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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岚正在作画的笔一顿,并未破坏堪堪完成的美人图,只是墨色浓了些。燕清岚神色莫名的眸子盯着那团无意留下的墨色看了许久,半晌抬头道:“阿福,东西可准备好了?”
李才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木匣子,忙不迭地递与燕清岚,“就在里头,奴才已经验过分毫不差。”
“如此甚好。”燕清岚并未接过木匣子,眸光微闪,转而继续提笔作画,头也不抬道:“该如何你自去办吧。还有,去主院与王妃说,今晚我去主院用晚膳。”
“是,奴才这就去。”李才福应声而去。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半晌,只听得一声轻笑,专心致志作着画的燕清岚毫无预兆地抬头,一贯的云淡风轻,只是清俊的面庞上多了几分泠然,几不可闻的低喃在屋内飘荡,好似说着“苏凝薇,莫要怪我。”
“母亲,今日这汤分外鲜美,您多喝些。”燕清岚起身,亲自为燕郡王妃盛汤,一派母慈子孝。
燕郡王妃眼波流转,优雅地轻舀起一口汤,微微吹了吹,浅尝辄止,复又放下汤勺,不无夸赞,“却是鲜美可口,赏。”燕郡王妃略一挥手,身后的一名丫鬟领命而去。顿了顿,燕郡王妃的目光落在燕清岚的身上,满是探究,“岚儿今日怎么想着来陪母亲用膳?”
闻言,燕清岚转头莞尔一笑,替燕郡王妃夹了清炒虾仁,而后缓声道:“孩儿已有几日未陪着母亲用膳,今日想起便来了。”
“如此岚儿倒是一片孝心了。”燕郡王妃*地把玩着鲜艳的护甲,状似不在意一问,“岚儿,这几日可有去看过你表妹?”话落,燕郡王妃的目光紧随着燕清岚,仕途看出些什么。
燕清岚斯文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轻拭嘴角之后放转头望着燕郡王妃,一本正经道:“回母亲,男女授受不亲,孩儿若是擅自出入苏小姐的屋内,恐于孩儿的名声有碍,还望母亲体恤。”见燕郡王妃并没有开口的意思,燕清岚继续道:“今日孩儿听下人道是苏小姐已好了不少,母亲,若是能让苏小姐家去……”
“岚儿,你这不是为难母亲吗?凝薇这般模样,若是我急于将凝薇送了回去,我该如何向苏家交代?”为着苏凝薇之事,燕郡王妃没少发愁,头发都愁白几根,当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燕清岚沉默了半晌,退而求其次道:“母亲,既如此,只要苏小姐不踏入孩儿的院落,孩儿也无不可……不过,孩儿还是希望苏小姐能早日家去。”
“夫人,不好了夫人!”一眼生的丫鬟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边喘气边禀报,“夫人,您快去看看,表小姐,表小姐出事了,在世子爷的屋里……”
燕郡王妃蓦地神色一凛,转头望向同样不明所以的燕清岚,二人面面相觑之后猛地起身,燕清岚当先开口质问,“她为何在我的院落?到底是出了何事?”说着,燕清岚大步朝外走去,燕郡王妃紧随其后。
“哎呀不好!”丫鬟似是想起什么,忙追上燕清岚,上气不接下气道:“世子爷,您且留步,此事您……您不宜出面。”丫鬟小脸一红,目光躲闪,不敢直视燕清岚,嗫嚅道:“世子爷,还是请王妃去吧……”
燕清岚猛地顿住脚步,目光对上身后的燕郡王妃,眉头微蹙,眸光深深,“母亲,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候。”燕郡王妃微一颔首,脚步不停地朝燕清岚的院落快步走去,美艳的脸黑沉得可怕,不发一言。
待燕郡王妃走远,燕清岚黑沉的脸色瞬间散开,好似明月破了乌云般光亮,一抹厌恶混合着畅快一闪而过。燕清岚轻抚了衣裳,云淡风轻一笑,转身朝屋内走去,不紧不慢地继续用膳。
匍一进院落,就听得苏凝薇发疯般的嚎叫,燕郡王妃眸光一寒,越发紧了脚步朝屋内走去。一踏入屋内,就见着一地凌乱且破乱不堪的衣裳,燕郡王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兀自镇定心神,快步走到被两个婆子强行制住,仅裹着锦被的苏凝薇,白皙的肌肤上青红的印记不堪入目,燕郡王妃怒极攻心,抬手猛地甩了苏凝薇一个巴掌,咬牙切齿,“苏凝薇!”
