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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用你做牛做马,既然你自知本宫待你不薄,今日本宫便要你一条命,本宫来日定会善待你的家人你便安心的去吧。”
灵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犯了何错,还望娘娘示下。”她原是宜妃身边最得力的人儿,宜妃亦是十分的不舍。
“大胆奴婢,你伤了圣体,还不领罚……”
她此刻全然明白,顿时心如死灰,过了良久,只沉声道“奴婢谢皇上恩典,娘娘恩典。”
绿萼在一旁听得愈发的糊涂起来,为何宜妃要说是她伤了皇上,为何她还要谢恩。
可众人依旧听到李胤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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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义奉命送绿萼出宫。
她在路上再也忍不住了,她的耳边依旧充斥着那丫鬟的惨叫声。她不由得承认自己着实懦弱的很,连站出来讲出实话的勇气有没有,反倒无端端的夺取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便是尚在病中的宜妃亦是受了牵连,只因*奴才不当,被太后训斥了一番。许是天气那样的冷,她只觉得脸上冰冷一片,拿手一抚,原来竟是成串成串的泪珠儿。
“阮小姐……”
云义轻轻的扶了一把摇摇欲倒的她,她无力的掀起眼帘,瞧了好一会,愈发的觉得云义眼熟,好似似曾相识一般,可又好像有千金重的石头压在自己头上,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好似瞧出了她的困惑,轻笑道:“姑娘昔日在宜州的知府大人的府邸里见过在下,那时曾和王爷一起去查案。”他接着试探的问道:“姑娘脸色这样的不好,可是病了?”
绿萼无力的点了点头,虚软的道:“我害怕……”她的语气里带有惊魂甫定,刚刚收起的眼泪又噼噼啪啪的流了下来。
云义不发一言,良久才说:“莫要太勉强自己……若是可能,便回宜州罢,京城不适合姑娘这样钟灵毓秀,毫无心机的人……”
她微微有些动容,委屈有无端端的漫了上来。
瞧着长长的甬道上,朱红色的高峨宫墙,只觉得漫无边际的东西在压抑着自己,直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第37章 此情不与自云知()
金碧辉煌的殿宇,窗户外人影幢幢,皇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眼睛里含恨的瞧着她,“是你伤了朕,是你拿剪刀伤了朕……”
绿萼觉得那眼神愈发的熟悉,只瞧着她,那目光好似要将她撕碎了一般。
她只瞧着那双眼是那样的熟,好似一个女人。
是灵犀,是替她而死的宫女。是含冤而死的宫女。
倏忽之间,那明黄色已经不见,出现满身是血的灵犀。
她身上的血,洒在地上,绿萼的眸前满是腥蒙之色,无边无际的雪沁湿了她的衣衫。她想躲却如何也躲不了。
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她的心,在一刹那几乎停滞。她拼命的想逃却如何都挣扎不起来,她拼了命的想大声尖叫,话=声音却如噎在喉。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她猛地惊醒,原来不过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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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隐隐约约的听见屋外侍卫巡逻的声音。烛火摇曳,一切那样静,一支烛突然爆了一个烛花,“噼啪”一声火光跳动。
菱烟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他只瞧着身旁的这个男人在微弱的烛火之下,眉宇之间顾盼流光,只如一块细心雕琢的璞玉,叫人沉溺其中,再也舍不得移开眼去。
她伸出葱指,描摹着他英俊的脸庞。
李祁睡得不深,睁开眼眸,在昏暗的灯火下,眼里尽是迷离之色。
“寐儿。”
