皇子命名前九个皇子起名,主要是采纳了太皇太后的意见下,老大叫承瑞,老二叫承祜(hu),老三叫承庆,老四叫赛音察浑,老五叫保清,老六叫长华,老七叫保成,老八叫长生,老九叫万黼。这种现象反映了满汉文化的交融。康熙二十年(1681年)以后,康熙按“胤“字排行,为皇子命名。如原老五保清排序皇长子改名胤禔,原老七保成为皇太子改名胤礽。雍正帝胤禛即位后,为避名讳,除自己外,其他皇兄弟都避讳“胤“字而改为“允“字排行。但是,皇十四弟“胤祯“的两个字都改了,改名“允禵“。这样,康熙的皇子们有的有两个名字,有的有三个名字。
第111章 番外 贰简介()
廉郡王府,静思斋。这本是一间会客的茶室,现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唯留下一条短榻,一张炕桌,连把茶壶都没有。
奉康熙命,胤禩被囚于此,静思己过。
这日午时,庄敏提着食篮,已在静思斋外等了小半个时辰。贴身丫环红儿苦苦地哀求声,不断传来:“八阿哥若再不吃饭,饿坏了身体可不得了。皇上只是要关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大哥可行行好,福晋也不希望府中出事,更不会伤害自己的丈夫,不会出啥差错的。就送个饭,这些个留给大哥买酒喝。太谢谢了”
红儿欢天喜地地向庄敏挥着手,她赶紧快步上前,见那侍卫炯炯地看着自己,不得不委屈自己一下,谦恭及充满谢意地说:“多谢这位大人!”
“哈哈哈”两名侍卫长笑一声,被红儿牵着走了。他二人自是知道胤禩跑不出府,只是怕他自尽,或与外臣接触罢了。
庄敏走进屋中,轻轻说:“保美。”(作者按:保美是胤禩的乳名,康熙二十后,才施行以“胤“字排行,为皇子命名。皇子们出生时多半是有一个乳名,到序齿龄或皇帝兴起时,方给赐名。)
只有最亲近的人,例如胤禩的生母良妃,还有他最爱的庄敏。胤禩低着头,原先灰蒙蒙的眸子一下闪亮起来,精神抖擞地说:“敏儿,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闻到味都饿了。”
“真的吗?”庄敏轻轻笑道。
胤禩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说:“是八宝鸡?还是醉虾?”
庄敏退后一步,严肃地说:“你自己看!”
胤禩边笑,边去揭开食篮,说:“敏儿,你调皮啦!怎么,是一碗水”
千真万确,食篮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青花碗,装着明澄澄的一碗净水。庄敏面对胤禩疑惑的眼神,说:“敏儿听说王爷这段时间都不肯进食,以为您已不食人间烟火了呢!”看到胤禩那日渐消瘦的身形,庄敏的声音软了下来。
胤禩端起碗,轻轻一嗅,无色地味,他无奈地摇摇头。
庄敏说:“现在不装了?”她贴近胤禩,觉得他全身冰冷,哪有一副往日热血男儿的气概。她说:“是放弃了?还是想通了?”
“是难过!”胤禩一字一顿地说,“我根本不想做太子,阿哥臣工们的举荐与我何干,凌普在抄家前已转移了财产。我想解释,但皇阿玛不给机会,还说我额娘微贱”最后二字极轻,但庄敏还是听见了。胤禩一拳砸在炕桌上,水碗晃动,微微溅出几滴。
庄敏说:“保美。为了额娘,为了我,你”这里的额娘,自然是指的良妃,庄敏深吸一口气,说:“皇阿玛在想什么,你还不知道么?他一怒之下废了二阿哥,现在后悔了,在找台阶下呢!你们却在这个时候碰了上去,岂非点了导火线。”
“是我愿意的么?还连累了老九、老十四也被软禁了起来。”胤禩说,“敏儿,若我能与你生在平民之家,早起莳花,晚上赏月。种田教书,医病助童。多好啊!”
庄敏说:“若生在平民之家,你我这辈子也遇不上。众阿哥与臣工只是禀着举贤二字,望你成为太子罢了。四福晋说得对,皇阿玛真是老了!”
胤禩脸显慌色,说:“怎么,你与四福晋有来往?”
庄敏略显得色,说:“是啊!就算拉拢不了一个朋友,至少可以少一个敌人。别小看了女人的智慧和作用!”
胤禩对着庄敏一揖手,说:“哪敢啊,福晋!”
庄敏笑笑,说:“现在,也就雍亲王在于阿玛眼里还有几分份量,或许他会帮你寻个见皇阿玛的机会。你若想离开此地,定要哀声切切,诉说衷肠。勿须解释什么,要知道皇阿玛的喜好和心情,才是正确答案。”
“真要如此?”胤禩半信半疑道,这十年间,庄敏就像个幕后操手,将他的形象打造的完美。儒雅典范,爱民如子,礼贤下士,重情重义。他们是最完美的搭档,共同追求着一个目标,这个目标越放越大,从最出色的阿哥,名扬京城的贤王,最有实力的储君。
庄敏果断地点点头,退后一步,说:“一会,我让红儿送点米汤来,少吃点,气色差点,去见皇阿玛,他才会心疼你!”
胤禩坐回榻上,双目回归暗淡。庄敏收拾好东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