被拘在一旁的白露一见燕郡王妃就惊恐地超后退去,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不敢言语,只是呜咽低泣。
燕郡王妃瞥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在苏凝薇身上,指着苏凝薇的鼻子骂了起来,“苏凝薇啊苏凝薇,枉我有心栽培你,你却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心中的戾气横冲直撞,燕郡王妃忍不住伸手朝苏凝薇再甩一个巴掌,“看看你这样,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个不干不净的下贱货!”
苏凝薇冷笑,目光阴鸷地盯着盛怒中的燕郡王妃,无可无不可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我输了,我苏凝薇愿赌服输……可是,我最亲爱的姑母,您又来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呵呵,培养我?说不出也不怕旁人笑话。如何,今日这境地可是衬您的心,如您的意了?”经过最初的癫狂,苏凝薇逐渐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旁人的圈套。这个旁人,不是燕清岚,便是燕郡王妃,其实又有甚差别?归根结底,她成了正常母子争斗的牺牲品。
闻言,燕郡王妃更是怒不可遏,猛地掀开锦被,任由苏凝薇*的身子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叫一干丫鬟顿时羞红了脸,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燕郡王妃恶狠狠地指着苏凝薇满是痕迹的身子,咬牙切齿道:“苏凝薇,难道是我叫你与人苟合?你看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怎么还有脸叫嚣?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燕郡王妃猛地转身,叫喊道:“李奶娘,李奶娘在哪儿!滚出来!”
半晌无人说话,当中一个丫鬟战战兢兢道:“会王妃,李奶娘今日吃坏了肚子……”
“好,好啊,好一个吃坏肚子!”燕郡王妃黑沉着脸走到白露的跟前,猛地拽住白露的头发,狠甩一个巴掌,“贱婢,将今日之事仔细与我说来,若有半句不实,小心你的小命。”在来的路上,报信的丫鬟已经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而那个奸夫,此刻正关在柴房。
燕郡王妃一放开白露的头发,白露忙不迭地用力磕头,声嘶力竭地求饶,“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王妃,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王妃……”白露不匍匐前进,爬到燕郡王妃的跟前,抱着燕郡王妃的脚,手足无措地辩解,“王妃,我们是被陷害的王妃,我们只是来看望世子爷……谁知,谁知……”
燕郡王妃一脚踢开白露,好整以暇地望着白露,嘴角漾起一抹讽刺的嘲笑,“谁知什么?白露,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飞花,说,这几日你看见了什么?”
当中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站出,据实说道:“回王妃,前今日奴婢无意偏僻的地儿见着白露在向一个江湖郎中买药,一时好奇,待白露走后,奴婢就问了那郎中,那郎中说,说白露买的是*……”丫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半晌抬头,看了眼狼狈的白露,“不巧,今儿奴婢见着白露往世子爷的汤盅里下药……”
闻言,白露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眼里皆是不可置信,兀自胡言乱语,“不,不可能,那不是我,不是你,你胡说,你诬蔑我!”白露忽然发狂,猛地朝飞花扑去,张牙舞爪地抓向飞花的脸。
“啊,疯子,疯子!”飞花被抓出一道带血的印子,好在旁边的两个婆子眼疾手快地抓住癫狂的白露,“老实点!”
苏凝薇恍若未见,就那般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嘴角是诡异的微笑。
第一百零五章 请封赐府()
“皇上驾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宣告声接踵而至,倒叫偌大的宫殿热闹了几分。
太后听见声响,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来呀,传膳。”继而慈爱地摸了摸萧钰不安分的脑袋,笑眯眯地叮嘱着,“钰儿,一会你皇伯伯来了,钰儿要在皇伯伯面前好好表现,这样啊,皇伯伯一高兴啊,就会给钰儿好东西,钰儿记住了吗?”
一听到好东西,萧钰眼睛猛地一亮,忙不迭地点头,二话不说地放下紧抓着的窝丝糖,超前倾身,一把扯过宫女的手绢胡乱地擦着手,欢喜非常,“皇祖母放心,钰儿知道,钰儿会乖的,皇伯伯,皇伯伯要给钰儿很多好东西,还要给长安,钰儿有的长安也要有!”萧钰将被蹂躏得一团糟的手绢还给宫女,低头看了眼依然沾染星星点点糖屑的手,犹觉不干净,在双手间游移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宫女的手绢上。
“钰儿,你过来,娘给钰儿擦手。”忠亲王妃哭笑不得地起身拉过萧钰,掏出绣帕仔细地替萧钰将手擦拭干净。
正这时,威严十足的皇帝前呼后拥而至,宫人其起拜倒,忠亲王妃忙拉着萧钰朝皇上行礼,“皇上吉祥,臣妇参见皇上。”忠亲王妃伸手一拽犹自呆愣的萧钰,萧钰猛地回过神,
朝皇帝行礼问好,“皇伯伯好,钰儿好久没有看见皇伯伯了!”萧钰撒欢地挣脱忠亲王妃的手,跑到皇上面前手舞足蹈,“皇伯伯,皇伯伯,钰儿很乖!”