她的眼倏忽只见微微发涨,鼻子微微一酸,眼泪终究还是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亦不知识多少次了,他这样叫她,或许此刻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情深似海。
骗的自己久了,心亦是麻痹了。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在宫里,她跟随祁王和小姐偷偷溜出宫去。王爷自小长得便十分俊俏,只扮作一个小丫头,亦是那样的美。三人偷偷拿着皇后宫里的令牌,只装作是出宫采办的小宫女。
她依旧记得那日笙歌婉转,光华照人,灯火彤彤。护城河涟漪漾荡着河灯的光芒,落在她的眼中,却是那样的美。
那日的王爷蹲在河畔边,将手里捧着的河灯慢慢的放入河水中。他的眸子被河灯的光芒照耀的褶褶生辉。她依旧记得那日他写在灯瓣上的字:情深永筑,至死不休。
那日香花宝树,灯火阑珊。
王爷瞧柒寐的眼光,亦是那样的深情如海。
情深永筑,至死不休。仿佛那几个字便早已预示了今日的结局。一个去了,一个陷在爱里,始终无法自拔。
“砰砰砰……”
屋外的敲门声将她惊醒,身旁的那个男人亦是惊醒了。
“王爷……”屋外的丫鬟道:“阮姑娘魇着了,半个时辰都未好,好像丢了魂一般,浣月姑姑吩咐奴婢,请您去瞧瞧。”
菱烟怒道:“这样的事情去将大夫叫来,为何来叫王爷……”
她甚是恼怒。
李祁赶到之时,绿萼睁着一双眸子,直愣愣的瞧着那双龙戏珠的屏风,眼珠转也不转。一张小脸没有半分血色,乌墨的头发凌乱的垂散着。
第38章 此情不与自云知()
瞧见他来了,绿萼睫毛轻轻的扬起,露出幽深如水的眼。
她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袖子,眼里的恐惧倾泻儿出。
“王爷,我害怕……我害怕……”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好似沉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最后的挣扎。
“本王在这里,你莫要再怕。”淡淡的一句话,她徊转眸华。
过了良久,她眼中的恐慌慢慢退去,嘴角勉强浮出一丝笑意,“王爷,你在这里陪我可好?”
他轻轻的搂住她的身*子,闻着她鬓间的发香。
“好。”
她知道二人尚未成亲,这样是极为失礼数的,可她此刻亦是顾不了许多。她很想把误伤之事告诉李祁,可她又那样的明白,皇上轻薄自己之事却是断断说不得的。
可她亦是无从开口,难道她要告诉他因为自己一个正值芳龄的女子丧了命。
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她的鼻翼之间,他的身*上那样的暖,暖的她忘记了所有的恐惧。
她的睫毛翕动了一会,终于昏昏沉沉的靠在他的怀里睡了。
待她睡去之后,李祁瞧了瞧窗外,晨光熹微。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上,替她拢上锦被。
快四更天了,一会便要去上朝了。
“王爷,您快回去歇息罢,这里便交给奴婢……”浣月在一旁沉声说。
他瞧了一眼尚在睡梦中的绿萼,峨眉紧紧的皱着。她身子那样的孱弱,躺在锦*榻上亦是那样的无助和不安。
“她进宫出了何事?她为何这般的怕?!”
浣月低声说:“奴婢只听说昨日有个宫女伤了皇上,被活活打死,只怕阮小姐受了惊吓罢。”
祁王顿时一怔。
“王爷,奴婢亦是觉得此事定有蹊跷,当时宫里只有宜妃,阮姑娘和皇上,那奴婢伤了皇上,倒没有去叫人去审,便直接处死。便是太后想追查此事,都没了证据……只是重重的罚了宜妃,只说管教下人不力。等姑娘醒了,我定会细细询问。”
李祁重重的叹了口气,只淡淡的吩咐道:“来ri你便问她罢……如今她怕成这样,你莫要再逼她。”
窗外的晨光愈发的亮,照进这深广的殿宇,整片屋顶都好似鎏金一般,褶褶生辉。屋子里那样暖,可他依旧觉得寒冷刺骨。
他只瞧着刚才那双清澈的眼,乱了心神。
那或许真的错了,这样一个干净的姑娘,如何能承受宫里的残忍和绝情。
她与宫里的每个人都那样的不同,在那个人人视人命为蝼蚁的地方,她却丝毫见不得任何血腥。
他倏忽之间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人的选择只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了佛,一念坠成魔。
当初父皇临终之前只留他一人在榻边,苍老的脸上遍布沧桑,他紧紧的拽着他的手,眼睛里满是不舍和疼爱。
父皇虚弱的喘着气,在他耳边说道“我的儿,你告诉父皇,这皇位你可想要?”
