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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陆飞吃惊地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着女戎。被他这么一盯,女戎顿了顿,便又觉得那股热流开始在她的胸口前四处乱窜,立马便觉得局促不安起来。
“算、算了,看你这么呆,就算宫主跟了你也未见得有好日子过,你……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好了……”说完,她一转头,便立马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将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而陆飞却依旧伫立在原地,眼中是一片茫然之情。
“不顾……一切……?”
房间内,女戎靠在门板上抬头望天,长长地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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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冷垣宫内一如往常一样,女戎正坐在庭院前的台阶上发呆,而如霜便在一旁整理着一叠一叠厚重的书本和画卷。卧榻上,琴子斜靠着身体,一面翻着手中的书卷,一面不时偷偷地望向屋外的女戎。
“唉~~~”
却见女戎用手撑着脸,又发出了一声幽怨的长叹。奇怪,明明被打入冷宫的是她这个假传圣旨的无盐皇后啊,怎么这向来咋咋呼呼的女戎如今看起来却比她还惆怅?罕见啊,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琴子皱了皱眉头,又转念一想,哎哟,莫非这妮子是铁树开花要迎春了?
“咕噜~咕噜~”
正想着,就见女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憔悴地抬起头问道:“饿死我了……怎么敏柔去领早饭领了这么久啊……”
一旁的如霜叹了口气道:“唉,八成是御膳房的人又在磨叽。”如今琴子被打入冷宫,宫里的人虽大部分依旧对她怀有敬意,但欧阳溪在这后宫之中已是一手遮天,要是让她知道了谁要是敢私下照顾这冷垣宫,那还不闹翻天?琴子翻着手中的书页,依旧安安静静地埋头苦读。
“那、那就让可心先给我做一点……随便什么都好,我快饿死了!”女戎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可怜巴巴地乞求道。
“可心啊,昨晚她去了敏柔房里就没回来,估摸着现在还在睡懒觉吧~”如霜将整理好的画卷塞入青瓷画筒里,脸上亦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丫头,肯定是彻夜熬着和敏柔学刺绣了,也不知道如今那帕子绣得怎么样,不过一想起她昨晚兴冲冲的样子,如霜也就不由得掩嘴一笑了。
“去了敏柔的房里?她不是和你一起睡吗?”琴子抬起眼来随口问道。
“噢,她呀……”想起这小丫头曾十分认真地要求自己要在她完工之前保密,如霜也就眼珠子一转,改口道,“说是想找敏柔聊天来着。娘娘也知道,在我们几个里除了娘娘以外就数敏柔和她一起的时间最长,自然也就最亲密了~”
琴子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读书。
“啪啪……”
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琴子抬起头,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闻言,如霜亦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院子里向外张望了一会儿,方才回到屋内说道:
“娘娘,像是皇上派来的卫兵……”
“噢。”琴子支了一声,想起那天在校武场那人曾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出去,不准任何人来探视,看来他倒是言出必行。再次将目光收回在手中的书卷上,琴子打定主意不去理会那些包围在她冷垣宫外的层层重兵,正伸手翻了一页,便见小乐子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见状,女戎立马站起身子,如霜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之间他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不知是在喘气还是在抽泣。琴子放下手中的书卷,却见他抬起头,早已哭得满脸泪痕。
“娘娘……可心……可心她……”
第255章。萤蛊()
“可心?”闻言,琴子立马坐直了身子,“可心她怎么了?小乐子,你把话说清楚!”
却见小乐子泣不成声,憋了好久,才一面抽泣,一面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心……可心她……的尸体……被人发现……在御花园里……”
“什么?”琴子睁大了眼,慢慢地从卧榻上站起来,“尸体?你在说什么?可心的尸体?”
听见这番话,如霜手中的画卷顿时散落一地,而女戎更是惊愕地说不出话来。琴子紧紧地盯着小乐子,却见小乐子哭得扑倒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似乎良久,她才听明白小乐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茫然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自言自语道:“可心?怎么可能?她昨天晚上还在我身边……”
“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抬起头,双眼空洞地往房外冲去,“这不可能!我要去看看!”