素来面色威严的皇上看着天真无邪的萧钰眉眼间不自觉地柔和了些,笑着轻拍萧钰的肩膀,“皇伯伯也很久没见着钰儿了,嗯,钰儿很乖。钰儿,又长高了,过些时候怕是要高过黄伯伯了。”皇上上下打量着萧钰,不其然对上萧钰无神的双眼,好似明珠蒙尘,皇上暗自一叹,愧疚之情蓬勃欲出。
说话间,宫女持着食盒鱼贯而入,不多时,午膳便已准备妥当,太后见状开口道:“入座吧,我们边吃边说。”话落,朝萧钰招手,“钰儿过来,来皇祖母这。”
萧钰笑嘻嘻地看了眼皇帝,“皇伯伯,我先去陪皇祖母,一会再来跟皇伯伯说话!”萧钰撒欢地朝太后跑去,一屁股坐在太后的身旁,双眼却立马被桌上的美味佳肴吸引住,目不转睛地望着桌上丰富的菜色眨眼间,嘴角竟流出了口水,兀自欢喜地嘟囔,“钰儿想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钰儿都想吃!”随着萧钰开口,垂涎三尺立现。
伺候皇上的宫人正好见着,强忍着笑意,嘴角确实不可忽视的嘲笑。
向来敏锐的皇上立马察觉变化了的气息,便抬头四下环顾。皇上坐在萧钰的斜对面,不意外地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的愧疚和怒气一起翻天覆地,略一回头,余光撇过身后,招了心腹嬷嬷低声耳语,嬷嬷颔首朝萧钰走来,动作轻柔地拭去萧钰嘴边的口水,温和地问道:“小公子,您想吃什么就说与奴婢,奴婢帮您布菜。”
“阿德,”皇帝朝身后的太监招手,低声吩咐,“方才那些没长眼的狗奴才,待出了慈宁宫拉下去乱棍打死。”太监颔首,不着痕迹地撇过死到临头尤不自知的宫女太监,目光狠厉。
萧钰回头望了眼嬷嬷,正待说想要吃哪个菜,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太后和皇上,砸吧着嘴,强忍住馋意,转头望向忠亲王妃,规规矩矩道:“娘,钰儿知道,皇祖母和皇伯伯没有吃,钰儿也不能吃,钰儿不吃。”话落,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钰儿做得对,娘很高兴。”燕郡王妃温柔地擦拭萧钰的嘴角,眼尾忽然泛光,一时哽咽在心头。
太后和皇上面面相觑,不知该喜还是愁,眼底的怜惜愈发显现。太后略一摆手,身后的嬷嬷会意,立即上前为太后布菜,太后旋即道:“钰儿,皇祖母已经动筷,你想吃什么便吃吧,不必拘着。钰儿你要多吃些,现在这身板还是太瘦弱了些。”
萧钰望着太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依然坚定地摇摇头,目光落在皇上身上,“皇伯伯还没吃,钰儿不能吃!”
闻言,皇帝立马一瞥身后的宫女,宫女立时动了起来,皇上笑道:“钰儿,皇伯伯也动筷了,你想吃什么就说,若是桌上没有的,你就说与皇伯伯,皇伯伯命人给你做。”
萧钰懵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乖巧道:“皇伯伯,这么多菜钰儿已经吃不完了,不能再做了,娘说不能浪费!”萧钰转头望向忠亲王妃,笑嘻嘻地撒起娇来,“娘,钰儿乖,不浪费!娘,您也吃!”
“好,娘也吃。钰儿想吃什么?说与娘,娘给钰儿夹。”就在忠亲王妃要拿起筷子时,萧钰抓住忠亲王妃的手,认真道:“娘,钰儿会,娘吃,娘自己吃,钰儿要去给皇祖母夹菜!”话落,萧钰兴冲冲地转向太后,“皇祖母,您想吃什么?钰儿夹!”
太后不忍拂了萧钰的一片孝心,低头一看,指了指跟前的蒸百合,慈爱道:“钰儿,皇祖母喜欢百合,你且与皇祖母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