“儿臣自小便时常见到宫中你争我夺的戏码,便不想永陷其中。儿臣见父皇处处权衡,处处精心算计,从未真正幸福过。”
“你素来性子淡薄,又不与人争,这样的孤寡之位或许不值得你留恋,也罢,就将它交给旁人来坐,朕昔日极力提拔你母妃一族势力,此生你定能安安稳稳,荣华富贵的做你的王爷。”
第39章 此情不与自云知()
自从柒寐立为梅妃之时;他才明白与自己失之交臂的是什么。他贵为一国之尊的王爷;却不能得到自己至爱之人。
柒寐是不受*的皇妃,时常被别的妃子欺负,甚至有些得主子*的奴才都敢对她不恭不敬。以前素来有太后*她,可为了嫁给皇上的事情她与太后闹翻,却是失去最大仰仗。
可李祁明白,这后宫的人之所以如此待她,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授意罢了。
因为太后将她强塞给他,亦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是一国之尊,春风得意的皇上,可以娶无数的女人,无论爱或是不爱。可别人如此强迫塞给他,亦是对他权势的不恭,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然而李祁对她所遭受的苦却是毫不知情的,她每次见到他,总是喜笑晏晏,只说皇上待她如何如何的好。
她瞒的那样好,连他这般精明的人都被骗了过去。
或许柒寐这一生都只能望穿秋水的等待,这个极其厌恶她的男人的回顾。
相思成疾,爱极生恨,原来亦是会夺人性命的。
柒寐的身体自小就弱,只因昔日大将军战死沙场,惊闻噩耗的夫人痛不欲生,早早产下一体弱多病孤女便一命呜呼了。
以前住在太后宫里,喝尽天下良药来调理。此时她备受冷落,便是请御医亦是十分的难。她只这样的熬着,病着,亦是不愿去求旁人。
那日梅花凋落,残雪融化,原来有些东西注定是留不住的。
不顾母妃的阻拦,他不顾一切的来看望柒寐,此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终究要抛下他撒手而去,终究被这冷血的后宫蹂*躏,践踏而死。
他拉起她纤柔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无限怜爱地摩挲着,此时的她已经骨瘦淋漓,那样的瘦弱。
她瞧着他,虚弱的说:“祁哥哥……他喜欢那样多的女人……为何不喜欢我……”柒寐闭了一下眼睛,却又那样费力的睁开。
“祁哥哥……你自小便最疼寐儿……我如今亦是放不下皇上……我只听人说今生同棺而葬的人,来世便能做那并蒂莲,能做那连理枝……那比翼鸟。你答应我,让我今生和皇上葬在一起……”
说完这话,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掉了下来,她欲和皇上葬在一起竟成了她的终生遗愿。
她又是何须残忍,明明知道,他爱她如厮,却要他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他绝望的大声呼唤“寐儿”,可她再也听不见了。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自此以后,他一生都不会再流泪了,只因为再也遇不到比失去她更绝望和伤心的事情了。
那一刻,他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即便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君主。
那日他那尊贵的皇兄终究来了,只瞧着眼前香消玉殒的佳人,眼里瞧不见半丝的悲痛。
永安二年,梅妃薨,葬于妃陵。
李祁此刻终于明白,所谓的生死,所谓的是非对错,只有一个人掌握。只有得到了皇位才能左右旁人的命,才能为自己至爱之人报仇雪恨。
第40章 何处峨眉有怨词()
祁王府。
金碧辉煌,庄严绚丽,雕花镶金的朱门。
整个王府,此时已是热闹非凡。因着今日是王爷的寿辰,太妃一早便驾临王府,府里的下人亦是不敢出什么差错。
殿内早设有九桌宴席,各色的菜肴都摆在了大宴的桌上。桌上琳琅满目的点心直让人看花了眼,所用的器皿均为纯金,纯银的碗盏。
既然是王爷的寿辰,京里的权贵自然早早的赶到了。众人只瞧着奢华异常的王府不由得感叹,昔日先皇在时便百般的提携毓太妃的娘家,毓太妃的弟弟年纪轻轻便被封了国公,家里更是家财万贯。
王大人举着杯盏,酒已微醺,“王爷,微臣听闻您喜得绝世佳人,为何不让我们瞧瞧,亦让我们一睹芳容。”
一旁的众人,亦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美人,便随声附和起来。
只有一旁