“娘娘,不可!”见状,如霜立马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阻拦道,“外面有皇上的侍卫在把守,娘娘您是出不去的!”
此刻的琴子哪里还听得进其他人的话语,只是一味地往外冲,待到冷垣宫的大门前,却见到两个腰上佩剑的侍卫已站在门口,转身阻拦道:
“娘娘,我们奉皇上的旨意,没有圣上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冷垣宫!”
“滚开!”一把推开那阻挡在前的侍卫,琴子拖着裙摆欲要往外冲,却见更多的侍卫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娘娘,”领头的那个侍卫沉下了脸,抽出手中的佩剑警告道,“若是娘娘再执意抗旨,就休怪属下们得罪了!”
“一群狗东西,也敢拦我们宫主的去路?!”
只听“呼”的一阵风响,几个侍卫刚一抬起头,就被一个敏捷的身影一脚揣在了地上。那领头侍卫脸上一惊,正欲拔剑,却见那身影早已狡猾地窜到他的身后,夺过他的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还有谁敢阻拦?!”女戎收了收侍卫脖子上的剑,厉声喝道。
“女戎?!”见此情景,跟在后面的如霜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宫主先走,我随后就到。”对着身后的琴子低语了几句,女戎再次架着那领头侍卫的脖子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琴子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如霜一眼,便转身离去,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了。
锦华皇宫,御花园内。
洁白的山茶花开在茵茵绿绿的花丛之中,显得高贵无比。花丛下,几篇零落的花瓣骤然坠落在尘土上,随为尘泥所染,却依旧保持着那雪白的、无比的纯净。
琴子提着裙子跑在小道上,一路上看着两旁的山茶花,脑中却是一片混沌,一片空白。她只记得这条路,是曾经她和可心一起走过无数遍的,那个时候她出来闲逛,可心就抱着纸伞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就在前面的那个镜湖旁,可心还曾把她推入湖中,害她差点溺死……脚步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虚,琴子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渐渐跑入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突然,路旁的一丛山茶下伫立着几个人,琴子停下脚步,认出其中一个是陆飞。她渐渐地朝那边的方向走去,低下头,却看见躺在地上的、脸色青白的可心。
双拳蓦地收紧,琴子暗暗咬住了牙关。
“娘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转头,陆飞一脸惊愕地看着琴子,停顿了一下,又哀婉地说道,“可心姑娘她……”
琴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冰凉的小脸。
陆飞顿了顿,看了琴子一眼,又接着说道:“从脖子上的淤痕来看,应当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掐死?”琴子抬头,一滴泪从她倔强的眼中滑落,“为什么?可心她哪里招惹了别人?为什么要掐死她???”
“难道是因为我?”转头,琴子看着地上那安静沉睡着的面庞,突然睁大了眼,大声地怒吼道:“那为什么不来掐死我?为什么不来掐死我!!!”
“娘娘,你……”见她表情陡变,陆飞心下一惊,正要上前扶住她,却遭她狠狠地推开。
“让开!你们……你们在说谎,可心没有死……可心她怎么会死……”此时此刻,泪痕早已遍布了她的脸,可她却依旧空洞着一张脸,笑着抱起了可心僵硬的身子,“她……她只是睡着了……你们……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她……”
见她这幅摸样,陆飞皱着眉,只觉得心在淌血!身后,女戎和如霜也接着赶了上来,如霜一眼就瞄见紧攒在可心手中的雪白帕子,止不住瘫在了地上,颤抖着哭道:
“那是……那是她绣给娘娘的帕子……怎么会……怎么会……”
“帕子?”闻言,琴子木然地抬起头,抽出了可心手中的帕子。只见那雪白的帕子上依旧绣着那只展翅欲飞的小鸟儿,琴子啜泣,手指微颤着抚过那些粗糙的针线,“是啊……她为我绣手帕……是她彻夜为我绣手帕,休息不好才会在这里昏睡过去的!你们!快!快去叫太医来!快啊!”
“娘娘,”跟在陆飞身旁的一个侍卫再也看不下去,仍不住偷偷抹了把泪,说道,“可心姑娘,她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了……”
“放屁!!!”却见琴子搂着可心,手中紧握着那手帕,激动地大喊道,“快去叫太医来!快去叫太医来!有我在这里,我不会允许她死的!快去啊!”
“宫主……”一旁的女戎深锁着眉,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阻。正在这时,一些星星点点的、如萤火虫一般的绿光突然从可心的身体里缓缓地飘了出来,乘着风一起朝遥远的天空中飘了去。女戎一见,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这些是什么……”琴子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些绿光逐渐从可心的身体里飘出,再低头一看,却见可心的身体正随着这些绿光的飘散而逐渐销蚀,“不……这是怎么一回事……不!”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绿光从她那娇小的身躯里飞出,一时之间竟形成一个瑰丽无比的景象。而琴子紧紧地搂住可心,却无法阻止她渐渐随光消逝,只能无助地哭泣,无助地大喊:
“不!姐姐说过的!姐姐会保护可心!”
“姐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可心!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可心!!”
“不!!!不要离开姐姐!”
“不要——!!!”
随着最后一个呐喊声落,琴子低下头,却只见剩下几点细微的星光从她的手中渐渐飘去。泪水汹涌而出,而手中能握住的,却只有一片寂静。
第256章。决裂()
傍晚,冷垣宫内。如霜轻轻地推开门,却见琴子一人抱着双膝,蹲坐在卧榻的一角上,手中紧握着那条绣帕,双眼空洞。橘色的烛光不时地晃动,她脸上的泪是断了又流,流了又断,让人看上去心疼不已。如霜低下头,身旁的女戎亦是不甘地握紧了拳。她们两人跟在琴子身边出生入死,早已是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但万万没有想到,首先遇害的竟然是最单纯、最无害的可心。
如霜叹了口气,还是迈开了脚步走进房去:“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要是饿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琴子双目无神地摇了摇头,对着如霜端进来的饭羹看也不看。
“宫主,无论如何你也要振作起来啊,”女戎在她的座旁跪下,恳求她道,“要是你也倒下了,那可心的仇改由谁来报?”
“报仇……?”琴子自言自语了一句,良久才木讷地转过头,“可是……我根本就想不到,有谁会去加害于她……她天天呆在冷垣宫里,除了一心一意地照顾我以外根本什么也没做过!”
“宫主,我……”女戎迟疑了一阵,便低下头,低声说道,“其实,我倒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
闻言,琴子看着她,双眼骤然冰冷:“谁?”
“那些……那些绿色的光……,”女戎顿了顿,说道,“叫做‘萤蛊’,是南方羌嫄部族所特有的一种蛊术。绿光便是施蛊者所豢养的蛊虫,能将人的尸体迅速地啃噬干净并消散而去。”
“羌……嫄……?”琴子迷茫地抬起头。
“羌嫄部族在南方素来过着以村落为首的聚居生活,与世隔绝,而我所知道的羌嫄族人便只有一个,”女戎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是……鬼祀。”
“他?”闻言,琴子头痛地一手撑着额头,说道,“不,不可能是他……”
“宫主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女戎低下头,接着说道,“禁鸾宫的杀手大都是母主从外处强掳而来,只有鬼祀一人是为母主所救。那时母主为找寻江湖上某种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这才访到了羌嫄部族的村落,而母主后来所练成的、需要以人血来喂的阴毒之功,也正是出自于鬼祀的家乡!”
“可是他没有杀害可心的理由!……就算是他,依照他的个性,必将一切做的滴水不漏,不可能将可心的尸体留给我们发现,更不可能留下像‘萤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